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再一次降临,K地区的各家各户点起了各自的灯火,许久又一个接一个地熄灭,街道上的一切都变得静悄悄的。
“啊——好累啊——”躺在舒适的床上,香澄懒懒散散地伸了个懒腰。自从与迦鲁帕融合后,麻烦的事情就一遭接一遭地找上门来。光是这个月她就已经变了四次身,再加上平日里的学习以及乐队活动,她真的快要累晕过去了。
“辛苦啦香澄,今天也过得很充实呢~”
“迦鲁帕……”得到安慰,香澄长出了一口气。只不过这点安慰对她而言杯水车薪,香澄现在只想躺在软乎乎的床上,让自己好好休个假。
“已经,不想说话了……”
“那就早点睡吧,明天就是周六了,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而且明天就轮到你照顾小艾了不是吗?”
“小艾——是啊,为了小艾,我得养精蓄锐才行!”一说到小艾,香澄似乎又有了干劲。为了分担收留小艾的压力(主要是电费带来的),五人决定轮流照顾小艾,每人一天,明天刚好轮到香澄了。“所以……得……赶紧睡……”
“zzzzzzz……”
或许是床实在是太软,香澄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连被子都没盖。迦鲁帕只好再次“上身”,帮香澄调整好了睡姿。看着酣睡的香澄,迦鲁帕不免有些心疼。再怎么说,香澄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又要处理生活的琐碎又要在怪兽来临时挺身而出,无论是谁都会疲倦的。迦鲁帕本来就状态不佳,即使休息了几天也还是差点被疲惫击倒。
“好好休息吧香澄,只有保持充足的精力才能应对更残酷的战斗……”
危机依然死死地盯着这个世界,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们的力量还远远不够。因此尽管迦鲁帕的心中满是关怀,却也有一小部分为焦虑腾出了空间。
“不过,事情还没有太糟糕。事已至此,先睡觉吧。晚安,香——”
“吱——吱吱吱吱——”
“?”
一声蝉鸣突然刺破了夜空的寂静,也让迦鲁帕停下了前往梦乡的脚步。
“这个是,蝉鸣?”
“蝉”这个生物是她在检索了香澄的记忆后才了解的,但根据检索结果,现在还不是蝉应该出现的季节。意识到这一点的迦鲁帕感到非常疑惑,可还没多久,那蝉鸣又突然消失了,寂静再次回到了黑夜的怀抱。
“刚才的究竟是——?”虽然没搞清楚情况,但迦鲁帕却莫名感到一种轻松感,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此刻消失不见,随着意识越沉越深,她也就没办法再去考虑哪个了。
外面,安静的街道上,一位身形高大、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正行走于月光中,他抬起头,一只手扶着头上的宽边圆帽,久久地望着星空中的某处。
“希望这支歌子,可以带来平静……”
--------------------------------------
“啊——哈——!”一起床香澄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揉了揉惺忪睡眼,坐在床上看阳光洒进她的卧室。“昨晚真是做了个好梦啊!”
经过一晚上的酣睡,香澄今早格外有精神。吃过早饭后,她将自己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为小艾的到来做好了准备。
“你看上去很兴奋啊。”
“哼哼~那是因为今天就轮到我照顾小艾了,况且我还约了有咲她们出去玩,今天肯定会过的很开心的!”一想到今天的行程,香澄就忍不住激动起来。虽然不忍心泼冷水上去,但昨晚的事确实有些诡异了,思考过后,迦鲁帕还是决定将那件事告诉香澄。
“呐香澄,昨晚你有没有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蝉鸣之类的。”
“蝉鸣?没有哦,话说现在也不是有蝉的季节吧?”
“就是因为这一点我才会觉得不对劲啊……”迦鲁帕叹了口气,“昨晚你睡着之后我突然听见了几声蝉鸣,似乎就在这附近。”
“唉?!真的假的?”香澄有些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我想,这其中必有蹊跷。”
“难不成,又是什么灵异事件?”自上一次的探灵后,香澄对于这类事情就有些敏感,不过因为迦鲁帕在这里,她对灵异的恐惧也就减少了一点。
“应该不是灵异事件,你不也没听说过什么跟蝉有关的鬼怪么。”
“不过,我倒是知道一种外星人,恰好能对上这个特征。”
“蝉星人?”
“我在塞里尔时了解过他们的一些事迹。这是一个极其好战的种族,通常情况下,他们会派出卧底潜伏到要入侵的星球上,待时机成熟了就投放战争机器与卧底里应外合清除原住民,最后达到他们的最终目的——占领整个星球。”
“唉?!那现在的情况不是超级糟糕的吗?!”
“正因如此,香澄,今晚要辛苦你了。”迦鲁帕说道,“去街道上找找看吧,一定要调查清楚才好。”
“这,好吧。”
“对了,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我再给你个东西。这附近有没有人比较少的地方?”
“人少的地方……倒是有一个,是一片树林。”
“好,现在就去吧,趁还没到集合时间。”
几分钟后,香澄来到了那片树林内。这里位于山脚处,人迹罕至,景色优美,是个外出露营的好地方。迦鲁帕让香澄从口袋中拿出星石,按下了上面的一个按钮,下一秒,星石发出了一束光,那束光逐渐变成了手枪的模样。
“这个是星石枪,在遇到紧急情况时,它是最好的武器,快试试手感怎么样!”
香澄拿起这把沉甸甸的手枪,将枪口对准了不远处的一块石头,扣下了扳机——
“嘭!”
一道激光自枪口飞出,击碎了那块石头,在巨大的冲击下,石头的碎屑蹦得到处都是。
“好大的后坐力,但是打得好准!”
“那是因为这把枪有自带的微型火控系统,能够根据使用者的意志自动锁定目标,即使是新手也能有很高的命中率——现在你把星石嵌入枪身上的凹槽再试一次。”
香澄将星石嵌入枪身,另找了一块石头,扣下扳机。数个光点在星石枪的枪口汇聚,枪身也发出了奇异的光芒,几秒后,一道强而有力的光线自枪口射出,不光击穿了那块石头,还将石头下的地面打出了一个不浅的土坑。
“竟然还能发射光线,好厉害!”香澄对这把星石枪赞叹不已。
“这样一来,即使不变身,你也有防身的东西了,要好好使用它哦香澄。”
“好的!”
----------------------------
到了晚上,迦鲁帕专注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为了保证香澄的精力,迦鲁帕让她暂时先睡一会儿,有情况她会第一时间把香澄叫起来。当然,如果昨晚那些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的话就再好不过了。而就在她这么想时——
“吱——吱吱吱吱——”
“来了!”
蝉鸣又一次突兀地响了起来,迦鲁帕没有犹豫,把香澄从睡梦中叫醒。
“唔……怎么了,迦鲁帕?……”
“蝉鸣出现了!快听!”
“蝉鸣?”香澄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正巧,又一声蝉鸣传了过来。
“吱——吱吱吱吱——”
“真的,真的是蝉鸣!”香澄终于清醒过来,小艾被香澄所打搅,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爬了出来。
“抱歉小艾,我去去就回!”香澄飞速翻身下床,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小艾看了看房门,抖了抖身子,又钻回了被窝中。
这一次蝉鸣并没有消失,香澄循着声音一路追到了大街上,终于,在拐过一个弯后,她找到了那声蝉鸣的主人。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见面后,迦鲁帕直接接管了身体控制权,她举着星石枪一步步靠近那名男子,最后在一个安全距离处停了下来。面对突如其来的威胁,男人没有丝毫慌乱,他乖乖地将双手举起。一阵冷风路过,掀起了他的衣角。
“请问这位姑娘半夜突然造访是有什么事情吗?”男人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有些苍老,听起来大概有五六十岁。
“我才要问你呢,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干什么呢,那个蝉鸣跟你也有关系吧?”
“嗯——这么说也没错,确实是我发出了那些声音,不过那和普通的蝉鸣可不一样。”男人自顾自地将身子转了过来,他的面容和他的声音一样苍老,那双帽檐下的眼睛暗藏深邃。“请问,在你听到那声蝉鸣后,身心有没有得到放松呢?”
“唉?这个……”昨晚在听到蝉鸣后,迦鲁帕的确是感觉身心得到了放松,因此她昨晚很快就睡去了,香澄大概也是受到了蝉鸣的影响所以今早才会那么有精力。看对方这样子,男人只是轻轻地露出一个微笑。
“看来是了,很高兴我的歌谣可以帮到你。”
男人摘下圆帽,将它扣在胸前。
“请容许我做自我介绍,在下是蝉星人,你也可以叫我,‘蝉先生’。”
----------------------------------
“啪”地一声,温暖的灯光填满了整个客厅。蝉先生褪下风衣,将它与圆帽一同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随后向厨房走去。
“随便坐坐,寒舍简陋,还望见谅。”
“那,我打扰了……”
香澄小心地踏入客厅,环望起四周。蝉先生家的客厅很大,中间摆着几张简朴的沙发和一张古朴的茶几,茶几往前的电视柜上有一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电视机。在客厅的角落除了几盆绿植,还整齐地排放着大提琴之类的乐器,使得整个客厅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种典雅的气息。
“好厉害,感觉像是在拜访某位音乐家一样……”来到这里,香澄的声音都不觉放轻了一些。
“哈哈,音乐家可算不上,鄙人只是对音乐有点兴趣罢了。”蝉先生从厨房端来了一份精致的糕点和一杯果汁,“粗茶淡饭,招待不周。”
“谢谢。”处于某些考虑,香澄只是浅浅地尝了几口,不过仅凭这几口她就能尝出,这份糕点和那杯果汁应该分别来自于羽泽咖啡馆和附近的便利店,这个味道她实在太熟悉了。
“很美味的点心,多谢款待。”
“谢谢,你喜欢就好。”
蝉先生坐在旁边的一张沙发上,双手很轻松地叠放在一起,爬着皱纹的脸上浮现出平静的神情,他的眼睛像是一汪湖水般注视着香澄。
“蝉先生,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但问无妨。”
“谢谢。请问,蝉先生为什么会来到地球上呢?”
“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为了度假才来的。”蝉先生笑着说。
“度假?为什么?”这个有点出乎意料的回答勾起了香澄的好奇心。
“这个啊,大概要从很久之前说起……”
“我们蝉星人向来以残暴的入侵者的面目为世人所知,我们一直在试图侵占其他的星球以窃取丰富的资源。只不过彻底胜利的战役实在寥寥,在征战的过程中,有一些蝉星人意识到了战争的错误性,他们集结在一起,在一次远征中发动了兵变。当时我也在反叛的队伍中,只不过那时的我还只是一个普通士兵。”
“一开始我们的队伍很小,可渐渐地,越来越多的蝉星人加入了我们,我们甚至还得到了其他文明的协助,就这样,起义的队伍越来越大,逐渐有了可以与蝉星人高层分庭抗礼的力量。”
“可即使这样,我们能做到的终究还是有限。最终,我们这些‘叛乱分子’选择离开那个充满战争狂热的故乡,建立起了独属于我们自己的‘故乡’。”
“那,蝉先生一个人在地球会感到寂寞吗?”
“一开始会,但后来就没事了。”蝉先生答道,“来地球之后的某一天,我偶然邂逅了地球的音乐,在一次街头演奏中。”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是牵着心爱之人的手走入婚姻殿堂——不,应该说比那还要更美好一些。于是以此为契机,我开始了解地球的音乐。从流行到古典,从提琴到合成器,有歌词的没歌词的我都接触了个遍,不知不觉就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些年了,日月如梭啊……”
“蝉先生原来还有这样一段经历,但是话说回来,为什么蝉先生要大半夜出门呢?”
“因为我希望可以帮助其他人好好地放松一下,就用我写的歌。”
“蝉先生写的歌?莫非是刚才的——”
蝉先生点了点头,可香澄实在无法把那杂乱无章的蝉鸣和歌联系到一起,更无法理解怎样用蝉鸣让人放松。
“你们听不懂是很正常的,毕竟我用的是蝉星人的语言,外人听来的确无法将它与让人厌烦的蝉鸣分辨开来。”面对疑问,蝉先生只是微笑。“来到地球之后,我意外发现可以通过控制自己的声音来间接影响人的情绪。‘创作一首可以让人心情愉悦的歌’,这样的想法突然就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于是几天之后,我用蝉星人的语言写了一首歌,只要唱出来就可以帮人放松,进而给人助眠。”
“原来如此,怪不得昨晚……”听完解释,迦鲁帕恍然大悟。
“真是神奇,只需要唱歌就能让人放松,蝉先生好厉害!”
“哪里哪里,我只是为这颗星球的和平贡献了一点自己的力量罢了,论这点,你不也是一样的吗?”
“唉?”香澄吃了一惊,“蝉先生是什么意思?”
“其实,你是那个奥特曼吧?”蝉先生平静地看着香澄的眼睛,可香澄却觉得,他似乎是在看她体内的迦鲁帕。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依据有很多,不过最主要的,大抵还是直觉——一个老兵的直觉。”蝉先生顿了一顿,“我在很久以前认识过一个奥特曼,你举枪对着我时的感觉和当年那家伙给我的感觉大差不离,只是你给我的感觉更青涩而已。”蝉先生笑了一笑,“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没有没有,我也只是——”
“但是!你的力量还远远不够。”蝉先生突然换了一个语气,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我隐隐约约中感受的到,现在地球上有一股异常邪恶的气息,仅凭你现在的力量,恐怕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这……确实,不过我们也在努力变得更强。”
“但是仅仅这样的话会来不及的,你们很年轻,那家伙却是个老狐狸,它比你们更清楚如何才能快速恢复力量,你们必须要比它更快才行。”
“可是,到底要怎么做……”香澄低下头,有些不安地抓着衣角。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助你们训练。”
“唉?”香澄惊讶地抬起了头,“蝉先生要帮助我们?”
“我啊,以前也算是个士兵,一些战斗技巧还是会一些的。”
“太好了,那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看你怎么安排,我随时都可以。”
“那,就明天吧,到时候我还会造访的!今天先告辞了!”
“嗯,快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见香澄要走,蝉先生站了起来准备送客。
“啊对了,有一件事可不可以麻烦蝉先生?”正要出门,香澄突然想到了什么,“蝉先生可以把那首歌录制下来吗?我想把它分享给我的朋友们。”
“当然可以,毕竟创作这首歌的初衷就是让更多的人得到放松,能分享给你的朋友是我的荣幸。”蝉先生微微鞠了一躬,“等到明天你再来的时候,我能交给你成品了。”
“真的吗?谢谢蝉先生!那我就回去啦!”
“嗯,注意安全。”
送走香澄,蝉先生回到屋内,看了看那份没动多少的点心。
“下次要不要换个口味呢?……”
-------------------------------------
第二天,依旧是那片小树林,香澄和蝉先生面对面站着,草木与岩石在一边见证。
“在训练开始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蝉先生说道,“我问你,战斗的意义是什么?”
“战斗的意义?……”香澄思考了一下,“我想,是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一切。”
“是么,”蝉先生微微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想,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蝉先生张开步子,身子微侧,架起了双拳,同时露出了他原本的面貌。
“接下来,我要你把我当作入侵者,拼上全力攻击我,明白吗?”
“我明白了!”
“好!来吧!”
“请多指教!”香澄说完,举起右拳就向着蝉先生冲去,蝉先生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待香澄冲到跟前直接用左臂挡下了她的攻击,右手接一个上勾拳,不过这一招只是擦过了香澄的鼻尖。
“破绽太明显,敌人很轻易就能挡下你的攻击,如果是实战,你已经处于下风了!”
蝉先生没有给香澄机会,接连不断地进攻,香澄每一次出招都被他轻易化解,没几分钟,战斗便分出了胜负。
“好厉害……完全没有破绽……”香澄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蝉先生,后者只是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看得出来,你很有实力。”蝉先生缓缓说道,“但这种战斗方式顶多对付一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怪兽,如果碰上了人形的敌人,你多半不是他们的对手。”
“快点调整好状态,要进行下一轮的对打了!”
“好、好的!……”
第二轮对打开始了,吸取上一次的教训,香澄没有先前那么莽撞了,这一次她甚至能和蝉先生过上两招。尽管如此,她还是没能赢过蝉先生。
“成长得挺快,只是动作依然大开大合,这样很容易被敌人抓到机会的。”
“我明白了,再来一轮吧,蝉先生!”香澄依旧保持着战斗的姿态。
“这份毅力很不错!那就来吧!”
在那之后,香澄与蝉先生又打了许多轮。尽管香澄始终没能赢过蝉先生,但她也确实在这一次次的对打中学到了许多。在最后一轮对打结束后,蝉先生收起架势,向她点了点头。
“和第一轮相比,你进步了许多,但还是有不足之处,等你有时间,再来找我吧,今天就先到这里。”说完,蝉先生从一旁的风衣中取出了一个mp3。
“这个,是昨晚答应你的,拿去给你的朋友们吧。”
“好的,谢谢蝉先生,那就下次见啦!”
鞠了一躬后,香澄就离开了。看着手里的mp3,香澄很是开心。
“蝉先生他,真的好厉害呢!”
“确实,看来就算不用我出手,你也有自保的能力了呢香澄。”
“不要太依赖我啦,万一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打算怎么应对那些怪兽呢?”
“怎么会呢?直到击败达克纳斯之前迦鲁帕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听见香澄的话,迦鲁帕轻轻笑了一下。
“是啊,但愿如此吧……”
“迦鲁帕?”香澄隐约觉得迦鲁帕的语气有些不对,“怎么了?”
“没事啦,稍微走了下神而已。话说回来,下次见面时要不要给蝉先生带份礼物?”
“礼物?蝉先生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呢?”
“嗯——要不要送一张你们演出的门票给他?蝉先生不是很喜欢音乐吗?”
“是唉!那我得和有咲她们商量一下下一次的演出了,顺便构思一下新曲,蝉先生肯定会很高兴的!”
-------------------------------------
夜晚,蝉先生依旧穿着那身风衣走在街道上,他一边唱着歌一边想着今天的事情。
“那小姑娘学的很快,之后的训练要不要给她上点强度呢……”
“对了,忘记问她想吃什么样的糕点了,我这脑子……”
正走着,蝉先生突然感到一股杀气从后方迅速逼近,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下意识转身格挡,而在看清来者的面容后,他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你是!——”
“呀吼~又见面了啊蝉先生,你也来散步吗?”
“香澄”笑嘻嘻地看着蝉先生,蝉先生能感觉到她正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呵呵呵,这可不能告诉蝉先生呢~”
一股未知的黑暗物质从“香澄”的手臂蔓延到了蝉先生身上,逐渐将他包围了起来。
“这、这是!”
“放心,我不会把你怎样的,你可是我珍贵的融合素材呢~”
“香澄”的紫瞳发着诡异的光,平静地看着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的蝉先生。最后,黑暗凝聚成了一块类似于星石的东西,掉在了地上。“香澄”把它捡起来,从口袋中拿出另一个星石,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看着它们。
“这一对组合还真是经典呢,明天可要给我好好表现哦~”
-----------------------------------
“早啊香澄,昨晚睡得怎样?”
“睡得很好哦!这都是托了蝉先生的福!”香澄一边回话一边摘下了耳机,“听着这首歌,感觉疲劳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真是太神奇了!”
“好!既然这样,那就——”
“姐姐——!差不多该起床了哦,有人给你送了个东西来——!”明日香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有人给我送东西?是粉丝的快递?——收到,我马上就过去!”
来到楼下,香澄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的纸箱子,看起来不大。上面的快递单只写了收获地点及收货人,却没有写寄件人,这让香澄越发有些好奇。
“奇怪,会是谁寄的呢?”
香澄打开箱子,里面只有一顶看起来很熟悉的帽子和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这样一句话:
“那位蝉先生可真是位有趣的人呢!我和他约好今天在那片树林见面,你要来和我们一起吗?”
香澄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看见末尾的署名后,她更是冒出了阵阵冷汗。
“达克纳斯。”
没有想太多,香澄直接飞奔出门。不明白情况的明日香想要拦住她,但眨眼间香澄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老姐她,这是怎么了?”
来到训练的那片树林,达克纳斯果然在那里等着她。香澄直接掏出了星石枪对着达克纳斯。
“蝉先生,现在在哪!”
“哦呀,你比上次见面凶了不少呢,就这么讨厌你自己吗?”达克纳斯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你只是有和我一样的外表而已,你那入侵者的本质怎样都不会改变!”
“是吗是吗。那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一个是有着超强防御力的怪兽,一个是拥有超强战斗力的外星人。来猜猜,如果把它们两个融合在一起,会出现什么结果呢?”
无论是香澄还是迦鲁帕都看不下去了,于是扳机扣下,一道激光射向达克纳斯。可那道激光还没命中就在空中消失了,像是打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上。
“什么!攻击竟没有效用!”
“性子还真急呢,那我就公布答案吧!”
两颗星石同时发出了怪异的光芒,互相吸引着融合为了一体。达克纳斯拿过那颗新的星石,将它嵌进了左手的手镯中。
“结果是——一个超超超级强的怪兽就诞生啦!其名为:超嘎拉蒙!”
达克纳斯按下了按钮,随着光芒闪过,一个人形怪兽出现在了香澄面前,它的外表和蝉星人差不多,只是长着白色的骨质皮肤,身上还披着无数个红色的、有着陨石纹理的尖刺。
“那就是!——你这家伙!”
达克纳斯只是诡异地笑着,很快,超嘎拉蒙的脚掌就朝着香澄踩了过去。
“再不变身的话可是会死掉的哦,迦鲁帕奥特曼?”
“可恶!”香澄迅速按下了按钮,力量型迦鲁帕随即出现,抬起超嘎拉蒙的脚掌,将它摔在了地上。
“我告辞啦,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哦?”说完,达克纳斯就消失不见了。
“给我站住!你这家——”
在迦鲁帕分神之际,超嘎拉蒙向她发起了冲锋,它直接朝迦鲁帕挥出一拳,迦鲁帕向后闪躲,却被它手臂上的尖刺划到了脸庞。紧接着超嘎拉蒙又顺势使出回旋踢,迦鲁帕格挡不及吃下了这一招,被踢倒在一边。倒地后她迅速调整姿态,从掌中发出光弹。光弹虽然没有伤到超嘎拉蒙,却延缓了它的进攻节奏。香澄及时从地上站起,摆好了起手式。超嘎拉蒙也不急着进攻,同样摆出起手式与香澄周旋。
“香澄,试试骗他几拳,然后攻他下路。”
“好,我试试!”
香澄向超嘎拉蒙冲了过去,试着朝它的面部挥去一拳,超嘎拉蒙下意识地护住了头部,却不知醉翁之意不在酒,香澄的拳头突然停下,另一只拳头直直地打向超嘎拉蒙的腹部。经这一击,超嘎拉蒙又去保护自己的腹部,香澄本要在它弯腰时重击它的头部将它击倒,拳头却一下子砸在了它头部的尖刺上。这一下可不轻,香澄一边叫疼一边甩手。超嘎拉蒙却是接着这机会撞向迦鲁帕,身上的尖刺全都对着她。香澄急忙闪躲,想偷背身却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只得用光弹攻击超嘎拉蒙的膝窝。却不想对方突然从背上发射出了尖刺,拦截了她的光弹。超嘎拉蒙转过身,再一次冲向香澄,用蝉先生的格斗术与香澄打了起来。没多久,香澄就落入了下风,胸前的计时器也开始闪烁。
“不行,这样下去,根本没有胜算啊!”
“不,也许有机会!”香澄突然想到了什么,“蝉先生给我的那个mp3应该还在我的身上,如果能播放它的话……”
“哦——我懂了,你是想用那首歌唤醒蝉先生的意识吗?”
“做得到吗迦鲁帕?”
“试试看吧,感觉行得通的样子!”
香澄找准机会,挣开了超嘎拉蒙,一个后手翻与其拉开了距离。
“那么,要开始了哦!”
熟悉的蝉鸣响了起来,正在冲锋的超嘎拉蒙听见蝉鸣后突然停下了脚步,随后它的身体突然开始抽搐,双手痛苦地抱住了头,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
香澄紧张地看着眼前的超嘎拉蒙,心里不住地祈祷着。几秒后,超嘎拉蒙平静了下来,它看向自己的双手,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我,这是?”
“蝉先生!你回来了!”听见蝉先生的声音,香澄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你是,奥特曼?”蝉先生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也就是说,我变成了你的敌人么……”
“不是的,这不是蝉先生的错!”
“总之,得先让蝉先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才行——”
“那种想法,我劝你还是放弃比较好哦?”
达克纳斯突然出现在超嘎拉蒙的肩膀上,看起来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
“果然会出现差错啊,还好没走远,不然就让你得逞了。”
达克纳斯从手中放出一团黑雾,深入到了超嘎拉蒙的体内,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超嘎拉蒙一下子变得比之前还要暴躁,手臂上甚至长出了一把剑。
“这下子就没问题了,给我杀掉她,超嘎拉蒙。”
超嘎拉蒙挥剑冲向迦鲁帕,后者也及时挥出光剑迎了上去。刀光剑影之间,香澄还是没放弃唤醒蝉先生的想法。
“快回来啊蝉先生!这不是真正的你!”
“我还想,邀请你来看我们的演出的!”
或许是香澄的话语切实地传达了过去,或许是未曾中断的蝉鸣起了作用,尽管超嘎拉蒙依旧在进攻,可它的另一只手却抓着自己头上的尖刺,似乎是它体内的某个意识在阻止它自己。而后,香澄终于又听到了蝉先生的声音:
“杀——了——我!”
“唉?!”
“快——!”
“杀掉我——!”
超嘎拉蒙彻底失控了,它不再在意什么剑法,只是疯狂地向迦鲁帕挥剑,每一剑都直奔她的要害。
“怎么会……”香澄的眼睛有些湿润,但眼下,已经别无他法了。
于是她向超嘎拉蒙发射了“卡萨帝姆冲击”。
“真的是,让人怀念的曲子啊……”
在春天的蝉鸣中,超嘎拉蒙被火光包围着倒了下去。
--------------------------------------
在K地区的某片树林中,有一个小土堆。没人知道它是为谁而垒的,它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唯一能证明它的身份的,只有土堆之上的,一顶灰色圆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