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的手按在了冰冷的门把上。
他另一只手紧握着灵能手枪,枪口对准门缝。
战术背包里,几张特制的破邪符咒已经处于激活边缘。
他猛地推开了门!
吱呀——
刺耳的门轴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强光探灯的光柱瞬间射入音乐教室内部!
没有预想中狰狞的怪物扑面而来。
眼前出现的景象,让身经百战的渡鸦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布满灰尘和废弃乐器的破败教室。
门外,是黄昏!
金红色的夕阳余晖,柔和地洒满了……一条干净、明亮、充满生活气息的学校走廊!
墙壁洁白,地板光洁,两侧的储物柜闪闪发亮,甚至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学生们放学的喧闹声和社团活动的音乐声!
走廊尽头,一扇窗户敞开着,晚风吹拂着洁白的窗帘轻轻飘动。
这……这怎么可能?!
渡鸦猛地回头!
身后,哪里还有什么阴森破败的旧校舍走廊?
只有一片柔和温暖的黄昏光晕!
他刚刚推开的那扇通往音乐教室的门,此刻孤零零地矗立在崭新的走廊墙壁上,显得格格不入,如同一个诡异的时空错位点!
【警报!空间坐标异常!侦测到空间扭曲!】
【警告!与外界信号连接中断!重复!连接中断!】
头盔内的警报声变得尖锐而急促,随即彻底变成了沙沙的忙音!
渡鸦的心沉到了谷底。
陷阱!
一个精心布置的、利用空间扭曲制造的完美陷阱!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腕,试图启动紧急空间定位信标!
然而,就在他抬手的瞬间——
哒……哒……哒……
清脆的、如同玻璃珠落地的声音,突兀地从走廊尽头那扇飘着窗帘的窗户方向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敲打在光洁的地板上,在空旷的黄昏走廊里回荡,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渡鸦猛地转头,枪口瞬间指向声音来源!
只见在夕阳金红色的光晕中,一个穿着破旧、看不清面容的矮小身影,正背对着他,蹲在走廊尽头的地板上。
那身影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正一颗一颗地,往地上扔着……
玻璃珠?
哒……哒……哒……
声音越来越近。
那个蹲着的身影没有回头,只是它投在地上的影子……在夕阳的拉扯下,变得异常巨大、扭曲,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正沿着光洁的地板,缓缓地、无声地……向他蔓延过来!
渡鸦的额角渗出冷汗,他死死扣住扳机,灵能手枪的能量核心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他陷入了一个由怨灵执念构筑的、永远停留在某个恐怖黄昏的……空间。
旧校舍外。
“渡鸦!渡鸦!听到请回答!” 指挥官对着通讯器急促地呼叫,脸色铁青。
耳机里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沙沙忙音。
旁边手持探测仪器的技术人员脸色惨白:“长官……信号……信号完全消失了!生命体征监测也……也断了!”
维持结界的三名巫女同时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晃!
其中一人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她们打入虚空的符咒突然无火自燃,瞬间化作灰烬飘散!
“噗!”
为首的老巫女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煞白地喊道:“结界……被强行撕裂了!里面的‘东西’……把整个空间都……都拖走了!”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警员都握紧了武器,眼神中充满了惊骇。
午后的阳光透过神社缘侧的纸拉门,慵懒地洒在榻榻米上,形成一片暖洋洋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线香淡淡的余韵和庭院里草木的清新气息,宁静得几乎能听见时间流淌的声音。
灵梦毫无形象地歪在矮桌旁,两条腿随意地伸着,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里侧回廊”的界面,各种或真或假、或惊悚或荒诞的灵异帖子飞快掠过。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她小声嘟囔着,手指划过一条“深夜废弃医院异响”的委托帖,“C级倒是多点……十五万?但看描述像是群体怨灵,耗符咒啊……成本一扣,赚头也不大……”
她百无聊赖地关掉论坛,又点开了手机银行APP。
看着屏幕上那个勉强突破六位数的可怜数字,贫穷巫女的灵魂在无声呐喊。
虽然加入了11局,有了份“旱涝保收”的基础津贴,但那个数字……
“小野警官,”
她想起昨天在办公室的对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为什么我的基础津贴这么‘基础’啊?隔壁那位D级大叔看着都比我滋润!”
当时小野警官的表情堪称经典。
他先是一脸“你懂的”无奈,然后重重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对玄学的敬畏和某种“历史经验”的沉痛。
“灵梦啊……”
他搓了搓脸,仿佛在回忆不堪回首的往事,“这真不是局里抠门。你父亲当年……唉,还有后来我们不信邪,试着给你和你父亲提高过几次待遇标准,结果……”
“再高?那点钱指不定以什么更离谱的方式飞走,或者带来更大的麻烦。你父亲管这叫……‘博丽家的贫穷结界’?总之,认命吧。基础津贴就这个数,想多赚?靠任务奖金和你的符咒外快。”
灵梦:“……”
她当时只想把赛钱箱拍在小野警官脸上,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氪金变强”!
可惜,赛钱箱只认现金和香火钱,不认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