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教室比昨天更空荡,高坂贡拖着灌了铅的腿踏进门时,第一排的座位还全空着。昨晚被那道“草莓印”和晓美焰的诡异操作折腾到后半夜,他眼下的乌青深得像被人打了一拳,往座位上一瘫就不想动弹。
手指无意识地拽了拽校服领口,那块淡红色的印记还顽固地趴在锁骨上,像个嘲讽的符号。高坂贡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他这破人生,什么时候成狗血剧片场了?
“早啊,高坂君。”
小圆的声音准时在门口响起,带着她标志性的温和笑意。高坂贡抬头时,正好撞见她目光在自己脸上停顿的瞬间,那眼神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早。”他有气无力地应着,心里已经开始预警——来了来了,今天的“麻烦”要开场了。
果然,沙耶香的大嗓门紧随其后炸响在教室:“高坂!你昨儿个跑哪儿去了?我找你……卧槽!那啥玩意儿?!”
她几步冲到高坂面前,手指几乎戳到他脖子上,眼睛瞪得比乒乓球还圆:“你脖子上这红的是啥?!是不是那黑长直转校生弄的?我就说她不对劲吧!第一天就敢对你下手——”
“打住。”高坂贡抬手按住她的脑袋往旁边推,语气平静得说:“蚊子叮的。”
“蚊子?”沙耶香扒开他的手,一脸“你当我三岁小孩”的表情。
“哪只蚊子这么懂情趣,专叮锁骨?还是这种形状?”
高坂贡面不改色:“新品种,学名‘就爱叮锁骨蚊’。”
这时仁美抱着作业本走进来,脚步顿在门口。她的目光轻轻扫过高坂的脖子,耳尖“唰”地红了,抱着本子快步走到座位,放下后又悄悄回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高坂君……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那眼神里的羞涩和担忧搅在一起,看得高坂贡头皮发麻。他扯出个标准假笑:“嗯,被蚊子吵的。”
仁美点点头,没再问,只是低头绞着衣角的样子,活像他刚跟人看完午夜场电影似的。
高坂贡在心里默默叹气——得,又一个被带偏的。
他眼角余光瞥见后门走进来的身影,晓美焰正往角落座位走,目光淡淡扫过这边时,嘴角似乎极快地勾了一下。那眼神,与其说是得意,不如说像在看“自己的所有物”,凉飕飕的,看得高坂贡后颈汗毛倒竖。
等晓美焰转过头去,他立刻在心里给这人打了个标签:【疑似变态·黑长直·晓美焰】。
“你看她那表情!绝对是她干的!”沙耶香气得直跺脚。
“我去找她理论——”
“坐下。”高坂贡伸手把她按回椅子,动作行云流水。
沙耶香被他堵得一愣,脸瞬间涨红:“我……我换个说法!”
“都说了跟她没什么关系的。”高坂贡靠回椅背,开始在心里盘点人际关系——
【沙耶香:好兄弟(是个笨蛋)】
【仁美:同班同学(疑似暗恋上条和自己其中一个)】
【晓美焰:转校生(行为诡异·疑似变态)】
【小圆:……】
他正琢磨着该给小圆贴个什么标签,上午的课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了。
午饭时小圆端着便当走过来,轻声问:“高坂君,能坐这里吗?”
“随意。”(小圆怎么来了,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两人安静吃了几口,小圆突然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像溪水流过鹅卵石:“高坂君,我们是青梅竹马吧?”
高坂贡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来了。他就知道躲不过。
“嗯。”他含糊应着,心里已经开始搜肠刮肚想对策。
小圆轻轻“哦”了一声,继续说:“小时候我们说过,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对方的,你还记得吗?”
高坂贡:“……”
他当然不记得。他对“小时候”的记忆,模糊得像被水泡过的纸。但这话听着就很不对劲,怎么听都像情侣间“你是不是有秘密瞒着我”的经典台词。
高坂贡放下筷子,一脸真诚地看着小圆:“抱歉啊,我记性不太好,好多小时候的事都忘了。”
小圆愣了一下,眼神暗了暗,轻声问:“那……最近发生的事呢?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吗?”
她没提脖子上的红痕,可那语气里的委屈,比直接质问还让人心慌。
但脸上依旧保持镇定,甚至带了点困惑:“没什么事啊。怎么了?”
小圆看着他,几秒后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个有点勉强的笑:“没什么,就是问问。”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没再说话。
高坂贡看着她低垂的眼帘,突然觉得自己这“见招拆招”的本事,好像也没那么管用。他挠了挠头,在心里把人际关系表又改了改——
【小圆:青梅竹马(疑似对自己有好感·似乎还不低)】
得,这下更乱了。
他瞥了眼在不远处跟炸鱼较劲的沙耶香,又看了看角落安静吃饭的晓美焰,最后目光落回低头不语的小圆身上。
高坂贡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诅咒了——不然怎么会同时被这么多“状况”缠身?
这破学,是一天也不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