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炽热的光束从一台镇暴型吉姆的枪口中射出。它的目标直指那台正在低空飞行的夜莺。
然而,那台赤红色的MS,只是启动了部分推进器喷口,就获得了无与伦比的灵活性,在空中一个侧滑,便优雅地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那道落空的光束,径直地轰击在了远方的工业港区。一个巨型的吊机瞬间被炸得粉碎,化作了一团明亮的橙红色火球,在殖民地的南端尽头上显得格外刺眼。
“切,又打偏了!” 镇暴型吉姆的驾驶员见状。“打中了那里的企业资产不会要写报告吧?”
他不耐烦地咒骂了一句。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开第二枪了,也不用担心报告的问题了。
就在他准备瞄准打第二发的时候,那台速度奇快无比的赤红色MS,已经如同瞬移一般,冲到了他的近前。
他甚至都没能看清对方的动作,一柄巨大的光束剑,就已经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机体胸口的驾驶舱。
巨大的镇暴型吉姆,在空中无力地挣扎了一下,便失去了所有的动力,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它最终砸在了一个没什么人的社区公园里,巨大的冲击力,将草坪和长椅砸得粉碎,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洛黎安落到了一旁的空地上,扫描着四周,盘算着接下来的战术。
他觉得必须想办法,把剩下的这些提坦斯全都吸引到工业港那边去。
他记得工业港区的区域是整个伊兹玛最厚实、结构最坚固的区域,而且远离人口密集区。
那里不慎被光束炮打中的话,理论上相对不容易发生严重的大气泄漏或者居民伤亡事件。
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放开手脚与敌人周旋。
万一真有哪个缺心眼的家伙,不管不顾地用最大功率模式的光束枪朝着他开火,造成的相对损害也会是最小的。
就在他思索着诱敌之策的时候,一股危机感通过他的感觉出现在了脑海里。
洛黎安想也不想,一摁操纵杆按钮,立刻举起了左臂上那面巨大的盾牌。
一声闷响,一道光束轰击在了盾牌之上。
最终,叶只在夜莺那厚重的盾牌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洛黎安立刻锁定了攻击的来源。
那是一台高扎古,它正以一栋看上去像是学校的巨大建筑为掩体,不断地朝他进行着压制性射击。为了增加发射次数,它牺牲了单发威力,但那不断射击的光束依旧相当烦人。
“以学校为掩体吗……” 洛黎安说道。
他毫不犹豫地开启了推进器,整台夜莺拔地而起,朝着那台高扎古的方向高速冲了过去,然后突然改变路线飞向了高扎古的侧面。
这样的话高扎古旁边的掩体就无法发挥作用了,迫使它立刻转移阵地,离开那所学校。
……
然后,她就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台提坦斯的高扎古,为了躲避空中那台赤红色MS的追击,毫不留情地用它那钢铁的身躯,直接撞塌了她所在的那栋教学楼的一角,无数的砖石和碎片,如同瀑布般落下。
紧接着,它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将那栋承载了她无数回忆的主体建筑,当成了自己的战斗遮蔽物。
有同学在这个过程中受伤,还有的同学会如何,她根本不敢细想。
当它发现那台赤红色的MS,已经飞向了别处时,它甚至还朝着天空中飞行的MS,直接开枪。
街道上,到处都是尖叫着、哭喊着,朝着避难所方向奔逃的人群。汽车的警报声,建筑的倒塌声,交织在一起,刺激着她的大脑。
一股莫名其妙的难受、恐惧还有各种好像死亡才有的情绪在她脑海里浮动。
这里,还是她所熟悉地和平故乡吗?这里还有她不喜欢的日常吗?
昔日那条她每天上下学都会经过的街道,此刻,已经不再是她所熟悉的样子。
几个同学,被街道对面打来的一束光覆盖了,随后那里只剩下巨大的光滑弹坑,再也没有人的痕迹。
她不再犹豫,她转过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拔腿就朝着白马酒吧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此刻就一个念头。
她要去驾驶那台MS,她要去驾驶那台多梅尔·杜威。
半路上,她遇到了同样骑着一辆自行车,正拼命朝着这边赶来的妮娅安。
“玛秋!”
“妮娅安!”
……
在殖民地内部的一处人工河道上空。
洛黎安驾驶着夜莺,终于找准了一个机会。
它以一个灵巧的爬升,躲开了那台高扎古的又一轮扫射,然后突然俯冲,用左臂那面巨大的盾牌将那台高扎古,从半空中直接拍倒在了地上。
还没等对方挣扎着爬起来,一柄巨大的光束剑,就已经从天而降,精准地终结了它的服役时间。
解决掉这个麻烦的家伙后,洛黎安立刻操纵夜莺起飞,回身用盾牌的三发微型导弹击落了那台追过来的镇暴型吉姆,让它化作翻滚的残骸摔在地上。
赤红色的巨大机体,在那光滑巨大的殖民地采光窗户上高速滑行,宛如溜冰一般。
就在这时,他看见在采光窗户的另一侧,有两架高扎古,正举起手中的光束枪,准备隔着这层脆弱的玻璃直接对他进行攻击。
洛黎安正要担心殖民地被开洞,要准备修补胶的时候。
两道高能线控炮光束,从他们的侧面袭来,毫不费力地贯穿了那两台高扎古的驾驶舱。
是NTX的线控Bit。
做完这一切,一台高达NT-X,缓缓地飞到了采光窗的旁边,与赤红色的夜莺并肩而行。
“殖民地的外围,已经开始散播高浓度的米诺夫斯基粒子了。” 塞拉通过激光通讯说道,
“那支舰队,看样子是要动真格的了。必须尽快消灭殖民地内部所有的武装力量,然后立刻在指定地点会合。”
“收到,塞拉中尉。” 洛黎安回答道。
……
而另一边,天手·让叶和妮娅安,也终于赶到了白马酒吧。
她们两人,直接趁着阿克隆和其他人,都在忙着关注战况、无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溜进了那个地下工场。
“这里…就是驾驶舱吗?” 妮娅安一进来,就好奇地四处张望着,手不停地在各种各样的控制台上,轻轻地触摸着。
好像能行。妮娅安想到,开MS能活下去…能有安全感。
而天手·让叶,则完全没有这份闲情逸致。她的眼中充满了怒火。她坐上驾驶座,双手紧紧抓着驾驶舱的操纵杆。
她带着满腔的怒意,开启了这台一年战争的决战机。
……
洛黎安在与塞拉通讯后没多久,立刻就感知到,在“白马”酒吧的附近,出现了两台新的属于提坦斯的MS信号。
“不好!”
他看了一眼后方,阿波利和罗伯托被镇暴型吉姆拖住了,无法抽身。
因为担心阿克隆他们的安危,朝着酒吧的方向急速飞去。
洛黎安刚刚抵达酒吧上空,就看见两台高扎古,正准备对那附近的新移民住宅进行无差别的攻击。
用那盾尖将其中一台高扎古的驾驶舱,给捅到深深地凹陷了进去。
另一台高扎古见状,刚准备调转枪口,对他进行还击。
可就在这时,它的背后,突然被数枚呼啸而来的导弹命中了。
剧烈的爆炸,让那台高扎古的身形一个踉跄,靠在了一栋楼边。
只见,那台本应停在工场里的多梅尔·杜威,此刻正背部推进器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