
大战过后,凌乱的战场就只剩下两人,傻傻呆愣的七月,以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鳄鱼帮少帮主。
七月看着这位热心肠的少帮主,沉默不语,除了羡慕以外,没啥好说的。
然后…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
对了,干饭。
七月终于想起这件事,趁热把剩下的野味炫完。
吃完饭,七月收拾好打野装备,这么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打算去找阿梓老师。
虽然对阿梓老师的实力有信心,他其实也不太放心对方一个人在野区瞎逛,尤其这么久还没回来,希望别出什么意外。
不管怎么说,阿梓老师也是他未婚妻,就算退婚了,也是前妻,更何况还没退婚。
他有责任有义务也有资格保护阿梓老师。
七月沿着阿梓老师之前离开的路线赶去,全程不停歇,一口气跑了几十公里,直至天上一块巨大如房屋的石头呼啸着向他的方向砸过来。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爆鸣,尘土飞扬之下,巨型石头一路飞奔到七月面前才堪堪止住滚动的惯性。
七月有些发懵,眼前蕴含着澎湃能量的石头怎么看都像是能量矿石,而且他能肯定,这块石头等级必然在轻度结石之上。
至于中度还是重度,亦或是印度,他暂时不确定。
总之,这是一块纯度超过轻度结石的能量矿石。
七月反应也是迅速,一回过神直接撒上玛莎拉,就地开啃。
是不是能量矿石,一试便知 。
只是一口,气血翻涌的反应比之前的轻度结石还要剧烈,七月猛猛炫,开心到起飞。
就在七月吃的差不多,只剩不到十分之一的份量时,一群人风尘仆仆的从树林中飞掠而出。
“好胆!”
陈浩悲痛欲绝的看着只剩一小块的中度宝石,杀气腾腾,“我那么大一块矿石呢?”
“这玩意是你们的吗?哈哈,抱歉啊,我以为见者有份呢。”
七月茫然中看着一群对他释放杀意的人,有些心虚。而且对方人多势众,一副不好惹的模样,便打算把吃剩下的能量矿石分出去,别问为什么,心善。
“见者有份?你在想屁吃!”暴怒的声音不堪入耳。
“过分了啊小老弟,天外星辰,有能者居之。本质上来说,坠向乌蒙山的任意一块能量矿石,不论等级,都是无主之物。”
这是阿梓老师告诉他的,对方一出场就用主观情绪宣示主权,能让人有好感才怪了。
“谁和你说无主的?”
陈浩怒极而笑,这块能量矿石可是族中强者从强敌环视的战场给自己争来的,特意往这个方向蹦飞,就是给他们这群人争取时间。
带着一群追随者赶来,没想到那么大的能量矿石份量已经十不存一,这还怎么分?
在外面,面子是自己给的,世家大族也要分享利益,不然人家凭什么追随你。
忙活了一场,还有族中强者帮助的情况下,却平白给人做了嫁衣,一句“无主之物”就想平息他的怒火?
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
作为四大家族陈家管家陈明唯一的儿子,虽不是嫡系,同样地位尊崇,在外走动不仅代表陈家的脸面,也拥有嫡系的待遇,哪个人见了他不得毕恭毕敬?
“我未婚妻。”
“你未婚妻肯定是白痴。”
七月眉头一挑,对面两句话没说完就上升到人身攻击,攻击的对象还是自己未婚妻,他心底隐隐不满。
七月虽然要对阿梓老师退婚,但不等于可以无视外人中伤自己的未婚妻。
似乎没看见七月阴沉地脸色,陈浩发出一通威胁:“天外星辰,有能者居之确实不假,但前提是你能活着。”
“我承认,我有错,今晚我会深刻的检讨自己的错误,求放过。”
七月不太想和对面纠缠,眼不见为净,赶紧承认错误好去找阿梓老师。
陈浩见七月态度良好,脸色稍微缓和:“消失的那些矿石交出来,然后跪下磕三个响头,再自断一臂,你就可以滚了。”
七月一整个懵逼住了,有些不敢相信对方说出来的话,自己真的看起来有那么好欺负吗?
明明都认怂了。
“你信不信,你有血光之灾,估计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没看黄历,印堂发黑,离死不远了。”
“你唯一的活路就是拿着这块石头转身离开,不要有任何犹豫。相信我,我看人一向很准。”
“你说什么?”
陈浩身后的追随者纷纷怒斥七月,这块能量矿石自己等人也有份,现在却不知道被七月用什么方法弄没了大部分,心里正憋着一股气。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七月现在直接跳过他们这些狗腿子对主人蹬鼻子上脸,让他们的忠诚置于何地?
“这位是四大家族的陈家少爷,你惹错人了,如果不想死无全尸的话,赶紧把藏起来的矿石交出来。”
他们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就是想先弄明白消失的大部分矿石被对方藏在哪里。
“原来是陈家,难怪傻逼。”得知对方的身份,七月心里释然了。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消失的矿石在哪里?”陈浩深吸一口气,忍着怒火,从小到大,自己何时这么憋屈过?
“我吃了。”
哼,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能量矿石不能内服,而且这还是石头,神经病都不会说出这种话,对方分明就是把自己当傻子耍!
“既然如此,那就先抓住你,我们再好好炮制你,相信那时的你会主动交代的。”
早已忍耐许久的追随者,在陈浩话音刚落,纷纷争先恐后的冲了出去。
勇敢的人,率先享受死亡。
这帮二世祖竟然傻乎乎冲上来贴脸开大,没啥好说的,七月秒了。
血丝穿透一帮追随者后,于空中交汇组合,化作一捆扭曲的粗壮血藤,散发着尖锐杀意向陈浩直冲而去。
穿透了对方匆忙之间发动的水帘剑瀑布。
陈浩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脸色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反派最重要的不是情商和智商,而是眼力劲。”七月一脚踩在陈浩身上。

就在七月正要嘲讽两句然后送对方下地狱时,嘘嘘刷刷,一阵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一群俊男靓女便出现在七月和陈浩眼中。
当发现其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时,陈浩喜出望外喊道:“救我!”
那同样是陈家子弟,而且是家族真正的嫡系。
陈家子弟进入野区的并不只有陈浩,天外星辰有一块坠向乌蒙山,对于年轻一代来说可是盛会。
而现在的乌蒙山,随着时间推移,不管深处还是外围,其实已经风起云涌,机遇和风险并存。
一群人中,领头的是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名叫姬欢,他饶有兴致地看了眼场上重伤垂死的陈浩,这才对身边同样气质非凡的一个年轻人问道:
“陈德,那家伙好像是你的族人,如果没猜错的话,因为一块半大点的中度宝石而爆发的冲突,还打输了,要救吗?”
“我和他不熟。”
陈德看了眼狼狈不堪的陈浩,表情冷漠,俨然一副局外人的态度。
听见陈德的话,陈浩怒急攻心,一下子没忍住,当场嗝屁。
没遭受过社会毒打的人是这样的,一上压力,就选择逃避,完全不顾别人异样地心情。
包括七月在内,大家对陈浩不负责任撒手人寰的行为表示高度唾弃。
“人死为大,不管双方有任何恩怨,也要保留最起码的尊重,你该把脚挪开了。”姬欢淡淡开口。
原本对方不说,七月也会挪脚的,一听这话,一下子就不乐意了:“如果我不照做呢?”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我可以这么认为,你对自己的人生已经失去希望了吗?”
“恰恰相反,我精彩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有趣!”姬欢一个闪身,一掌推出,七月见对方这么屌,有意试试几斤几两,也是毫不示弱地用同样的方式迎击。
两人单掌对轰,沉闷的气场以彼此为中心传开,接着各自被震飞了几十米。
刚稳住身形,姬欢放声大笑:“我只用了三分力,你好像就要挡不住了?”
“真巧,我用的也是三分力,不过我是百分制的,不知你,是十分制还是百分制?”
“狂妄!”姬欢真的生气了,身上的元气开始沸腾,周围的气流也变得躁动不安。
无风自起,森林里的茂密枝叶猎猎作响,凝滞的气氛笼罩当场。
“小子,注意你的态度,这位是来自汉中姬氏家族的姬欢少爷,放低你的姿态,冲撞的代价不是你能承担的。”姬欢身后一个氏族嫡系小姐皱了皱眉。
汉中,天后城的行政中心区域,和丹东这种只知道摆烂的边缘区域不同,那里强者如云,世家大族和教派宗门满地走,随便出来一个阿猫阿狗都是大人物。
“真的吗?我不信。”
刷!
这时一道透明风刃穿过几十米距离,毫无征兆地在七月脸上掠过,鲜血顿时从伤口滑落。
“如果这道攻击从你脖子上划过,你已经是死人了。”
姬欢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看着七月,隐隐中透着疯狂。
咻!
姬欢话音刚落,心底突然泛起一阵危机感,下意识偏了一下头,但还是晚了一步,脸颊上突然破开一道伤口,鲜血直流。
“什么情况?”
姬欢下意识摸了一把脸颊,看着手中流淌的鲜红血液,内心有些震动。刚才类似暗器的攻击从下而上,如果不是刚好偏一下头,攻击将会穿过天灵盖。
而且,他脸上伤痕的位置竟然和对方一模一样。
“是那滴血!”
他这时也发现其中的诡异之处,难道说对方已经算到自己会偏头,然后在同样的位置留下伤痕?
也就是说,同样出其不意的攻击模式,对方不躲不避,而自己却需要按照对方的步骤躲避,以此完成较量上的逆转吗?
好小子,真有你的!
姬欢眼神莫名放光,自己这一趟乌蒙山之行果然没白来,竟然能遇上这么一个犟种。
“你脸上那道伤疤,让你看起来更加威武霸气。”七月嘴角上扬,不知是轻蔑还是表扬。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姬欢。”
姬欢并不气恼七月的贴脸嘲讽,对强者保持气度是他待人接物的一贯原则。
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一番七月,原本以为对方除了靓仔之外一无是处,现在想想,自己真的以貌取人了。
“七月。”
两人相互介绍后,七月对姬欢表现出来的气度和尊重并不感冒,因为在他眼里,男人只有两种,要么敌人,要么路人——自己又不搅基,耗费那么多心力维持关系没意义。
七月表情平淡道,“我赶时间,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
他看了看姬欢身后的那批人,重点尤为关注陈德,这群人中就陈德和姬欢最强,其他人都是凑数的。
浴血神功最霸道的地方就在这里,要么你比我强很多倍,要么被我碾压成渣。
空气忽的一沉,澎湃的威压从四面八方袭来,大地也为之颤抖,场中瞬间弥漫起令人心惊肉跳地窒息感。
姬欢往前踏了一步,目光严肃,毫不掩饰自己的能量磁场,他不喜欢七月那副隐约中高高在上的姿态,简直和他大哥一模一样,看似平和友善,实则骨子里就没把别人放在心上。
“你已经战斗过一场,我就不欺负你了。还有,同辈之中,我从来没有打过群架,也没有打过车轮架!”
“哦。”
七月也不是好战之人,既然对方不想打,那自己就留力气打别人吧。
离开的时候,七月不忘把那块吃剩下的中度宝石带走。
“离别之际,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姬欢暗自皱眉,自己好歹也是汉中大族子弟身份,这么没排面吗?
七月偏头看了眼姬欢:“是兄弟,记得来砍我!”
“哈哈哈哈…”姬欢放声大笑,神情隐隐有些疯狂,“一言为定!”
七月离开,姬欢身后的一群人也没什么意见,包括陈德,没人知道此刻他心里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