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终于静了下来,只剩下满地黏腻的血肉残渣,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味,混杂着腐肉的腥气,呛得人鼻腔难受。
马文倚着墙壁滑坐在地,长时间绷紧的肌肉终于卸了力,连带着骨头都像散了架,他长长呼了口气,握枪的手指还在发抖。
克莱尔看着他这副模样,想上前扶一把,刚迈出步子,胳膊就被程启拽住了。
克莱尔有点不解。
“让他先休息会儿。”
吉尔的注意力在程启和克莱尔之间来回转换,最后定格在程启脸上。
她没有开口,只是抬起了眉毛,心里的疑问写在了脸上——这是怎么了?
程启迎上她的注视,转向马文所在位置一偏,随即又移开。
吉尔点了下头,没再追问。
马文对这场无声的交流浑然不觉。他正低头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掌心全是冷汗。
胳膊上不知何时溅上了几个暗红的小点——可能是汗,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程启前推屏障,将悬于空中的血迹带至数米之外,继而无声散去。
他轻拍了一下吉尔的肩膀,眼神示意门外。
吉尔先是困惑,又见他朝克莱尔偏过头,当即领悟。
她握住克莱尔的手腕,用口型无声地说:别出声。
克莱尔虽然满脸都是问号,但还是把到嘴的疑问咽了回去,任由吉尔拉着自己走。
“马文,”程启站在门口,“我们去确认一些事情,你先到大厅休息会儿,那里暂时安全。”
马文疲惫地比了个OK的手势,连头都没抬,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只想就这么靠着墙睡过去,把那些恐怖的画面全都抛开。
三人穿过大厅,登上二楼露台,吉尔终于忍不住问:“出什么事了?你从刚才就不对劲。”
程启焦躁地在露台上来回走,一遍又一遍地捋着自己头发。
“喂!”吉尔又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这样子很吓人,有什么话赶紧说。”
程启停住脚步,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看向西办公室的方向。
“那些东西...不该出现在这儿。”
克莱尔瞪大眼睛:“什么意思?那些会爬的碎肉难道不是病毒搞出来的?”
“你看过那种...肢体会自己动起来的恐怖片吗?那些脱离了身体还能活动的手脚,甚至内脏?”
“偶尔...看过几部。但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老天...”吉尔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会是...”
她看着程启,希望他能否定自己的猜测。
而程启却点了点头。
“你们能不能说人话?到底是什么东西?别再打哑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