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镜流的伤已经完全康复了,而安哲则是被一位对他恋恋不舍的美女医士细致入微的假装检查。
美女医士轻轻的在安哲身上按压着,一边出声询问:“还有哪里感觉难受吗?”
安哲不由得轻笑:
“本来是没什么地方难受的,但你现在摸得我有些难受了。”
美女医士微微一愣,目光微微下移着瞥了一眼,顿时俏脸微红:
“小弟弟,你不乖哦~”
美女医士美眸如水,这时一边的镜流忍不住了,装作不经意的低咳了一声。
医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继续拉着安哲问东问西,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安哲也不戳穿,淡笑着应付着。
等到医士离开,镜流板着一张脸看着安哲。
“你好像挺乐在其中啊。”
“医患关系比较亲密一点也很正常吧,她毕竟这么照顾我。”安哲心知肚明却装着糊涂。
“哼。”
果然是很乐在其中……
镜流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走进来的却是一位戎装女子,一手搭在腰间的长剑上,英气逼人。
她的气质很是凌厉,和寻常女子都不一样。
这身装备是……云骑军。
戎装女子一进病房,目光就锁定了镜流。
“你伤好了吗。”
“是你……”
镜流认出了这人,那天正是这名女子守在她的身边,最终将她救了下来。
“你无需关心我是谁,你有用剑的天赋,我想招你入军。”
镜流表情茫然,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那天的血与火,大地仿佛在哀鸣,哀鸿遍野的场景深深刻印在脑海,少女顿时面露恐惧之色。
戎装女子见镜流一脸的恐惧,神色微沉,但语气还算平缓:
“你跟我来。”
“你要带她去哪?”安哲在一边轻声询问。
“去她该去的地方,她有习剑的天赋,不该沉沦在往日的恐惧里。”
安哲一听,立刻出声:“我陪她一起去,让我也加入。”
“……你?”
戎装女子看了过来,少年的神情平静,毫无畏惧的与其对视。
“你和她不一样,你一个短生种,体魄也这般孱弱,如何与那些孽物抗衡?我欣赏你的勇气,但不能让你白白送死。”
戎装女子语气淡然,不想将安哲牵扯其中。
毕竟他和镜流不一样,他不是仙舟人,只是一个外来民。
安哲却是冷静的道:
“苍城被毁,我身无分文,早已无处可去。
那天那位云骑军救我于水火,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牺牲,甚至对他的容貌和名字都一概不知。
至少请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也算是报答那位大哥的遗志。”
看着言辞恳切的少年,女子也是稍稍沉默,最后轻叹了一口气:
“也罢,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也不会拂你的意,一块来吧。”
安哲轻轻点头,眼下他的确是无处可去,先沾沾镜流的光,找个靠山习上一些安身立命的本钱,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他来到镜流的身边,看到镜流还沉默不语,当下也是浅浅一笑:
“走吧,我和你一起。”
看到笑意温和的少年,镜流原本那恐惧的内心不由得稍稍平复,两人默默的跟着女子来到一处战武场。
女子朝着武备架轻轻一招,架上的一把长剑便如有灵一般轻盈的飞起,跃动着剑鸣之声,落入女子手中。
“剑,长三尺七寸,重七斤有余。握在手上,用尖的那一端刺向敌人。”
后者说着,演练示范了一下剑招,随即轻轻一掷,长剑便插在了镜流的身前。
“学会了吗,会了的话,就以那步离人陆战最常用的战兽为敌,杀够十只血眼睚眦,这第一课就算结束。”
这般说着,女子已经招手,战武场上的笼门打开,十只狰狞可怖的俘虏战兽从其中走出。
安哲看得嘴角一抽。
“喂喂,一开始就这般上强度真的好吗……”
戎装女子不为所动:
“她能一击将步离人枭首,本就天赋卓绝,和你不一样,不要用你短生种的认知去看待仙舟人的她。”
闻言安哲表情微垮:
“……我是菜鸡还真是对不起了。”
镜流也是沉默着,看着那些慢慢靠近过来的战兽俘虏,她默默的握住了剑。
剑长三尺七寸,重七斤有余。
这是她此生,第一次握住这名为剑的武器。
少女的身体微颤,看到那些战兽的样子,心底对于之前所经历的战火的恐惧就会油然而生。
“苍城罹难,活下来的人本就不多。我不知你在救援抵达前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但我不想看你就这样一辈子溺死在过去的恐惧里。
你不开口没关系,你可以用剑说话。
你可以用它让那些夺走我们一切的怪物彻底消失。似这般美好的东西,世上已不多了。”
镜流神情微动,眼瞳中仿佛倒映着之前那末日盘的景象。
那十只血眼睚眦,此时已经朝着镜流奔跑了过来。
镜流像是下定了决心,身体不再颤抖,完整的复刻了戎装女子的剑招,用长剑的剑尖扎进了一只扑来的战兽的心脏。
精准,致命!
她的确就是天生的剑士!
少女持剑飞奔而出,主动迎向了战兽,那一把剑在她手中,化为了夺命的凶器。
即使身体被抓伤,镜流也仍然低喝着,用尽全力将手中的剑刺入战兽的身体。
安哲看着少女战斗时的样子,不由为她的表现而吃惊。
她真的是第一次握剑进行战斗?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种族天赋?
和她一比,自己怕是连菜鸡都称不上……
安哲差点就emo了……
等到镜流斩杀了十只血眼睚眦,戎装女子才满意点头。
等到镜流回到了身边,她这才看向安哲,琢磨着怎么安排他才好。
“我看你毫无基础,不如先学会如何用剑?”
“……还请您教我。”
安哲对自己很有逼数……
“拔剑,演练一式让我看看。”
于是安哲也握紧了长剑,学着之前女子教镜流的刺击,有样学样的刺了一剑。
戎装女子看得直摇头。
“不对,用力的姿势不对,发力涣散,出招变形……”
她上前来纠正着安哲动作的错误点,“再来!”
“……是。”
又是一剑刺出。
出乎意料的是,视角左下角处立刻浮现出了一行小字:
……啊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