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又遇到了那个小魔族,她比刚才更加狼狈,身上的气息也微弱到了极致。
他并不想继续理会对方,只想赶紧回村子里看看大家是否平安。
可是当他看见那个小魔族即便全身骨头尽碎,也还是颤抖着抬起拳头打在那只魔兽的鼻子上时,他不由的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个小魔族双手扣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动,即便是到了必死的地步却还是没有放弃生的希望。
他看见了她红肿的眼中充满了对活下去的渴求。
这和他以往从别人口中听到了有关魔族的描述不太一样。
在别人的描述中,魔族都是一群阴险狡诈,没有感情的生物,哪怕对于死亡他们都能平静的接受。
可眼前的小魔族的眼中充斥着‘人’的情绪,这并非是伪装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强烈渴望。
过去的记忆飞速掠过脑海,等宁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将那个悲惨的小魔族抱进了怀里。
他低头看见了小魔族眼角滑落的眼泪。
这个小魔族或许真的有特别的地方。
.........
阿乌拉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被魔兽咬碎了身体,对方尖锐的牙齿咀嚼着她的血肉,碾碎了她的骨头,最后她被魔兽吞进了胃里被无数的酸液灼烧。
后来又跟着一阵蠕动,她得以重见天日,只是变成了一坨随处可见的粪便。
“不要!!!”
最终的画面定格在一只大脚投下的阴影,阿乌拉猛地睁开了双眼,随后她便立马感受到了身体四处传来的疼痛。
“好疼好疼好疼!”
疼痛让阿乌拉不由在床上打起了滚,嘴里还不停地痛呼着。
直到好一会后她才注意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强忍着疼痛停止了打滚并仔细观察起周围的情况来。
一个魔在野外独自生存了这么久,她还是稍微有些生存本领的,比如对所处环境的观察。
毕竟只有先熟悉周围的环境,才能在危机来临时第一时间找到躲藏点。她就是靠这么厉害的本事,才在这鬼一样的森林里活了那么久。
而眼前的环境没有森林那么复杂,一眼望得到头,这就是哪个人的家里。
阿乌拉脑袋一疼,瞬间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画面。
在自己快死的时候被人给救了,而救他的人就是那个强的可怕的牧师。
完,完蛋了......
阿乌拉第一时间便在脑海里想到了那只被一拳锤死的熊,紧接着她便不顾身上传来的的疼痛,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到声音从她的旁边传来。
“你要去哪?”
听到声音的阿乌拉顿时浑身一僵,好一会才艰难的转头脑袋。当看见站在床边的人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你......”
阿乌拉嘴唇都在哆嗦,她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被一拳打死的场面了。
宁安看着眼前小魔族害怕的样子,深知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她的额头都冒汗了,可见心里是有多害怕。
他对这个笨蛋小魔族有些无奈,她也不自己想想自己要是想杀她的话,又何必将她带回来呢。
不过他也没有解释什么,就这样看着这个小魔族胆战心惊的样子也挺好玩。
阿乌拉哆嗦了半天都没有看见眼前人动手,最后实在是没力气再加上身上到处都在痛,于是又重新倒回了床上。
不过她的嘴里还是没闲着,哼哧哼哧的喊着疼。
见状,宁安终于开口说话了。
“小魔族,你叫什么名字?”
而听到身旁人直接将自己的身份给说了出来,阿乌拉又是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双眼充满恐惧的盯着眼前人。
过了好一会确定自己大概不会被攻击后,阿乌拉才有些害怕的开口回答。
“阿乌拉。”
“阿乌拉......你还记得在山洞口推我的那一下吗?”
“有,有这种事吗?”阿乌拉立马就想了起来,可是却根本不敢承认。
“你说呢?”
宁安一边说着,一边朝阿乌拉伸出了手。他的这一举动立马将阿乌拉吓得立马又颤抖了起来,同时嘴里大声高呼。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别杀我好吗?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随便你怎么使唤我都可以!”
见男人的大手没有停下,阿乌拉吓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看着越发靠近自己的大手,阿乌拉终于是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但死亡并没有降临到她身上,她只是被人给抱起来靠在了床头,随后便感觉到有一双手在自己手上的地方轻轻按压着。
而有些神奇的是,那被按压的地方非但不疼反而还升起一丝酥麻感。
“我不需要你给我当什么,你只要继续当你自己就可以了。”
“......”
阿乌拉眨了眨眼,只觉得有些奇怪,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
是在用花言巧语迷惑她,等她放松之后再给她致命一击吗?
不愧是人类,简直狡诈至极啊,但是这也侧面证明了她阿乌拉大人也是一个英雄人物!毕竟就连这么强的家伙想杀自己都要费劲心思。
“啊!!!”
“求求你不要杀我!”
突然感受到脚踝传来的疼痛,阿乌拉立马又大喊大叫了起来。宁安听的有些无语,他松开了阿乌拉的脚丫看着对方眼泪汪汪的样子。
“你这个愚蠢的小魔族,我要是想杀你还用得着把你带回来医治吗?”
“呜呜呜~~”
阿乌拉不语,只是蜷缩在床上捂着自己的脚丫流泪。
“.....”
算了,还是先吃饭吧。
看着阿乌拉这副样子,宁安也懒得再多费口舌,他转身走出房间,再回来时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两道菜和两碗饭。
“吃饭了。”
“嗯?!”
原本还在默默流泪的小魔族立马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