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上学去了。”
早饭过后,优人和由纪在客厅对着母亲的照片道别,随后锁好门,朝着电车站走去。
嘀呜——嘀呜——嘀呜——
一辆接一辆的救护车呼啸而过,全都朝着兰德尔公司的方向驶去,后面还跟着像是护卫的警车。
“救护车……是往兰德尔公司那边去啊。”丈枪优人在心里默念。
嗡嗡嗡——
“优哥,天上有直升机!”一阵螺旋桨转动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由纪拉了拉优人的衣角,另一只手指向天空中飞过的直升机。
丈枪优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一架涂着迷彩色的直升机也正朝着兰德尔公司的方向飞去。
“那是……军用的?”看到军用直升机出现,丈枪优人心里莫名一慌。巡之丘市的乱斗事件,难道已经严重到需要军队出动了吗?
他忍不住感慨着自语:“看来巡之丘要变天了啊。”
“怎么了,优哥?”旁边的由纪听到他的嘀咕,不解地问。
“没什么。”丈枪优人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由纪头上的帽子,“走吧,该赶电车了。”
一个普通学生想太多也没用,只要能保护好身边的人就够了——优人这样告诉自己。
坐上电车后,一路往巡之丘私立高中去的方向,再没遇到救护车或直升机。优人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这一带没被波及,那场乱斗大概还只是小范围事件。
到了学生会室,里面空荡荡的。往常总会早早来等候的悠里,今天似乎迟到了。
丈枪优人自己打开热水壶,泡了杯咖啡提神,静静等着其他学生会成员。
“早上好,会长。”第一个到学生会室的是藤原叶音。
丈枪优人抬眼回应:“早上好,藤原同学。”
“啊咧,今天若狭副会长大人不在?只有会长一个人呢,难道是吵架了?”藤原叶音见只有两人,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悠里只是今天来晚了而已。”丈枪优人淡定地喝了口咖啡,面不改色地说。
“会长还真是冷淡呢。对了,”藤原叶音吐了吐舌,又说道,“会长,我跟你说哦,昨天下午,市田同学去看望请假的村田会计了。”
“那两个人啊……的确,早就有苗头了吧?市田喜欢村田会计这件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嘴里这么说着,丈枪优人却突然想起昨晚的梦——市田同学变成丧尸的样子,顿时打了个寒颤。
“会长,你怎么了?”藤原叶音细心地注意到他身体抖了一下,关切地问。
优人正要回答,学生会室的门被拉开了,刚才还在讨论的市田同学走了进来。
“大家,早上好。”她淡淡地打了声招呼,随后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看到这熟悉的姿态,丈枪优人心里又是一阵发怵。
“市田同学,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啊。”藤原叶音把椅子挪到市田旁边,关切地问道。
“没、我没事……咳咳。”市田说完,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市田同学,你这明显是发烧了呀!”藤原叶音拨开她的刘海,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惊道,“好烫!”
“藤原,先送市田去医务室吧,现在医务老师应该到了。”优人突然觉得,昨晚的梦或许只是提前预知了市田发烧的事,这么一想,心里顿时松快了些。
“嗯,市田同学,我们走。”藤原叶音拉起市田的手,带着她往一楼的医务室走去。
两人走后没多久,若狭悠里也匆匆赶到了学生会室。
“啊,迟到了迟到了!”她略带焦急地走进来,见只有优人一个人,疑惑地问,“只有优人在吗?其他人呢?”
“市田同学身体不舒服,藤原送她去医务室了。村田会计大概还在请假,至于椎平同学……估计还没到学校吧。”丈枪优人看着悠里把背包挂在桌侧的挂钩上,才缓缓回答。
“原来是这样。抱歉啊会长,家里人中午才会回来,早上我送小留上学去了,所以来晚了点。”悠里在丈枪优人身旁坐下,解释道。
“悠里,今天早上的新闻看了吗?兰德尔公司那边发生了乱斗事件。刚才你没来的时候,我还担心你是不是被波及到了。”
“嗯,来的路上有听到周围人在说这件事。不过,优人这么担心我呀?”悠里温柔地笑了笑,抬起左手,轻轻摸了摸优人比由纪略暗一些的粉色头发。
丈枪优人不满地嘟囔:“喂喂,别把我当成由纪来对待啊。”
“抱歉抱歉,”悠里收回手,捂着嘴笑道,“主要是手感比由纪的还要好,没忍住嘛。”
之后,另外两名能正常参与学生会工作的成员——藤原叶音和椎平同学也终于到了。处理完一系列日常工作后,中午时分,丈枪优人被校长叫了过去。
“丈枪优人君,虽然有些仓促,但这份文件还是有必要交给你。”校长室内,一名中年男子将一份文件递给了丈枪优人。
“紧急避难手册?”优人看清封面上的字,轻声念了出来。
“嗯,”校长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带着叮嘱,“剩下的这一年内,要是遇到紧急情况就打开它。记住,一定是‘紧急情况’。如果在非紧急情况下擅自打开,可是会面临违规处罚的。”
“明白了。不过,这么重要的文件,为什么会交给我?”丈枪优人小心翼翼地接过这烫手山芋,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哈哈哈,因为你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会长啊。真遇到意外情况,还得靠你维持秩序呢,没有别的理由。”校长嘴角勾起一抹略显奇怪的笑容,对丈枪优人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一定不会辜负校长的期望。”
回到校长室对面的学生会室后,丈枪优人把文件仔细藏好,随后便返回了三年A班。
终于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
铃声响起后,国语课老师佐仓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了教室。
“接下来发回上次小测验的试卷,点到名字的同学请上前领取。”佐仓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同学。
“平冢同学。”
……
“丈枪优人同学。”
因为班上有几人请假,念到名字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些。
“是。”优人应了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讲台前接过试卷。
佐仓慈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这次的成绩比平时稍差了些。虽然学生会的工作辛苦,但学习也不能松懈啊。”
“知道了,佐仓老师。”优人应道,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此时,佐仓慈已经开始念下一个名字了。
“丈枪由纪同学。”
可由纪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由纪同学?”佐仓慈又念了一遍,由纪还是迟迟不肯上台。
“喂,由纪,佐仓老师不会因为成绩不好就讨厌你的,快点上去领试卷啊。”坐在后排的优人用笔轻轻戳了戳妹妹的后背,小声提醒道。
“由纪同学?”
“是……”在佐仓慈喊到第三遍时,由纪终于慢吞吞地站起身,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挪到讲台前接过试卷。
看着试卷上赫然写着的“48分”,佐仓慈无奈地说:“由纪同学,放学之后留下来补习。”
“慈姐好过分……”由纪盯着试卷,小声嘀咕。
“要叫佐仓老师才对哦。”佐仓慈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