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已修改,注:高坂贡目前认为自己是魂穿过来的。然后也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什么,做的这个噩梦。
黑暗,粘稠,无声。
高坂贡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虚无之中,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的空虚。但这种空虚并非宁静,而是充满了某种冰冷的注视。
突然,一个温和却毫无温度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如同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高坂贡同学,你似乎存在一些…认知上的不协调。”
丘比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红色的眼睛像两盏永不熄灭的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高坂贡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颤抖,他试图保持卡皮巴拉式的平静,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
“真的吗?”丘比歪着头,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探究。
“你的行为模式、你的细微反应、甚至你对某些常识的微妙‘遗忘’…都与‘高坂贡’这个存在应有的记录存在统计学上的显著偏差。这很有趣。”
黑暗的空间开始扭曲,浮现出模糊的画面——是他与鹿目圆、美树沙耶香日常相处的片段,但画面中的“他”表情僵硬,动作略显迟疑,仿佛一个蹩脚的演员在扮演角色。
“看。”丘比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这里的你,在面对鹿目圆的关心时,本能地想要退缩,而非熟悉的依赖。这里的你,对美树沙耶香的玩笑反应慢了三秒。这些…小小的不和谐音,汇聚起来,就是一曲完全不同的乐章。”
“这只是你的错觉…”高坂贡试图反驳,却感觉喉咙发紧。
“‘意识’的载体或许可以更换,但‘信息’的流向终将揭示真相。你拼命维持的这副皮囊,又能支撑多久呢?”
黑暗骤然破碎!他猛地坠落到一个明亮的地方——是学校的教室。
“你是谁?”小圆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步步后退。
“你不是高坂君…你把高坂君怎么了?”
沙耶香更是直接抽出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棒球棍,指着他,眼中燃烧着被欺骗的怒火:“混蛋!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高坂贡?!”
周围的同学、老师,甚至窗外的风景都开始扭曲、分解,化作无数双充满质疑和敌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无声地质问着他的身份。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高坂贡的心脏——
“啊——!”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脏疯狂地擂鼓,呼吸急促得如同刚跑完马拉松。窗外依旧是沉沉的夜色,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身体的存在。又环顾四周,熟悉的房间布置让他稍微安心。
只是梦…一个噩梦…
他祈祷着,起身下床,决定先去洗把冷水脸,把这荒唐的开端彻底冲掉。冰冷的水流刺激着皮肤,稍微驱散了一些脑中的混沌,但那份被审视、被揭穿的寒意却仿佛渗入了骨髓,难以轻易拂去。
高坂贡坐在餐桌前,对着一碗味增汤发呆。昨晚的噩梦和没关的视频像两块烂泥,糊在他脑子里,怎么都甩不掉。他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米饭,胃里还残留着那点因恐惧带来的恶心感。
“你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然在桌角响起。
高坂贡猛地一颤,几乎是惊弓之鸟般抬眼,看到丘比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那里,雪白的毛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红宝石般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没什么情绪。那眼神,与梦中那双冰冷的、探究的红眸隐隐重叠。
“……知道了。”高坂贡压下心头泛起的寒意,慢吞吞地应了一声,扒了口饭。迟到就迟到吧,反正他在冈崎老师那里早就没什么“准时”的形象了。
此刻,他更想远离这只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白毛生物。
丘比没再说话,就那么蹲在桌角,尾巴轻轻搭在桌沿,像个尽职尽责却又无处不在的监视器,只用沉默的眼神催促着。
高坂贡被它看得极其不自在,那梦中的低语仿佛又在耳边回响。他三两口胡乱扒完剩下的饭,几乎是逃离般地抓起书包就往外走。
“别乱动。”高坂贡低声警告,声音有些发虚,却没真的想把它弄下去。经过这几天的“磨合”,他好像也慢慢习惯了肩膀上有这么个小东西,或者说,习惯了这种如影随形的、带着未知目的的注视,尽管此刻这份“习惯”里掺杂了更多源自噩梦的不安。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了晨光中,试图将那份荒唐的恐惧暂时甩在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