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高级NPC【生物】查尔斯·卡西米尔·法布尔向你发出组织邀请】
【组织:玫瑰十字会】
【系统提示:拒绝本次任务将大幅提升失败概率,联邦好感度极有可能降至最低】
【加入后将解锁【组织】系统与【阵营战】玩法】
【是否加入:Y/N】
“……”
游戏盯着半空中悬浮的提示,眉梢微挑。
不是没人拉过他进组织,只是那些势力,要么弱得提不起兴趣,要么资源有限,给不了他真正的好处。
可眼前的情况不一样了。
一个足够强大的组织,为了他而倾尽所有,不惜一切,而代价,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刚刚开头的任务罢了。
按理说,作为【玩家】,他现在该毫不犹豫地点下那个【Y】。
可不知为何,他忽然笑了起来。
法布尔只是安静地看着,没有催促,也没有露出不耐,那是一种笃定——他相信等待会换来想要的答案。
“我先问个问题。”游戏忽然开口,“你们的宗旨是什么?”
“【自由】。”法布尔毫不迟疑,声音沉稳,“为了【自由】。”
游戏垂下眼,似乎在咀嚼这个词,片刻后,他抬头,笑容明亮得近乎漫不经心。
“好,我加入。”
“此话当真?”法布尔依旧克制,没有任何狂喜,反倒郑重地确认了一遍,“您真的愿意加入玫瑰十字会?”
“当然。”游戏笑得像是刚刚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考虑好了,就这么定了。”
“……”
法布尔只是凝视着笑容从容的游戏,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您,并不是真心的。”
“没错。”
游戏毫不避讳地承认,没有丝毫被戳穿的窘迫,反而像理所当然般抬起下巴,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那你,会拒绝我的加入吗?”
“不会。”
法布尔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没有恼怒,没有质疑,他的目光甚至透出一丝包容。
“只要您愿意加入,哪怕理由再荒唐,方式再勉强,那都是您的【自由】。”
“这么好心?”
“这么好心。”
“那我如果要求你立刻停止一切行动,乖乖束手就擒呢?”游戏微微眯起眼。
“不会。”法布尔神色不变,语调如平静的水面:“因为那也同样是我的【自由】。”
“那你们还会要求,让一个小女孩来当我的追随者?”游戏的声音压低,像在步步紧逼。
法布尔的脸色轻微一僵,却依旧答道:“我说过,我们的宗旨是【自由】。”
他顿了顿,眼神闪过一抹复杂,不知是怜悯还是幸灾乐祸:“而这,是她的【自由】。”
“好了,既然您已经加入我们组织,那我就不久留了。”
法布尔合上胸前的装置,蒸汽逐渐收敛,“那位【警察】可是相当难缠,仅凭位阶二就要逼近这里……真是后生可畏。”
他转身,脚步刚要迈出。
“等等。”
低沉的声音像钩子一样将他拽住。
下一瞬,一道冷冽的剑光在他视野中骤然绽放。
“我忽然觉得,你应该死在这里。”游戏嘴角带笑,却杀意如潮涌,“这也是我的【自由】,对吧?”
法布尔面无波澜,只是轻按胸前某处,空间像被拧成一点,他的身影在崩塌的空气中抽离消失。
【霜之非常高兴】
【父亲啊,你为什么要避着我啊,出来和我solo啊】
游戏拎着孝子剑,盯着那片扭曲消散的空气,冷哼一声:“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虚化犬。”
迷雾被冲破,杨筝伊终于闯了进来,她快步上前,眉间全是担忧:“没受伤吧?”
“他怎么可能伤得了我?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
游戏神色慵懒,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倒不如说,他居然从我手里捡走一条命,这本身就算是我给他的认可,位阶三,能在我手下活下来……虽然我手下留情了,但也算给了他一次和我对话的资格吧。”
杨筝伊闻言,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眼底的紧张散去。
“那就好。”
浓雾渐渐消退,街道的轮廓一点点显露出来,四周的空气还带着潮湿的寒意,但人群已经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聚拢。
一圈圈好奇的目光从人堆里探出来,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你先处理这些吧。”游戏扫了人群一眼,眉头微皱,像是在嫌空气都变得浑浊,“我可不喜欢被人当猴子看。”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像一团影子般微微一晃,便从原地消失,连残影都没留下,传送锚点启动的瞬间,连空气都像被抽走了一块。
“真是的……”
杨筝伊无奈地叹了口气,回身面对那些满是好奇和探问的围观者,开始收拾眼前的残局。
在一间无人知晓的密室里,昏黄的灯光像老旧钟表的摆针般轻轻晃动。
一个头戴面纱的女人,双手捧着一颗水晶球,痴痴地凝望着里面的画面。
那是游戏的身影,她的呼吸急促得像要烫裂面纱,晶莹的口水沿着唇角险些滑落。
“嘿嘿,游戏,我的游戏。”
当她看到游戏答应加入组织,却明显只想拿好处不履行义务时,眼底像是绽开了一朵诡异的花。
“啊……太聪明了!我的游戏果然和那些蠢货不一样!”
她的眼神越来越亮,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甜腻得发冷的笑。
“你要来了吗?明天?后天?还是……今天?我是不是该换一身更漂亮的衣服?不行,这身太素了……我要买新的,红色的,最好沾着血的那种……”
当游戏猛地向法布尔出剑时,她猛地站起,兴奋得水晶球差点被她捏碎。
“对!就是这样!刺下去!谁让那个蠢货惹我家游戏不高兴!再深一点,啊哈哈哈哈!”
可当镜头里出现杨筝伊的身影,她的神情瞬间像被刀劈开,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毒蛇般的阴鸷。
“不要脸的碧池,标致!下贱的好像青蛙小便的家伙!离我的游戏远一点啊啊啊啊啊啊!”
她声音嘶哑,猛地一把将水晶球砸得粉碎,玻璃渣滚落在地,反射出她满是恨意的眸光。
不过,怒火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她慌里慌张的从她那广阔的胸怀里又摸出一个新的水晶球,轻轻吹了口气,画面重新显现,但杨筝伊已不见踪影。
她的神情瞬间又回到那副痴迷而温柔的模样,像是在对情人低声细语,又像是在对自己许下誓言。
“嘿嘿,我的游戏,别急……我很快就会来找你。”
“我会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看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