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吗?
意识已经消失,可又变得无比清晰。霜下的脸像霜花一样凋零枯萎,最后带走我视野里所有的光,只留下一片漆黑。
“这里是哪,死神呢?”
面如枯槁的祝灵在生与死的交界处脱去了任何伪装,她失去了力量和野望,暗绿色的头发如同毫无生气的死草一般。
“别奢望,祝灵,你这样的人是不会上天堂的。”
“哈?!”
祝灵并不是被这句话触怒,而是这熟悉的声音一时间把她的思绪拉回了千年之前。
是霜下,但霜下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只会有一个。
“该隐大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因为我救下了你这样的人,所以我为了赎罪驻留在这里,等待着你来见我。”
“你要带我去地狱吗?”
“去一个比地狱更自由、也更危险的地方。”
该隐不会饶恕祝灵。
但她今后会带着祝灵赎罪,无论几百年、几千年。
祝灵并没有反驳对方,不过对方的想法还真是和霜下一模一样。无论几百年,几千年吗……
祝灵跟上了对方的步调,向着一片灰暗一起走去。
“祝灵,你本可以有更好的一切,你明白吗。”
“我明白,但我对该隐大人你眼中的美好不感兴趣。”
“所以你就毫无底线的,破坏他人眼里的美好?”
“也有人来阻止我的美好,但她们都死了,和您一样。”
祝灵的执念是因为该隐善良而起,后来又因为霜下失败。
“该隐大人你觉得,斗争还会继续吗?”
该隐的脚步似乎停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
“……幻想乡需要这样的斗争,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幻想乡永远保持生命力,所以紫才需要博丽巫女。”
“幻想乡并不是永远和平的理想之地,也不是弱肉强食的斗兽场,你和霜下的想法,在我的眼里都并不正确,祝灵。”
“你今后想怎么办?”
祝灵从没想过该隐会有这样的回答,这样一来,不就是说她的执念被该隐否定了吗?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并不是这样。该隐仍然向往着和平,可她只是阐述了幻想乡的本质。
对了,还有今后。
“我的理想已经失败了,该隐大人,今后我就跟在您身边吧。”
“好。”
“您不担心我再次背叛您吗?”
“无关紧要。”
当然,第二次背叛不会发生。
祝灵她已经承认了自己的失败,今后只需要作为罪人在生与死的交界之间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