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莉娅看着那张纸上面列举的魔法，有些搞不明白伊丽丝的意思。
伊丽丝殿下她想做什么？
按照莉娅的思路，可以尝试改变使用材料，尝试添加一些别的低级魔法符文，然后一点点尝试嵌入原本的术式中，或许就能一步步试出最终的结果。
但伊丽丝殿下列举出来的几个魔法，其中却大多都是目前尚未研究出符文组合的魔法，虽然莉娅确实能够释放出来，但能够释放和会写符文是完全不同的事。
总不可能是想要当场研究出这些魔法的符文组合吧？
不过虽然不知道伊丽丝到底想怎么做，莉娅还是打算满足伊丽丝的要求，毕竟本身高级魔法的符文组合也是她发现的，或许真有什么奇怪的路子。
来到屋外的实验空地，莉娅开始按照伊丽丝的要求释放施放出来魔法。
魔力集中，魔力限制，魔力护盾……
莉娅念动咒语，娴熟地使用一个个魔法，并且在伊丽丝的要求下，有的魔法还会多使用几次。
莉娅注意到，释放魔法的过程中，伊丽丝似乎对她念出的精灵语咒语毫不在意，明明殿下她精灵语掌握得并不是很好，但却一层都没有提问过。
反倒是对咒语结束后，魔法生成的那个过程极为在意，期间眼睛几乎一刻不离。
莉娅总感觉伊丽丝的想法和自己差异很大，明明自己才是沉浸魔法研究多年的导师，但在伊丽丝殿下面前，莉娅有时候竟然会有种自己才是学生的荒谬感。
“可以了，停吧。”
伊丽丝终于喊了停。
莉娅微微喘着气，即使是魔力量庞大的她，一连重复释放这么多魔法也几乎魔力见底了，缺乏魔力导致的疲劳感涌上身体。
不过莉娅并不在意，这种疲惫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会随着魔力的恢复而消失。
现在更重要的是，搞清楚伊丽丝殿下到底要做什么。
然而就在下一刻，莉娅突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只见伊丽丝闭上双眼，也不见有任何其他动作，周围的环境中的魔力，却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朝着那道尊贵的身影聚集而来。
这是……魔力集中！
是她刚刚才演示过的中级魔法！
怎么会？
这才多久，殿下便学会了这个中级魔法？
而且还是无咏唱瞬发？
就像是之前提取龙涎香时候的那一手一样！
伊丽丝殿下，她到底是……
莉娅感觉今天见到的一切都在粉碎她的认知。
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在仅仅几次演示之后，便学会一个难度不低的中级魔法？
而且还学会了无咏唱的瞬发！
这种事，恐怕只有神……才能做到吧？
莉娅摇摇头，将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
“你怎么做到的？”
听见莉娅震惊的声音，伊丽丝感受着魔力集中的效果，心念一动，一道无色的魔力护盾便将周围五米范围内全部包裹了起来。
护盾强度好像提高了不少，这也是魔力集中的效果？在聚集之外还有增强魔法效果的功效？
“只是感知理解而已。”
伊丽丝这才回答了莉娅的问题。
这种学习魔法的速度对伊丽丝而言并非难事。
就像是学习数学一样。
有些人学习数学，只是记忆公式，利用公式解题，然后大量刷题练习，能够很快地做对题。
而伊丽丝则是从未刻意地记过公式，只是学会了如何推导公式的逻辑与思维。
有时候忘了公示的话，可以很轻松地现场推导出来。
这两种方法在初期差别不大，甚至第一种人的成绩可能会更好。
然而甚至都不用到大学，仅仅是在高中，使用第一种方法的人的成绩便会突兀地下降。
而伊丽丝则是因为脑海中的知识体系成型，逻辑和思维能力得到锻炼，便会在所有人里脱颖而出。
现在便是同样的情况。
莉娅念动咒语使用魔法，就像是平时不求甚解靠着公式和刷题维持成绩的学生，遇到难题或者变形就无从下手。
而伊丽丝则仅仅只需要观察莉娅的魔法成型过程，便能逆推出释放原理，然后完成无咏唱施法的完全掌控。
甚至……
伊丽丝拿出一块金属板放在地上，右手拿着一把刻刀，魔力注入，在石板上不断刻画。
动作似乎是因为第一次尝试而有些生疏，不过速度并不慢。
没过多久，一块刻画了密密麻麻符文的金属板便制作完成。
这块金属板上依然留下了一块用来放置能源的凹槽。
伊丽丝将这块金属板递给已经彻底呆滞的莉娅，莉娅呆呆地接过金属板，在伊丽丝的指示下将手指放入凹槽内，注入魔力。
唰——！
刚刚她们两人都产生过的动静以金属板为中心再度发生。
魔力再次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集中。
还是魔力集中！
“你……又领悟了魔力集中的符文组合？”
莉娅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她的认知被伊丽丝一次又一次无情打破。
她本以为魔法符文只是经验学科，没有什么逻辑联系，只能靠运气和尝试一步步推进。
但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伊丽丝竟然在学会魔法的下一刻，便领悟了相应的符文组合的刻画！
这真的是魔法天赋不强的人类能够做到的？
莉娅真的有点怀疑伊丽丝是哪个神明化身了。
“你这什么表情，很难吗？”
见到莉娅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伊丽丝故意皱了皱眉，疑惑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莉娅感觉自己嗓子发哑，有点说不出话了。
“也不算难啊，你想学吗？我教你呀！”
伊丽丝轻轻挑了挑眉。
感兴趣了吧？这下看你还怎么跑，乖乖给我当工具人吧！
“想学！”
莉娅毫不在意自己才是导师的身份，听到伊丽丝说可以教她，毫不犹豫地应声答道。
此前礼貌之下一直保持的那份高傲再也无法维持。
“行啊，我答应了，那么现在……”
莉娅双眼中满是渴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