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的醇香唤醒沉重双眼,漆黑瞳孔倒映出蜡烛的火焰。暗淡眼圈如墨影般为略显苍白肌肤画上一丝活人气息。
“又睡着了啊……昨天研究到哪了?”
宋东野强行驱使身体,暴躁地翻看书桌上的文件,试图捕捉到昨夜的灵感,却把缸内的烟灰弄得满屋飞舞。
没几秒,他认命似地再次瘫软到电竞椅上。为了方便休息,靠背上的两个小枕头被随意丢弃在房间一处。
“……亮死了。”
用手掐灭燃烧一夜未曾减少的蜡烛,才发现太阳光正直晃晃地射入眼眶。果然房屋光照这玩意好处因人而异,对于夜猫子来说简直是折磨嘛。早知道就应该不听那个女人的建议,干脆租下那个自己相当中意的阴湿老宅。十分宽阔,房租便宜无比,除了晚上会听到女人哭泣外简直完美的说。
意识逐渐明朗。随着一声响指,桌上的文件飞舞起来,自动按顺序排列好,烟蒂烟灰一扫而空。简单翻看一下文件后,宋东野披上黑色大衣,绕着狭窄楼道下了5楼,楼下的小广场内人来人往,不是来打麻将就是来抽着烟打麻将的。
“呜哇,已经两点了。”
刚醒的第一餐为早餐,但他显然是不吃早餐派。点上一根红山,吐着烟圈便径朝北去。
北面隔三个街区就是宋东野的事务所——他老板的事务所。
进入茶馆,无视掉客厅打牌的几桌人,直接来到二楼。推开木门,是一个装潢古色古香的现代房间。那一大坨黑色显示器后面露出满脸不爽的黑发马尾辫眼镜女。
“喂,你这人,说过多少次不要在咱办公室里吸烟。”
“你不也在抽?”
他指向桌上已经爆满的烟灰缸。
“我抽的可是蓝山,你这种抽红山的能和我相提并论?”
“那种名字像咖啡一样的烟到底闹哪样啊。”
诸如此类的对话,不知发生过多少次。每到这时,就会有另一个女孩的声音从和办公室联通的书房传来:
“请不要在房间里抽烟!”
一头栽进靠墙的超长沙发上,浑身酸痛无比。
女人从显示器旁探出脑袋。
“任务细节已经用传真发给你了,干嘛过来?”
“没事我就不能过来了?这不是我的事务所吗?”
“这是,我,的,事物,所!”
南蔷剜了他一眼。
“是是是,你是老板娘。”
“不许叫我老板娘!”
“为什么?‘老板娘’这称呼给人的感觉不是和你的年龄挺相符吗?”
烟灰缸飞了过来。
又飞了回去。
“不许用烟灰缸打乒乓球!”
不知何时,一身蓝白长袖格子连衣短裙的女生从书房出来了。她用手一指,烟灰缸爆炸开来,整个房间顿时洋溢着热烈的灰色特效。
“咳,咳咳!”
宋东野赶紧在面前划了道符,让烟灰全部消失。南蔷则小心翼翼地修复陪了她多年的水晶缸。
“小薇啊,这么粗鲁,怪不得已经大三了还没谈过男朋友。”
“轮不到你这个工作好几年还没牵过女孩子手的家伙来说!”
“啧,完全无法反驳!”
眼看着愈发强势的南薇,只能暂且避战咯。
“那么,你所来何事?”
修好烟灰缸的老板娘突然摆出一副正经态度询问。
“反正肯定是姐姐不好吧?是不是姐姐又发错文件了,东野?”
“薇,你就这么向着那个男人说话吗?这不太好吧?”
“用‘喂’来称呼妹妹可能才真的不太好吧,老板娘?”
烟灰缸再次飞来。早有准备的宋东野稳稳接住。
“正是如此。老板娘,我可是整理得很恼火啊,你昨天给我发文件时把和小男友的聊天记录一起发过来哩。”
“神马!!!”
随着一声怒吼,楼下的牌佬们都无言了。
“切,”老板娘坐回位置上,“那我给你再传一份,滚回去看罢。”
“甚末!我大老远跑过来,你却要我回去看?”
“大老远个鬼啦!不就几步路么?”
“姐姐,东野既然跑过来,肯定是想听姐姐当面讲啦,这样有问题还可以当面讨论呀。”
闻言,老板娘简直可以杀人的眼神直刺宋东野,后者理所当然地无视掉了。
“行,那你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