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中午时候比企谷八幡说的,除非叶山隼人加入竞选,不然浅草枝就会当选,进而延伸到通过他们两人来制造话题。虽然很不情愿,但目前看来已经没有太好的办法了。
“我明白了,”冬马和纱率先表态,姿态优雅地用小勺搅动着杯中的饮,“既然枝希望我参加,那我报名就是了。”
对她而言,参与竞选不过是举手之劳,能帮到枝,又能搅乱局面,何乐而不为?而且…这或许也是个宣示主权的好机会?
就在冷饮店的气氛初步达成共识,浅草枝和比企谷八幡正低声讨论着推特运营细节,一色彩羽小口啜饮着饮料时,由比滨结衣突然在桌子下方,轻轻拉了拉冬马和纱的校服衣角。
冬马和纱正沉浸在如何利用这次竞选机会“宣示主权”的思绪中,感受到拉扯,有些疑惑地侧过头,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由比滨结衣的表情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和不安,她凑近冬马和纱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急促地说:“很不对劲啊和纱…稍微和我过来一下好吗?”
看到由比滨结衣这副模样,冬马和纱心中那根名为“异常”的弦立刻绷紧了。能让这个目前还是“情敌”的女生主动放下芥蒂来找自己私语,必然有极其重要的原因。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语气自然地对众人说:“抱歉,去下洗手间。”由比滨结衣也立刻跟上:“啊,我也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座位,留下桌边三人有些不明所以的目光。
一进入相对封闭、只有水流声回荡的洗手间,由比滨结衣就迫不及待地关上了隔音效果稍好的门。她背靠着门板,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脸上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忧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纱!太不对劲了!我记得上辈子…这件事明明是求助到了侍奉部,是小雪乃…是和雪之下同学一起解决的这起委托!但现在…”她指向外面冷饮店的方向,“一色学妹她…居然直接越过侍奉部,求助到枝君这里来了!这感觉…很奇怪!”
冬马和纱心头猛地一跳,立刻抓住了重点:“那又怎么了?重点是什么?”她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问题很大啊!”由比滨结衣急切地压低声音,“没有求助侍奉部!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侍奉部很可能根本没有建立起来啊!”
侍奉部没有建立?!
这个结论如同一道闪电劈在冬马和纱的脑海里。任何与前世发展轨迹对不上的地方,都意味着有重生者改变了历史进程!那个一直悬而未决、让她寝食难安的疑问,此刻再次被尖锐地摆在了台面上——雪之下雪乃,那个女人,她究竟有没有重生?!
“所以…”冬马和纱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眼神锐利地盯住由比滨结衣,仿佛要从她脸上找出答案,“那个女人…雪之下雪乃,她也是重生者?是她改变了这一切,导致侍奉部没有成立?”
由比滨结衣被冬马和纱逼问的眼神看得有些慌乱,她咬着下唇,眼神躲闪,半晌才憋出一句带着浓浓不确定和愧疚的话:“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冬马和纱的音调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怒意,“没道理不知道吧?你们两个上辈子不是最好的朋友吗?这种事,你应该最清楚才是!她有没有异常,你看不出来?”
“我…”由比滨结衣被质问得有些委屈,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就是不知道啊!这种事…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当面去问她啊!‘小雪乃,你是不是也重生了?’这种话怎么可能问得出口!”她内心的挣扎显而易见——既害怕面对雪乃可能重生的现实,又担心自己贸然试探会暴露自己重生者的身份,更害怕那个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洗手间陷入了一阵压抑的沉默,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清晰可闻。两个各怀心事的少女,都被这个巨大的未知搅得心神不宁。
最终,还是冬马和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打破了沉默。她看着由比滨结衣,眼神复杂:“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意思是…我们该阻止枝牵涉进这件事?避免他和雪之下雪乃碰面?还是说…”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和嘲讽,“你觉得我们该去主动‘拜托’侍奉部?让枝和那个女人重新认识?”
“嗯…我…”由比滨结衣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内心天人交战,“但…毕竟枝君他…上辈子是小雪乃的丈夫…我们是不是…该去拜托侍奉部?让事情回到‘正轨’?”
她说出“正轨”这个词时,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矛盾和痛苦。她既放不下对浅草枝的感情,又无法割舍对雪之下雪乃的友情,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冬马和纱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鄙夷,“假惺惺也要有个限度!”
“我才没有假惺惺!”由比滨结衣猛地抬起头,眼圈泛红,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一些,但随即又意识到场合,强行压低,“我只是觉得…枝君和小雪乃,都是对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无论是谁…我都不想看到他们受到伤害,更不想因为我的自私…去破坏他们可能拥有的幸福…那样的话…就太卑鄙,太自私了…”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份痛苦是真实的,源于她善良的本性和无法调和的感情冲突。
“幸福?”冬马和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讽刺、甚至带着点凄凉的冷笑,她向前一步,逼近由比滨结衣。
“你说的幸福,就是枝死掉的未来吗?”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由比滨结衣脸上的所有表情——痛苦、纠结、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难以置信地瞪着冬马和纱。
“你说什么…?枝君…死掉?是…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