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司蓝四人都没有绕过篾到达河流那里的能力,唯一的希望就是晴口中的彩虹桥,所以即使晴虚弱到几乎是风中残烛,司蓝还是得和她协商。
“篾为了突破我的永眠终幕,主动让他自己的灵魂陷入了偏执的疯狂。这种状态下他自己都是失控的,那么一切影响灵魂的法术也很难奏效。”
“但同时,失去智慧的它就无法堪破空间的变化……所以在它恢复神智之前只要我不倒下,它就永远走不出来。”
晴用最后的力气为司蓝解释,而后便虚弱的闭上了眼睛等待少女的回应。
司蓝明白晴的意思,只要篾还处于神智不清的状态晴就有能力困住它,前提是晴自身还有体力。
“把你的嘴巴张开。”
也许是因为现在的晴已经没有更多的选择,听到少女的要求后只是犹豫片刻,配合的张开双唇。
但她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微微张开的嘴巴最多只是让进入肺中的空气多了一些。
拔剑,少女用剑刃划破自己的手指,随后一只手轻柔捏住晴的脸颊,让她的嘴巴张的更大,把正渗出鲜血的手指探入了她的口中。
温热的血液流过晴的喉间,她睁开双眼,瞳孔中有些惊异,呼吸逐渐均匀下来。
司蓝将手指抽回,她没有一次性渡给晴太多血液。
眼前是一个能和巨龙正面对峙战斗的人,在真正交流出一个合适的结果之前,司蓝无法放心的帮晴恢复太多。
“血……?”
晴的力量恢复些许,已经有体力自己撑起身子,她的声音带着疑惑。
“强者的血液中往往会蕴含着充盈的能量,如果吸收炼化便能够补充自身。可你远称不上强者,而且你的血液似乎作为能量来补充我……是类似治愈一样的效果,恢复我的体力、休憩我的精神,魔力却需要我现在自己恢复。”
晴端坐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吞吐,尽力恢复自身力量。
“如果你再强点就好了,血液中会有更多的能量,也许还能修补我衰竭的灵魂。这样的话用,你大半的血说不定可以把篾重新关回去,现在则是吸干你都未必奏效。”
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主啊……司蓝心想,然后掏出陆鸥给自己的那根羽毛展示在晴的面前。
“这根羽毛可以帮我在时间河中引路,才让我得以来到这个时间线。这件事无关你信不信,无论我们是一定要回到河边的,如果你不愿意答应我宁愿尝试去和篾合作。”
司蓝看到一旁的爱丽丝听到这话皱起了眉,于是挤眉弄眼表示自己只是在谈判唬精灵。
晴睁开眼睛不屑的看了一眼棕色的巨大羽毛。
“这根羽毛没有任何特殊,不过是最寻常的狩鸮羽毛,怎么可能在时间结流中引路。”
“看来你知晓很多东西,真可惜,要不是有那头巨龙在我很想多和你问些问题。”然而司蓝言语中并没有什么惋惜之感,她话锋一转。“总之我们不可能用你说的彩虹桥离开这里,我要如何才能让你相信我是穿越时间线而来,这种事情对你来说有那么难以置信吗?”
“你不明白,在一个可能性的时间里,事物是不会这么稳定的。”
晴摇摇头开口解释道。
“首先,不同的时间线不是一直存在的,只有一个时间混乱的地方,才会不断地推演各种可能性,而且这可能性也仅限于混乱点所在空间附近的事情。”
“这种推演是时间错乱下自发进行的,所以这些时间线杂乱无章,一切有没有逻辑的事情都会出现。”
“然而一个完整的生命所度过的时间,无论几百年上千年,那也一定是有着前后铺垫的。如果我眼睛瞎了,那一定是因为我以前受了伤,但混乱的时间中会直接上演各种没意义、没有前因的事情。”
“比如可能直接出现一个光着脑袋,全身一丝不挂的的我现在和你交流——没有缘故,也不是因为这件事存在多大可能性,它的随机性无聊到像是想要证明万事都有可能。”
“明白了吗,女孩?”
晴站起身。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样出现的这些臆想,甚至不愿意深究你们怎么闯入了我的认知屏障酿成让那头孽龙复苏的大祸,只要你们现在立誓会守好我的美梦,我就可以送你们离开。”
“那些随机可能性没机会成真吗?”
“有,但是你这个弱小的人类肯定做不到,全盛的我和篾也都不行。”
晴决策上给人说一不二的感觉,但还是在耐着性子回答司蓝的问题。
“混乱随机的时间线中,和真实世界更相近的时间线,是否更容易长久存在,拥有更完备的时间因果?”
“你很聪明,这些是有可能的。但还是那句话,如果现在的你我所处的时间并非真实,那么一定有一个远强与我的生命也处于这里,他的观测让这里拥有了真实,甚至有可能会带来一定的融合——可问题是,如果有这么一个人,我和篾不可能无法察觉。”
“融合?”少女的无意继续争辩来历,只想获得更多新的信息。
“最容易发生的就是意识的融合,一般表现为记忆的混乱。在融合完成之前,这个人会区分不了哪个时间线的记忆才是真实,怀疑现在的自己究竟来自哪里,但完成之后,清楚分明哪部分记忆是多出来的。”
晴的回答很有用,司蓝隐约的理解这些时间线大致是一个怎样的数据模型,只不过暂且没有验证方法。
司蓝想要开口继续询问些什么的时候,被晴率先开口打断。
“不要在浪费时间了,即使我现在的状态够控制住篾,可时间一久他还会恢复神智的。我们没有那么充裕的时间一直这样闲聊,只要你们立下誓言,更多的疑问甚至可以在我的梦中寻找答案。”
“等一下等一下,我最后问一个相关的问题。”
司蓝竖起一根手指,请求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晴。
“为什么一定要我们立誓守护你的梦境,既然你这么在意这场梦,为什么不亲自保护呢——你一直说送我们离开,难道你不打算走?”
“想要我也离开,那就需要你们有一个人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