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模假样地拿绷带包住手臂。
曹安宁环顾四周,在他感知中应该没有人敢在这时偷窥他们。
“就没想到这些邪教徒玩这么大,动不动就自爆,真不是个东西!”
放眼望去城主府周围都已经被夷为平地,他要写的报告怕是可以像山一样堆起来。
卢苏柯讪讪笑道:“我也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坚决果断,只不过是想让他把情报带回去的时候不要那么轻松,没想到竟然闹到这种程度。”
果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不过这也是好事,至少这个邪教徒用生命诠释了情报的可靠性。
这种情况仿佛就是在向对面的邪教徒说:看,我们都已经用尽全力截取情报,竟然还被你们获得,说明你们手里的情报绝对真实。
“两位师兄,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
顾天雯冒出星星眼,以前在宗门的时候实在是太无聊了,没想到跟师兄出来一趟,居然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发生,实在是令人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李城主,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卢苏柯表情严肃,郑重说道。
……
“号外,号外!城主要求提前拍卖!”
“官方的人连夜搬离城主府!”
“震惊!城主疑似寻求大量疗伤丹药!”
还没有过去一天的时间,各种消息便开始漫天飞舞。
酒楼茶馆、街头巷尾都开始谈论起这接连的震动。
“你听说了吗?城主好像要把那块羊皮纸放到拍卖会上拍卖。”
酒馆里大腹便便的商人,对着另外一个商人悄声说道。
“真的假的?之前几年时间都不见城主有出售的意向,现在这个时间点怎么突然想通?”
“还能是因为什么,烫手山芋呗!这东西如果不现在换点有价值的东西,等以后怕不是要遭到无数人觊觎。”
“你想啊,这可是连邪教徒都想要的好东西,一般的东西哪能入得了他们的眼。”
“说得也是。”
“况且城主受伤,正是需要疗伤的时候,留着羊皮纸不就等于留了张催命符!”
卢苏柯和顾天雯师兄妹二人坐在茶馆里,品茶的同时打探各类消息。
他让曹安宁花钱打点自己的暗线,让他们把城主受伤的消息散播出去,同时让李文生将拍卖会提前的消息放出。
人们自然而然就能够联想到两则消息。
而且那天围观的人不少,有不少人看到李文生沾满血的样子。
这些人会佐证消息的真实性。
回到下榻的驿站。
“大师兄,我们这一手真的能够让邪教徒上钩吗?”顾天雯好奇地问道。
卢苏柯回应道:“现在不是他们愿不愿意相信消息真实不真实的问题,而是他们必须相信消息是真实的。
在他们的视角城主和官方现在是两股势力,官方是过来诏安的,但是他们现在把事情搞砸。”
卢苏柯在从手机中找出一块黑板,将信息写在上面,方便师妹整理思路,然后继续说道:“那么这个时候城主和官方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师妹请你回答。”
顾天雯玉手托起腮帮子,思索片刻道:“不对付的人?”
“错!他们的关系无所谓。”
“无所谓?”
“在不知道城主没有受伤的人眼里,城主为了自己的性命和疗伤的时间必须要把羊皮纸出售,不管是谁都可以。”
“我懂了师兄,这是阳谋。”
卢苏柯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看向坐在讲台下面的顾天雯。
城主可以通过拍卖会把羊皮纸这个烫手山芋甩开,官方也可以通过正规渠道获取到羊皮纸,这是双赢的局面。
“大师兄,这样的话邪教徒不是会铤而走险,尝试直接抢夺,如果羊皮纸到官方手里不就一点机会没有。”
“这样才方便把他们一网打击,不然一个一个抓要累死个人。”卢苏柯说道。
现在曹安宁带着人在城主府周围安营扎寨,就看邪教徒敢不敢拼一把。
……
“部长,我们真的不在今晚夜袭城主府?”
月光洒下地面,这个从部长一出道就追随她的老部下在门口请愿。
“你们是觉得我们人手太足了是吧?要排队像葫芦娃一样,一个接着一个送。”
“属下不明白部长的意思,凯文用生命为我们传递过来的消息。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在拍卖会上官方绝对有大把资金拍下羊皮纸,到时候我们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洋娃娃骑在女人脖颈上来回踱步:“这是一个火坑,明知道火坑还要跳下去,那是傻子!”
“还有疯子。”属下回应道。
“……”
“让我好好再想想。”
“部长!”
“可以劫,但是时间必须我来定,要出发前会提前半个小时通知你们。”
“是!”
……
曹安宁一大清早找上卢苏柯,昨天晚上一夜风平浪静。
寂静得有些吓人,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平安夜还不开心。”
卢苏柯嘴里塞着鸡蛋,囫囵吞枣地咽下。
“就是因为太安静了,所以才令人担忧嘛大师兄。”
“行了,别再喊我大师兄了,你都已经离开宗门,我还得叫你一声曹长官。”
沾满油渍的手抹在衣服上,卢苏柯起身又去拿了杯豆浆。
“大师兄就是大师兄。”
“你……”
“麻烦大师兄把之前欠我的36块5还我。”
上一秒还在感动的卢苏柯下一秒就瞬间翻脸:“好啊,你居然就惦记着你那点钱。”
“是大师兄教我们,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从前卢苏柯确实为了让师弟师妹们有一个良好的品格,将许多现代知识灌输给他们。
小时候对他们的教导现在反过来教导他,这种感觉可不好受。
“天雯,我账户上面还有几个钱,麻烦给你五师兄转过去。”
“大师兄,还剩27块9。”顾天雯打开银行账户,仔细看了眼余额说道。
“这个月几个师弟师妹不都已经走了,怎么开销还这么大?”
“那是说你忘记了吗?这个月我们投资一家灵材加工厂,钱都花在那边了。”
“那不对呀,怎么会只有几十块钱。”
“师兄的手办、周边、谷子……”
“好了师妹别说了,我知道钱都花在哪里了。”
卢苏柯打断顾天雯,陪笑道:“师弟,你看能不能再宽裕两天。”
“没事,我相信大师兄的人品。”
“大师兄,还有一件事情。”
“怎么了师妹?”
“我们没有买返程的车票。”
“……”
卢苏柯受够了风餐露宿,他殷勤地为曹安宁端茶倒水:“师弟啊,我记得你们这种出差都可以公费报销,列车上不介意多两个人吧?”
曹安宁想了想后点头同意。
“师妹你看,人脉广就是好,你以后也要多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
顾天雯喝下豆浆,舔着嘴唇称是。
……
拍卖会场内各路老板齐聚一堂,有的身着华丽,有的低调古朴。
“老李,没想到你也到这谷雨城来了。”
“听人介绍过来,听说这里遍地都是古董,可不想着来看看,下次出去一起吃个饭。”
古董圈子不大,各路人马之间相互问候。
除此之外,一些大集团的人也来到现场,他们不约而同都是奔着拍卖会的压轴宝物。
“这羊皮纸传说标记着星冥皇朝的底蕴。”
包厢里,曹安宁向卢苏柯他们介绍。
怪不得那些人都冲着羊皮纸来,原来还有这层缘故,但凡沾上星冥两个字在这片大陆上都惹人关注。
不过王朝的底蕴有什么用?
都是一些以前遗留下来的东西。
卢苏柯这些话也只会放在心里说说,毕竟在他以前愣头青的时候,真把这话说出口,还被别人耻笑过。
其实他倒不是不能够理解一些人的想法,对于绝大部分普通人来说,这些宝贝足够翻身立命。
时代永远在向前,但并不代表一个文明会永远进步。
许多以前的技术放在如今的时代依旧可以吊打一众新兴革命。
这也是为什么在过去许多国家热衷于考古。
反倒是最近几年因为技术革新发展太快,很多技术超越过去,自然而然就会让人遗忘过去的传奇。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会场的灯光暗淡,人们的注意力聚焦在舞台中央。
……
“八千荒币,还有其他人加价嘛,三、二、一,恭喜贵宾107号获得狼牙蛛一只。”
随着主持人的声嘶力竭,一件件拍品找到自己的主人。
聚光灯交汇,工作人员将一块木质方盒摆放到舞台中央,所有人都挺直腰板,不自觉地身体前倾。
这一次的重头戏来了,绝大部分人都知道他们无缘这块羊皮纸可还是忍不住冲动,想要散尽家财买下它。
“精神类法术!”
洋娃娃阴冷的气息在贵宾室中弥漫,她的手下这才从幻境中解脱束缚。
“历经千百年还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压力,这就是古代星冥皇朝的底蕴。”
另外一间贵宾室内,老者站在女生身后佁然不动,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驱散羊皮纸的精神波动。
少女拿起一块绿豆糕,随意摆弄,不一会的功夫,两个绿色小人站在食盆上。
他们先是迷茫地挠挠头,随后动作一致地飞跃而起,绿色的光幕将房间内两人笼罩。
“安伯,可以了。”
老者依旧伫立,只是现在的他就像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老人,没有任何压迫感。
“大师兄,天雯做得怎么样?”
绿色的植被充斥在房间内,顾天雯给两位师兄从树上摘下一人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子。
“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偏甜,感觉吃多了血压会升高。”曹安宁认真分析道。
卢苏柯摸摸顾天雯的脑袋道:“做得不错!”
“嗯嗯。”
受到表扬后她明显情绪激动,不断催发植物长出新的果子。
就连曹安宁的手下都一人分到一颗果子。
他们可不能在上司面前肆无忌惮地吃。
反倒是卢苏柯邀请他们一起品尝,看到上司脸色没有变化,这才放心大胆地吃。
汁水在口腔中肆溢,香甜的果肉流淌进喉咙。
色香味俱全的果子并不是它最显著的优势,丹田处传来的暖流顶得上元婴期修士一周的苦修。
不愧是上司的师妹,这个能力比起一般精灵族强太多。
贵宾室下方身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将晕倒的客人一个接一个搬离会场。
没有足够实力的人连最基础拍卖的资格都没有。
主持人在台上擦着虚汗,星冥遗物给予他极大精神压力,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早就滚到后台休息去了。
“那么…客人们…起拍价为零,请尽情…把价格抬上去吧!”
没有先前的哄闹声,绝大部分人已经失去意识,安静等待工作人员把他们安全转移。
“一万。”
“三…万。”
下方几个还能坚持的商人举着牌子艰难报价。
“十五万!”
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四方,就连后台都听得一清二楚。
曹安宁的报价是经过慎重考虑,上面不可能给他拨一大钱让他买下羊皮纸。
他这次前来的第一要务是让谷雨城城主,进入合共国的统治系统,这样就可以免费白嫖羊皮纸。
在大师兄的推动下,这一点已经完美达成,接下来只需要把戏做全套,炒高羊皮纸的价格。
简单来说,他现在就是一个托,一位重量级的托。
“二十万。”
甜美的嗓音在对面包厢响起,看样子都是不差钱的主。
那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
曹安宁暗搓搓地想道。
“二十二万。”
沙哑的男声宛如指甲抠黑板一样难听。
“二十五万!”
曹安宁再一次报价,现在每次报价他都心惊肉跳,如果真的没有人跟,那这个单子可就要他来背。
“三十万。”
甜美的嗓音再一次报价,一出手就增加五万。
看样子是某个不差钱的集团,那就再拉一拉价格。
“三十一万五。”
曹安宁明显底气不足,当然他心底也确确实实没有任何底气。
“四十万!”
看出曹安宁资金的上线,少女稳操胜券般拉高上线。
“乖乖,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进集团里,他们是真的有钱。”
曹安宁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跟着三师兄,这样他也不会为了交通费狂奔五十公里。
“五十万!”
沙哑声响起,场面陷入两人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