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0”
“距离我的诞生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今年母亲还会像往年一样忘记吗?”
一处破旧的连耗子都看不上的小木屋里,有着一头碧颖色的小女孩正用笔在她的本子上记录着什么,不时还会眨眨眼睛,透过那金辉色的双眼显出她的迷茫。
“可是我是一个杂种,他之前好像和我说过杂种是不能过诞生日”
想到那位,梓柚的内心无奈叹息一声,他可是近乎从头到脚的讨厌她,连名字都不许可拥有(当然了,她还是偷偷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又怎么会能享有诞生日呢?
她什么都知道,只是始终觉得存在着一种希望——万一他改变了呢?
梓柚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合上本子,小心的将它放进抽屉里,用一些乱七八糟却并不脏乱的东西将其掩埋后才作罢。
不说这个了,想点开心的事情,比如说…这个!
她从窗户翻出去,来到家附近的一颗大树底下,三俩下的爬了上去,然后在树杈处找出一个用粗布制成的小红帽。
这是她给自己做的一顶小红帽,样式谈不上精美,甚至有些粗糙,但她压根不在意,随手将它戴在头上,那对狼耳被压得若隐若现。
嗯,很不错嘛!
“所以说,自由到底是什么呢?”
但很快,她就陷入了沉思。
“自由,到底在哪儿呢?”她时常这般思索,心底总有种预感,自己仿佛生来就该追逐自由。平日里,她在村子里随意穿梭,在矿洞里尽情玩耍,在森林中肆意嬉戏,看似自由自在。可她心里清楚,这似乎并非真正的自由。
她摇摇头,看了眼家的方向转身向村子北部的矿坑位置走去。
到了之后,她就正坐在矿坑中最大的那块石头上,两只小脚无聊地晃荡着,眼神迷茫地望向天边,脑海中幻想自己能如鸟儿一般,在广阔天空自由翱翔。
这也不是真正的自由…
不过,很快她的眼神陡然一亮,兴奋地转头看向身后,喊道:“瓦西叔叔,你来啦?”
瓦西,是村子里唯一一个愿意和她交谈的人。每次来,他总会给她带上好些美味的食物。她曾经好奇地问过瓦西,为什么对她这么好,瓦西只是微笑着看着她,并不作答。
“瓦西叔叔,你说自由是什么呀?”她满眼好奇地问道。
瓦西见状,故意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才认真地回答:“我也说不准自由到底是什么,但我觉得,真正自由的人,肯定不会总是忍气吞声、逆来顺受。”
随着瓦西的讲述,他的声音越来越洪亮,而她的目光也愈发坚定,对自由的理解在心中逐渐清晰、透彻,自由的轮廓在她脑海里慢慢变得立体起来。
她心想,自己大概找到方向了。那就从现在开始,踏上追寻自由的道路吧!
正值黄昏时分,落日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女孩独自一人走在崎岖的小路上。她一会儿好奇地向左张望,一会儿又兴致勃勃地向右打量,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清晨,微弱的光线轻柔地照在路旁的水面上,经过水面的折射,又透过层层遮挡,最终映入她的眼眸,仿佛也照亮了她内心的决心。
她的脚步并不匆忙,甚至慢得像行动不便的残疾人。不知是村子本就不大,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没一会儿,她就来到了村子的中心地带。
她本没打算在此停留,然而,有些人似乎不想让她如此顺遂地离开。
当她路过村里那座最气派的民居时,一声苍老且尖锐的叫骂声传来:“狗杂种,谁准许你到我家附近来的?赶紧给我滚!”
发出这声咒骂的老头,是村里出了名的恶霸。平日里,他没少辱骂她,“狗杂种”只是其中一种难听的称呼,他还骂过诸如“贱货,一看就是以后要拿去卖的”之类不堪入耳的话。
以往,她总是默默忍受,任由老头辱骂,活像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出气筒。但今天不同了,她已然明白一个道理:一味地善良,并不会有好结果,至少在面对像自己这样特殊的出身时,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头也不回,只是面无表情地回怼了一句:“老不死的,你怎么还没死?”
这老头本就患有心病,身体虚弱,禁不起刺激。此刻被他眼中的“狗杂种”如此辱骂,顿时血压飙升,一口气没上来,气急攻心,直接晕倒在地。
“坏红帽,不许你说我爷爷!”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从厨房里冲了出来,迅速挡在老头身前。
她停下脚步,眼神冷冷地看向小男孩。
“你……你想干什么?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小男孩虽然嘴上逞强,但语气中还是透露出一丝紧张。
“我可告诉你,我杰诺可是立志要成为勇者的男人!”杰诺哼了两声,似乎觉得这样耍帅的姿态能为自己增添几分气势。
“你?就你还想当勇者?”原本打算以高冷姿态反抗他人的她,听到这话忍不住有些破功。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杰诺,虽未言语,但眼神却出卖了她心中的怀疑与调侃。
“不许笑我!”杰诺被她的眼神激怒,渐渐忘记了自己最初冲出来的目的。
“你看起来活力还挺充沛啊。”她慢悠悠地说道。
“你说什么?”杰诺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是不是活够了。”说着,她一把摘下头上的小红帽,露出那对毛茸茸的狼耳。
“瞧见了吗?我可是狼!”她盯着杰诺,观察着他的反应。
见杰诺露出被吓住的神情,她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嘴里嘟囔着:“还以为有小孩不怕我呢,看来也不过如此,只是不知道我的身份罢了。”
杰诺此时脑海中浮现出大人们常说的狼的可怕形象,说狼贪婪、淫邪又凶狠,心中不禁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他的眼神又变得坚韧起来。
“你以为戴上对狼耳朵,我就会相信你是狼了?我可分得清人和狼!”
此时,夕阳的余晖洒下,日影相互映照,杰诺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格外修长。
她被杰诺这话逗得有些无语,远远地扔下一句拖长音的“哦~?”,便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想到,在那种家教环境下,居然还能有个正常点的人。虽然傻愣愣的,但他确实是第一个把我当人看的。(瓦西叔叔之前也只是让我别伤心,乐观生活,可那感觉和被当作人还是不太一样)”
“臭红帽,你别跑!我要和你决斗!”直到女孩的身影彻底从视线中消失,杰诺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耍了,气得咬牙切齿,不停地跺脚,心里满是郁闷。
“哼,就把打败这个红帽,当作我踏上勇者之路的第一步!”杰诺暗自下定决心。
她一边走一边想,唯一把自己当人的,竟然是那个天天骂她的老恶霸的孙子,这也太讽刺了吧,简直离谱到了极点。爷爷像个不讲理的疯子,天天辱骂她,孙子却意外地正常,这是什么奇葩组合?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简直绝了!”
就这样,经过这件事,她对自由有了新的感悟,现在的她,已经敢于对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说“不”了。
这就是梓柚和杰诺的的第一次相遇,称不上多么精彩只能说是很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