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乔禾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洁白的被褥。
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正是港区内,指挥官的后宅。
他闭着眼睛,似是还在梦境之中,但是表情看起来并不舒适,蹙着眉头,额头上出了一大片汗,将枕头浸湿。
“指挥官,醒一醒,指挥官……”
从睡梦中,乔禾感觉十分难受。
自己被港区内的舰娘们囚禁了。
他被监禁在港区宿舍的地下室里,一根沉重的锁链连着他的脚踝,像狗一样将他捆在原地。
每分每秒,他的身体被少女们‘蚕食’着,吃下的是带着浓稠唾液的,被少女们反复咀嚼过的食物,喝下的是带着海水咸腥味的液体。
空间和时间在这里仿佛全都失去了意义,上一秒他还在被关在地下室囚禁,可下一秒他便坠入了浓稠的深海。
他抬起手,想要从中挣脱,但是白皙的手臂立马出现,扒住他的身体,将他挣扎着向上的动作遏止,重新带回到深海中。
成千上百个声音,或甜美、或清冷、或哀怨,此刻像是最恶毒的诅咒,直接灌入他的脑海。
“指挥官……不要走…”
“达令…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主人…请接受我们的侍奉…”
“留下…留下……留下………”
他猛地从床上惊醒,睁开眼,这才发觉,刚刚所做的,原来是一场梦。
将视线从洁白的宛若女性手臂一般的天花板上收回,扭过头,转向床铺的一边,看见的是一位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的女性。
她身着一身女仆装,白色头发,蓝紫色的眼睛,脖子上戴着一条锁链项圈,女仆装显然是经过修剪的,将胸前的束带条纹改成了抹胸设计,优雅的令人惊艳。
“指挥官,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贝法看您好像做了个噩梦,所以把您叫醒了。”
贝尔法斯特从腰间抽出一块手帕,伸向乔禾,像是要为他擦汗,他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将手帕拿到自己手里。
“不用了,谢谢你,贝尔法斯特,我自己来就好。”
擦汗被拒绝,贝尔法斯特也不恼火,只是微笑着收回了手,向后退了几步,脚尖轻点,双手置于腰间两侧,捻着女仆装的白围裙,提起,优雅的向乔禾问好。
“早上好,主人,爱丁堡级二号舰贝尔法斯特为您服务,我会为主人献上我的‘一切’。”
说着,她偷偷的掀起裙子的一角,露出下方遮盖住的景色。
刚才的梦让他现在对这类精神攻击的抗性提高了许多,以致于当他看见的时候,他竟然觉得——就这?
精神阈值真是被拔得高的不能再高了。
“需要贝法帮主人穿衣吗?”
贝尔法斯特站在床边,丝毫没有因为刚才行动的失败而感到沮丧,只是很快的组织起下一场进攻。
他赶忙拒绝。
现在还能顶住,等思想回过味来,他可不确定了。
“不,不需要,倒不如说,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昨天晚上锁门了……”
“为指挥官提供服务,是皇家女仆的职责,怎么能是一扇大门就能拦得住的呢?您说是吧?”
那很痴女了……
他看着贝法,贝法看着他,两人相互凝视,就在贝法觉得他们两者之间可能要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乔禾说话了。
他带着试探的语气说道:
“贝法,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可以吗?”
贝尔法斯特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就连嘴边常常保留着的微笑都要维持不住。
这是指挥官对她身份,对她工作的肯定!
她简直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了。
带着激动人心的心情,贝尔法斯特立即回答道:
“是!感谢您对贝法的偏爱!贝法一定会努力学习,为您提供更好的服务!”
“那你现在能出去一下吗,我想穿衣服。”
不然的话他就得和贝法在屋子里干瞪眼好久好久了。
“是,我亲爱的主人。”
贝法微微欠身,向后退了出去,她有足够的自知之明,知道见好就收,况且——两人之间的时间可还长着呢,没必要因为一时的得失而坏了未来的企划。
这叫做延时满足。
贝尔法斯特退出房间,随着关门声响起,乔禾绷紧的肩膀瞬间松弛了下来。
可算是把人送走了。
他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打开窗户,清晨的太阳照耀在他的身上,给他披上一层金黄色的面纱。
他计算着时间,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是七夕了。
七夕是婚恋之节,“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以前没有女朋友的时候,七夕总是一个人过,在晚上看着朋友圈里那些炫耀的独自感伤,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人生还真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意外啊。
“今天是要和拉菲约会吗……”
他喃喃自语道。
看向窗外,这才发现,窗外正好面对着大海,沙滩上,有三三两两的小舰娘们在打闹。
得知消息的一瞬间,他是感觉有些庆幸的,因为拉菲已经和他有过接触了,相处下来感觉很舒服。
相处的很舒服,这个评价已经是他在与他人的相处中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能达到这个标准的人,说实话,就算对方是个男的,让他跟对方结婚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从这点足以看出这个评价到底有多高。
‘咚咚咚……’
“主人,拉菲小姐来了。”
敲门声响起,乔禾转过头看向大门口,应了一声。
“好的,我出来了。”
他来到大门前,双手握住门把,将门拉开,看见了正站在门口的拉菲,神色呆滞了。
阴历七月七日,他遇见了最美丽的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