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门一打开竟是蕾儿推着餐车走了进来,眼神中透露出的是关切。这种眼神让赫卡尔想起前世母亲在她受挫时看她的样子。
餐车上是的菜肴不似往常,十分的清淡,餐车的第三层还有用可以保温的魔法瓷碗装着的红糖姜水。
蕾儿看着赫卡尔,酝酿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好好吃饭。”
其实,蕾儿不是什么说不出话的人,她只是觉得关于注意点这种话女仆肯定说过了,所以她自己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其实,蕾儿在某些方面是那种非常注重实用主义,有些忽视感性的人。
赫卡尔看着她这样子觉得可爱又好笑,虽然蕾儿没说什么,但其中的关心赫卡尔感受的却无比真切。
心头一暖,赫卡尔看向蕾儿,张开口,正欲感谢。
她的血一定很好看吧。
这突如其来的恶意使赫卡尔一怔,闭了嘴。
随后赫卡尔感到了一阵恶心,这恶心程度与她出生时见到看到那恶魔感到的恶心相比还要更甚。仅仅是因为赫卡尔对蕾儿产生了如此恶意。
对于赫卡尔来说,蕾儿是极度特殊,不,虽然蕾儿本人不知道,但赫卡尔保证蕾儿对于整个世界而言也是极其特殊,甚至是独一无二的。
原因无他,是她那没有任何黑点的灵魂。
赫卡尔自然是知道“君子论迹不论心”的道理的,她也是很愿意相信别人的人,但伯特侯爵的存在给她的高压让她做不到忽视别人灵魂中的黑色,她的容错太少了。
然而赫卡尔从来没见到除了蕾儿之外有任何人的灵魂没有黑色,也包括她自己。
所以虽然赫卡尔平时不会表现出来,蕾儿已经成为了赫卡尔的精神支柱。
所以,对蕾儿产生如此的恶意,让赫卡尔感受到一种像亲手推倒精神支柱一般的身陷虚无的恶心感。
但赫卡尔还是忍耐着恶心,压制着内心的恶意,就如往常一样,用笑容回应蕾儿那有些笨拙的好意。
赫卡尔可不会像她前世看过的小说中的人物一样,因为害怕伤害到亲近之人,就主动地与亲近之人疏离。
首先就是,赫卡尔无法做到与蕾儿疏离,对于蕾儿凭空生成恶意虽然令赫卡尔恶心,但相比而言与蕾儿的相处所带来的温暖与快乐更难以割舍。
其次被亲近之人主动疏远,自己还不知为何,这种滋味很难受吧,赫卡尔一点都不想让蕾儿感受到这种滋味,为了避免伤害亲近之人,便主动疏远,而这难道不是一种伤害吗?
最后,赫卡尔其实是一个很贪心的一个人,哪怕很困难,概率很低,她也会坚定地去寻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并向这个方向去努力。
在赫卡尔吃过午饭,蕾儿也离开后,赫卡尔一个人坐在床上,手轻抚着古书中的一页,口中喃喃道:“一切还未落定,不是吗?”
另一边,蕾儿正在马厩中用刷子为她新买的马刷毛,每当有有烦心事时,蕾儿都喜欢这样派遣内心的惆怅。
蕾儿很喜欢赫卡尔这个学生,她能说出赫卡尔很多优点,勤奋,聪明,身为侯爵千金也不会骄横跋扈……但蕾儿对赫卡尔的喜欢与这些关系不大。
实际上,蕾儿看到赫卡尔的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不是一般的喜欢,而是一种我生下来就是为了她,愿意为她做一切的使命感。
当然这种情感蕾儿自认为不是恋人上的喜欢,对一个七岁小孩一见钟情这种事,蕾儿可不认为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哪怕那时其实双方看起来年龄差不多。
蕾儿不能明确这种感情为何物,却也知道赫卡尔是她极为重要的人,所以对于赫卡尔的观察肯定比芬里尔更为精细。
实际上,除了一开始时被芬里尔带偏,蕾儿在赫卡尔离开炼金教室后,就察觉出赫卡尔的异样肯定不来自于所谓的月事。
表露出来的证据很多,平时赫卡尔的眼神有种看透世界的感觉,如今虽未消失,却被更多了一些压抑。再者,赫卡尔早上也没有如此大异常,结果去一趟小镇之后就这样,未免太巧了。
最重要的是,蕾儿作为一名兽人,嗅觉非常灵敏,之前就闻到过赫卡尔身上出现的特别淡的血腥味,不过由于特别淡再加上赫卡尔没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就没在意,如今看来,赫卡尔其实早早就来过月事了,那说明月事根本不会对赫卡尔带来如此大的影响。
在让仆人准备午餐时,蕾儿犹豫了好久,才决定装作不知道。
蕾儿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赫卡尔打算隐瞒,那就不要去追问,只需要表示自己会在她的背后支持他就好了,毕竟过度的追究反而可能伤害到赫卡尔,再者赫卡尔也是她见过最聪明的人了。
蕾儿停下刷毛的动作,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还是去镇上一趟吧,总不能真什么都不干吧。”
回到赫卡尔这边。
赫卡尔此时正在捣鼓一种艾尔晶粉特殊的金属粉末,这粉末为黑色,无光泽,密度略大于水。
这种粉末的奇异之处就在于,当任意量的艾尔晶粉被超过三阶法师只用魔力的全力冲击的力度下,压制一分钟以上,再松力,这种粉末中的每一粒都会分裂出一个与原来完全相同的另一个粉末,密度变为原来的一半。
这样这粉末就分为了阴阳两种,阳粉运动,阴粉会做出同样的运动,无视距离,反之则不然。
且这种联系没有任何魔力反应,且很稳定,除非粉末变形过多或阴阳粉之间的距离超过大概1800公里。
但阳粉运动,所带动阴粉的运动,一只大点的蟑螂都能阻止,而且还有大概三秒的延迟,延迟根据阴阳粉的距离还会有少许的加长。
所以,这个世界的人们只把这艾尔粉末当作一种昂贵的玩具。
但赫卡尔借着前世的见识与知识,能用它做出一个情报收集领域的神器。
监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