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轰鸣撕裂苍穹,炽白的火光瞬间吞噬了半边天际,无数棱角分明的碎片在战场上疯狂纷飞。
机甲残骸的合金碎片,边缘还带着未熄的暗红色余温,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嘶鸣是坦克炮塔的钢铁残片,沉重地砸在焦黑的土地上,溅起混杂着血污的尘土,还有舰艇外壳的轻质合金,像断线的风筝般在空中翻转,最终坠入远处燃烧的废墟。
在这片混乱与毁灭之中,那些曾在战场上耀武扬威的机甲、重达数十吨的主战坦克、翱翔低空的突击舰艇,此刻竟像幼时孩童玩耍的积木一样被直接扫进了垃圾桶里。
一台高约十米的联盟机甲刚抬起主炮,便被审判之炮的余波扫中,右臂瞬间齐肩消失,暴露的线路迸射着蓝色火花,机身失去平衡后轰然倒地,驾驶舱在落地的瞬间炸开,橘红色的火焰从残骸中喷涌而出。
一辆坦克试图倒车撤离,却被冲击波掀翻,履带扭曲成麻花状,炮塔脱离车身飞出去,砸在另一辆坦克的顶部,引发二次爆炸,碎片如雨点般砸向周围的士兵。
低空的舰艇更显狼狈,审判之炮的能量束擦过其侧翼,外壳瞬间融化出巨大的缺口,内部的弹药被引燃,整艘舰艇化作一团火球,拖着黑色的烟尾坠向地面,砸向了联盟阵地的其他部队。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蛰伏千年的巨兽终于挣脱束缚,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狠狠震荡着战场上的每一寸土地。地面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溅层层涟漪般起伏。
即便如此,瓦卡联盟部分军团仍在顽强抵抗。在审判巨炮未能波及的战场边缘,幸存的机甲纷纷调整炮口,漆黑的主炮管对准远处屹立的阿努比斯;低空的舰艇不顾机身损伤,持续倾泻离子炮。
阿努比斯的身躯在如此猛烈的炮火下不断震颤,暗金色的装甲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划痕。其体表的刻印,流转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着整个身躯。每一次炮击落在光芒上,都只能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直连的master系统,让它能精准预判每一颗实弹的轨迹,看似缓慢的闪避动作,却总能恰好避开攻击,实弹擦着它的装甲飞过,落在身后的土地上炸出一个个深坑。
法老卫队则趁机在战场上横冲直撞,金色的身影在混乱中穿梭,所到之处皆是联盟士兵的惨叫。一名联盟军官驾驶着机甲试图组织防线,他正准备在音阵系统中命令士兵守住,却直接被一名法老卫队士兵投掷出的攻城锤砸中,整个人连同身后的防御工事一起被砸成碎片。原本就因审判之炮而慌乱恐惧的瓦卡联盟士兵,在这样的冲击下,彻底陷入了更加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们有的试图逃跑,却被身后追来的利爪刺穿后背;有的还在咬牙射击,炮弹打在法老卫队的铠甲上,只留下零星的火花,根本无法造成伤害。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慌乱的联盟军团显得格外力不从心,抵抗的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而审判巨炮的轰鸣仍在继续,仿佛在宣告这场战争的结局。
就在这时,放在驾驶舱角落的背包,突然渐渐发亮。那是一个褐色的的背包,是娜迪亚之前和贝卡斯一行人前往奈芙蒂斯遗迹时,在昏暗的祈祷室里顺手捡到的遗迹核心——那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头,表面光滑,刻着与神殿浮雕相似的图案。当时她曾检测过,仪器显示核心毫无能量痕迹,所有人都以为只是块普通的遗迹纪念品,娜迪亚便随手放进了背包,没想到此刻它竟突然发光。
“什么?!”娜迪亚的瞳孔骤然收缩,惊讶地看向背包。背包缝隙中透出的光芒,从最初的淡蓝色逐渐增强,慢慢变成深黄色,最终竟在驾驶舱内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膜。
更让她恐慌的是,随着光芒增强,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力被牢牢束缚住,手臂无法抬起,双腿像是灌了铅,连转动脖子都变得困难。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原本与阿努比斯之间的精神连接变得模糊,只剩下一股陌生的力量在拉扯她的意识。
也是在这时,娜迪亚清晰地感知到了阿努比斯的状态:为了维持审判之炮的巨大能量,同时不让她受到能量冲击的波及,阿努比斯正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维持残存的精神连接。
阿努比斯正在消耗的生命力。她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阿努比斯的虚弱。不是身体的疼痛,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倦怠,但它依旧在坚持,只为了尽快结束战争,保护她不受伤害。
“够了 阿努比斯……住手 。”娜迪亚的声音带着一丝低沉的嘶吼,她努力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焦急与愤怒。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自己的神明、自己的“丈夫”,展现出如此强大的攻击性——不是对敌人,而是对阿努比斯的“固执”。
“不要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力了 停下……。”她的声音因为头痛和激动变得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身体被束缚的愤怒、担心阿努比斯的焦虑,在她心中交织,让她的情绪彻底爆发。
“我最后说一遍……停下 ……你耳朵聋吗?!”娜迪亚几乎是低吼出了这句话。她用尽全力,让被束缚的手指艰难地触碰到右侧大腿的短刀,寒芒乍现。
不知道这次的挣脱束缚是意外,还是神的刻意为之,她的脖颈处乍然浮现出一道血痕,细而深的伤口里,鲜血缓缓渗出,顺着刀刃上的古老花纹流下。与此同时,胡狼面具上那腥红的眼睛处也慢慢涌现出透明的泪水。
透明的泪水与鲜红色的鲜血混合在一起,一滴、两滴,慢慢的落在驾驶台前的仪器上,在屏幕上晕开淡淡的痕迹,与仪器闪烁的红色指示灯相映,显得格外刺眼。
渐渐的,随着血液的流失,娜迪亚感觉自己握着短刀的手正在失去了力气,她重新仰靠在座椅上,视线也开始变的模糊,束缚感开始慢慢的消散。
核心的光芒又慢慢的重新变回蓝色,将娜迪亚和阿努比斯一同包裹住。遗迹的雕画此刻突然在娜迪亚的眼中浮现。
一只巨大的胡狼正在用天平称量着自己的心脏,天平的另一端则是一个看上去已经失去生命的人。那个人的脸上似乎还有清晰的泪痕。
“呵……”娜迪亚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唉——有时候不逼一把,这小姑娘还真就准备殉葬了是吧。”瓦沙克机甲突然出现在阿努比斯的身后将审判巨炮从其手中直接打落。
“刺客到来! 老板这种情况是可是要加钱的。”贝卡斯嘴里叼着甘草棍一脸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