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格里维奇抵达小镇时,已经是次日下午。
抵达约定地点后,这位男女作风始终良好的乌萨斯传统贵族男人陷入了漫长的思考。
这,这对吗?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应该是找一个安全系数拉满的密室慢慢商谈,再不济安排一间会议室也行啊,这在风俗店包间里商量国家大事算怎么个事?
一想起若干年后乌萨斯史学家记录,伟大的格里维奇陛下与卑鄙的萨卡兹魔王在风俗店就改换青天一事达成共识,格里维奇眼前就是一黑。
“侯爵大人,往好处想,至少这里足够隐秘。”索克洛夫适时递来台阶。
仔细想想也是,他们接下来要商量的可是一个翻车就要被九族剥离的大事,风俗店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姑且算是能够提供不错的掩护。
想到这,格里维奇也不再纠结,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和风包厢,一身便服的特蕾西娅盘坐在榻榻米上,左手揽住那位情报照片上漂亮过分的银发少女,享受着对方细致入微的侍奉。
该说不说,当一个人颜值高到一种境界后看她做什么都是一种享受,即使对方斟酒侍奉的对象不是自己。
“魔王陛下当真是好兴致。”关上门,格里维奇一屁股坐在特蕾西娅正对面,有些嫌弃的瞟一眼桌上早已备好的清酒。
在乌萨斯,这种东西连小屁孩的饮料都算不上。
“你帮我干掉特雷西斯,我帮你解决费奥多尔,如何?”
刚掏出自己随身带来的生命之水准备先灌一口润润喉咙的格里维奇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这么直接?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是你来我往由浅入深,直到彼此润滑到位后再深入交流么?
不过对方已经摊牌,自己再绕就有些不大合适。
格里维奇捏着下巴,目光深邃:“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个简单,符璃~”
话音刚落,银发少女瞬间出现在两人身后,格里维奇与索克洛夫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被少女一人一团青绿色光球拍进了脑袋。
星神啊,命途啊之类闻所未闻的知识迅速涌进他们的脑袋,搞得他们头皮一阵发痒。
特蕾西娅也不急,一边享受再次回到身边的符璃投喂服务,一边坐等格里维奇他们消化那些讯息。
直到十几分钟后,格里维奇有些沙哑的声音才再度响起:“你身边那位龙门近卫局的小情...女士,是令使?”
符璃微笑点头。
难怪,难怪最近特雷西斯那边安静的过头,难怪龙门总督魏彦吾那个老银币会冷不丁突然派近卫局借着交流为由把人派到这里跟萨卡兹勾勾搭搭。
他原以为特蕾西娅只是用这只花瓶来解决生理需求,好家伙感情花瓶里藏着一头哥斯拉?
再看看这头哥斯拉对特蕾西娅那堪称百依百顺的态度,格里维奇牙根一阵发酸。
他奶奶的,怎么好事都便宜给了萨卡兹?
自己要是有这么个情人还用在乎什么费奥多尔?
这片大地上连同那些巨兽在内自己看谁都是插标卖首之徒好吧!
但话又说回来了,既然对方有这么一位大佬,又何必跟自己合作,直接端了特雷西斯老窝不行么?
“我的能力更偏向于辅助,并不擅长正面作战。”早已准备好说辞的符璃微笑开口,同时将一张照片推向格里维奇,“事实上来到这里的令使级并不只有我一位,真要打的话我只能拖住她。”
“哦?”
拿起照片,格里维奇眯起眼睛打量着照片上那位如月光般清冷的白发女子。
“她叫镜流,擅长用剑,算是我的老冤家了。”
仙舟剑首自然精于剑术,镜流也喜欢深夜深入交流时候让自己叫她冤家,没有一句谎言。
如此倒也说得过去。
与身旁副官对视一眼,格里维奇心思逐渐活络起来。
目前来看这位符璃小姐与特蕾西娅似乎该干的不该干的干了,想要笼络她有些难度,但自己为什么不试着接触接触这位更擅长正面作战的镜流呢?
按照符璃的说法,她们是老冤家,那关系自然好不到哪去。
自己完全可以承诺拿下特雷西斯后帮助她背刺符璃啊,顺利的话让她直接做掉符璃,然后协助自己反了费奥多尔,大事可成!
收起照片,格里维奇再次看向特蕾西娅,语气郑重:“具体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物资。”
特蕾西娅放下酒杯,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您应该知道,近期军事委员会对巴别塔的封锁越来越严密,这导致很多急缺的物资我们都无法得到补给。”
“这个不难。”
格里维奇表现得相当大方:“为体现我方诚意,我可以先行为你们提供十个单位的军事物资补给。”
这十个单位指的是乌萨斯制定的补给标准,一个单位足以支撑百人队伍一周的物资。
作为军事强国,乌萨斯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在那之前...”格里维奇右手伸进口袋摸到金属烟盒,想了想房间里还有两位女士在,又拿了出来,侧目看向身旁站着的副官,“我的这位副官曾是内卫预备役,如果符璃小姐不介意的话,不妨试一试令使级与他的差距有多大,也好让我有个更直观的了解。”
话里话外都只透露出两个字,验货。
“这不好吧~”
符璃笑的柔情似水:“我只是个医生,没有镜流那样的力量呢~”
“没关系。”索克洛夫伸出食指推了推鼻梁上半框眼镜:“隔壁房间我已经包了下来,只是友好切磋。”
说罢,他颇有绅士风度的率先拉开房门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绅士,却不容置疑。
符璃叹口气,起身走了出去。
至于在隔壁房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即使时隔多年,身为当事人的索克洛夫仍不愿提及,只是极少抽烟的他每每回想起这一晚,总是哆嗦着身子站在窗边,点燃一支烟卷眺望远方,目光含泪。
“魔鬼,她就是个纯粹的魔鬼!”
“先用藤蔓堵住你的嘴,把你打个半死,治好继续打,打完又治,治好再打,我的朋友,你能想象二十分钟内我双腿膝盖被她打断至少十三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