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平泽唯的反应,朔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但也没再问,而是拿回她手里的袋子,“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再说吧。”
平泽唯点点头,跟在他身边,不多时两人就回到了平泽家。
“我回来了!”×2
“啊,姐姐,还有朔夜哥,欢迎回来!”平泽忧听到门口的动静,赶忙迎出来,身上还围着围裙,“晚饭估计还要十来分钟,可以先回房间整理一下再出来洗手准备吃饭。”
快吃饭的时候,平泽唯一向是非常积极的,她把手上点心袋子往平泽忧手上一塞,然后直接飞快地溜向洗手间了,中途路过客厅时还顺手把书包扔到沙发上。
朔夜和平泽忧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里的无奈,他把手里提着的蛋糕也递给平泽忧,然后回房间把之前在地上弄脏的校服换了下来。
朔夜换好衣服刚出房间,就看到平泽唯已经洗好手准备钻进厨房,他去洗手的时候,还能听到厨房里传来平泽忧的声音:“只能吃一块哦,”
洗完手出来,朔夜就看到平泽唯正努力地帮着忧端晚饭到餐桌上,只是手上的托盘抖得厉害。对平泽唯“和瓷共振”的绝技早有领教的朔夜不敢怠慢,赶忙迎上去接手放好,然后按着平泽唯的肩膀把她推到餐桌前坐好,“我去帮忙,唯你等着就好。”
三人一起吃饭时向来是不讲究什么“食不言”的规矩的,朔夜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平泽唯向妹妹分享白天在学校的一些经历,时不时还要点头附和一下来回应平泽唯为了增加说服力而抛过来的佐证确认。
虽然根据朔夜的观察,除非是一些极度不靠谱的言论,否则不管平泽唯说什么,平泽忧都会是一个彻底的“姐姐肯定机器人”呢。
唉,姐控。
直到平泽唯说起轻音部的事情的时候,吃得差不多的朔夜接过话头,“唯,想要唱歌吗?”
“要说想不想的话,我是想唱啦。
“但是小夜之前不是说要我先学好吉他吗?”之前迟疑的平泽唯表达了让她纠结的地方。
平泽唯说的没错,当时在轻音部里朔夜的想法确实就是希望平泽唯先学好吉他。原因很简单,他对平泽唯的学习能力心知肚明,沉下心来单独学吉他的话,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如果在当主唱练习唱歌的同时指望平泽唯能学会吉他,难度恐怕不会低于让某蓝发贝斯手从此不找他借钱蹭饭。
朔夜后来之所以改变主意问她愿不愿意唱歌,一方面是因为在乐队目前确实没人愿意担任主唱的情况下,朔夜有意让平泽唯带头担任一回主唱,之后则尽量由其他人轮流担任。另一方面则是回家路上提到过去的事,让他多少还是想再拉上平泽唯唱歌弥补一下之前表演出问题的遗憾。
当然,主要原因肯定是前一个,毕竟是为了乐队嘛,而且只唱一次应该也不至于影响学习吉他的进度。一边心里这么说服自己,朔夜却又表示非常遗憾地唉了一声,“这样吗?那我的新歌只能另外找人唱了呢。”
这话一出,原本看到姐姐纠结的样子有些担心的平泽忧惊讶地看向朔夜,平泽唯更是瞳孔地震一脸动摇,连手上的筷子都放下来了,“小夜的新歌?是我理解中的那种新歌吗?是最近才完成的吗,我居然完全没有发现!”
“嗯,自从回东京之后,我其实有偶尔在网上接一点帮人编曲的活。
“后来我想着要不试试运营一个音乐方面的自媒体账号,就试着摸了首新歌出来,想要发在网上试试。
“本来还在考虑是找人帮忙唱还是直接用Vocaloid,正好碰上轻音部的大家想组乐队,我就想干脆把这首歌当成我们练习合奏时的歌好了。”
朔夜这话说起来轻松,但其实背后的因素要更复杂一些。之前得到的那些来自平行时空的记忆中,除开各种乐器的演奏技巧和杂七杂八的知识外,最有价值的无疑是各自时间线中一些独有的作品。有时不经意间看到的一件事或者一个场景时,某些作品——无论是歌曲、文字或是别的形式——就会流淌进心里。这些新歌正是朔夜初步尝试复现这些作品的结果。
“好厉害……”虽然没太听明白朔夜刚刚的发言的意思,但是平泽唯依旧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而且至少有一件事她是能确认的,那就是小夜的新歌需要一个人来唱!
那么,作为小夜的姐姐大人(?),这个主唱的位置舍唯其谁?只要自己和小夜双剑合璧,此等完美搭档又有谁可以阻挡得了了?
唉,癔症。
看到平泽唯走着神突然又露出了坚毅的眼神,朔夜就知道她肯定又陷入什么脑内小剧场了,他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些,“正好明天会合的时候,再问下䌷䌷她们有没有谁想唱新歌好了。”
朔夜又扫过一旁有些意动但又欲言又止的平泽忧,其实让小忧来唱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或者说小忧本来就应该是唯之下的第二优先选项。只是朔夜想了想,果然在国三这个准备升学毕业的年段,还是离乐队这个东西远一点比较保险吧,毕竟他又没有收割学历的爱好。
“等下,别!你嘴都没擦吧?别蹭啊!”朔夜为了不让自己刚换好的衣服惨遭毒手,按着平泽唯的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她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让她坐回去好好说话。
原本双手合扣悬在胸口,心情微妙中带着兴奋地在一边旁观的平泽忧表情流露出微微的遗憾。
“行吧行吧。
“既然你愿意唱的话,那我今晚把收尾工作搞定,弄个demo出来,明天和大家一起说一下这个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