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战斗的痕迹,安哲追击着镜流消失的方向。
以她的实力,应该不会有事吧……
安哲心中有些担忧,毕竟镜流是以一敌五。
只不过当安哲赶到附近时候,却是看到了让他难忘的一幕。
只见前方的战场上,到处都充斥着森寒的冰簇。
空气温度十分的低下,让人感觉肌体生冷。
而在那森森的寒气中,镜流站立场中,四周五具冰雕被死死冻结,一动不动,已经彻底没了生机……
这……
安哲不由得抿嘴,这些寒冰,难道都是镜流弄出来的?
我嬲,她不会真的开挂了吧……
不然自己这个真开挂的为什么还是比不过她?
此时镜流也注意到了安哲,立刻走了过来。
“你没事吧。”
“我还好,可是伏兴大哥他……”安哲轻叹了口气,神色微沉。
镜流闻言,也明白安哲的意思了,不由得神色一黯。
“伏兴大哥知道你没事的话,一定会欣慰的。”
她轻声安慰着。
“……也不能说没事。”
安哲微微抿嘴,拿出了那瓶融髓丹:“其实一开始我被他们抓住了,然后被喂下了这个。”
镜流微微一愣,接过药瓶,倒出药丸后观察了一下,又闻了闻,顿时脸色一变!
“这是……融髓丹!?他们给你吃了这个?”
做为仙舟人,她太清楚融髓丹是什么东西了!
曾经,许多信奉丰饶的人将这东西当成了服之飞升的仙丹,可对脑回路正常的仙舟人而言,这就是一服用就会身化魔阴的毒药!
她脸色急切,连忙凑过来抓着安哲的手臂,紧张的上下检查。
“你、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是不是很难受?”
少女的脸上满是慌乱。
安哲眨了眨眼睛,注意到了镜流神情中的关切,心中不由得微暖。
“唔、要说感受,就是觉得浑身是劲,我被逼吃下这玩意后,立刻就大发神威挣脱了束缚,将那些人全都击败了。”
“……哈?”
听着安哲的描述,镜流顿时有些傻眼。
吃了融髓丹后、大发神威?
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这确定吃的是融髓丹,不是什么大力丸?
安哲见镜流那茫然的表情,也是故作不解的道:
“怎么了?这东西是不是很不妙?我的身体现在感觉是有些不对,浑身是劲。”
他心中暗暗抱歉,自己又不能说系统的事,而以仙舟人对丰饶的痛恨程度,若是自己借口说自己接触了丰饶,怕是要被他们敌视。
为了让自身这丰饶之力让仙舟人接受并不怀疑自己,只能欺骗所有人演上这一出了。
就把锅甩到药王秘传的头上吧,反正已经是死无对证。
这便是安哲想到的策略,与其被人发现然后被怀疑调查,还不如主动暴露进行思维引导。
毕竟主动接触丰饶和被迫变成丰饶,这是两码事,他们要怪也怪不到自己头上,在这件事上自己可是【受害者】。
镜流也是有些茫然了。
“我不知道事态会变成什么样,但还是先回去检查一下身体吧?”
镜流说着,拉着安哲就走。
安哲轻轻点头,趁着这个机会,他连忙道歉:
“那个,之前的那件事,我实在抱歉……”
镜流闻言神情微微一滞,随即摇了摇头。
“我没有怪你。”
“我真的是第一次用那个能力,不清楚会变成那样……”
“我知道。”镜流回应。
“这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是你的身体要紧。”
她现在关注点全在安哲被逼服下了融髓丹这件事情上。
安哲听她原谅自己了,也是松了一口气。
果然做错了事就得及时道歉呢。
“那、我们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做?”他轻笑着询问道。
“嗯?你说什么!?”镜流顿时杏眉倒竖!
他还想再来?
他还想让自己变成那副羞耻的丢人模样?
安哲:“……”
……有杀气。
“没什么,我就开个玩笑。”安哲立刻从心的出声。
镜流:“……”
女孩轻哼一声,一回想起之前那羞耻的生理反应,那如电流掠过肌肤的生理刺激仿佛还在神经突触间传递,她感觉脸如火烧。
要是他再敢提那种羞耻之事,绝对剁了他!
……
朱明仙舟,将军阁。
一名看起来颇为年老的老者,正在那里阅读着事务。
此人正是朱明仙舟的话事人,尊号【烛渊】的怀炎将军,仙舟的帝弓七天将之一!
房门推开,一人走了进来。
“将军大人,那群盗名药王秘传的狂信徒已经显迹伏法,只是过程中发生了一件特殊的事。”
“哦?呵呵呵,说说看,那群小辈还能折腾出什么事端来?”
怀炎颇为和蔼慈祥的呵呵一笑,暂时停下了处理战务。
“一名新加入了我军的短生种,被逼服下了融髓丹,结果没受任何伤害,反而获得了丰饶之力,将秘传的人全都反杀了。”
下属简洁的禀报着,让得怀炎将军都愣了两秒。
什么?
吃了融髓丹却没事,还反过来把人全干死了?
这凭什么啊,他是寿瘟祸祖亲戚?
怀炎微愣之后轻抚胡须。
“怪事,活得久了还真是什么奇怪的事都能遇到……”
他这般自语了一句,随即问道:“那小伙子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被十王司的人带走了,也叫了地衡司和丹鼎司的人前去,已经确认他已被转化成了丰饶民。”
“……身份查了吗。”
“查过了,只是那少年来自苍城仙舟,苍城被毁后,可能有些资料跟着遗失了,我们没有找到那位少年的任何过往……”
怀炎闻言,不由得沉吟了起来。
最终他轻轻摆手:
“传讯十王司判官,疑罪从无。既然背景暂时查不出疑点,又为仙舟立了功,就万不可因其身化丰饶便刁难责难,切莫让人寒心。”
“遵命。”
下属领命退去了。
怀炎则是若有所思。
短生种服用下融髓丹变成了丰饶民……
那群还需要盗用药王秘传名号的人竟然会有这般本事?
还是说这只是那个少年的体质特殊,是一项特殊的个例?
无论这事的原委如何,都不能将其无视啊。
那个少年,需要再多观察观察……
地衡司。
安哲还不知道自己的事已经被仙舟将军下场干预了。
此时他正思考着该怎么应付十王司、地衡司、丹鼎司的联诀讯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