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勒利抿了抿嘴角,脸上写满了抗拒、屈辱与悲壮,但最终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那个羞耻的印章。
“毕竟啊,羞耻心的前提是,你得先活着。”
奥勒利面如死灰,手里紧握着那群老狐狸给的认证道具,一步步走向存放印章的储物柜。
他的脚步沉重得仿佛不是踏在金库的地面上,而是在踏碎自己身为人的尊严。
每走出一步,心中的自尊就像东方而来的瓷器般“咔嚓”碎掉一角,
等他终于站定在储物柜前,整个人的尊严已经变成了一地的渣。
“放轻松,放轻松……”
他嘴里不停地念着,
语气却越来越像是一个即将接受酷刑的倒霉鬼,边深呼吸边颤抖着从柜中取出那个“蒂尔的章”。
他动作僵硬,手指几乎不听使唤的轻微颤抖着,机械地解开衣袍。
可就在脱到一半时,奥勒利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头,视线如惊弓之鸟般四处张望。
没有人,还好。
他这才稍稍放松了些,长疏了一口气,
但这个偷感十足的形态仍像是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身下挂着锁,外面披着黑色大衣的暴露狂似的,
奥勒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掀开最底层的内衣,
紧接着将印章猛地朝身体的某个地方一按,但具体什么地方奥勒利也没有管,
这个印章也没有规定需要印在什么地方才能生效,所以奥勒利就随便的一按,
啪!
但实际上图章精准落在了小腹的位置。
一阵微弱的魔力波动在体内涌动开来,
紧接着原本就少的可怜的魔力以及缓慢到都要停下来的魔力流动变得更少以及缓慢了,
这也证明道具已生效。
他低头瞥了一眼那被烙印的图案,
果不其然是一个造型诡异、暧昧至极的粉!!红!!爱心,边缘还带着奇怪的花纹修饰,
和最初的魅魔之种的纹路重合了起来,甚至给原本小腹的纹路增添了一些别的装饰,看起来更加的涩气了许多,
而且还稍稍覆盖了一些只有魅魔之种特有的纹路,
至少这样的话即使被人发现的话,对方也最多会会认为这个人和自己的女友玩的花,却不会朝着魅魔之种的方面联想。
但即使如此也吓得奥勒利根本不敢多看,直接把衣服拉回原位,像是被羞耻值灌满的RPG主角一样浑身僵硬。
毕竟无论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他都是个雏。
“我不想知道,我真的不想知道那到底印了个什么鬼东西。”
他强迫自己屏蔽视觉,
并且试图将自己刚刚所看到的一切从脑海中删除掉,仿佛只要不直视,也不去回忆的话刚刚只不过是一段幻觉罢了,
这样这段人生就还能勉强保留一点体面。
但是特殊的魅魔之种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的就被一个魔法道具压制呢?就在奥勒利放下自己掀起来的内以后,
小腹上的魅魔之种的纹路又朝着周围蔓延了一些,
而且在他翘臀以上一些的位置产生了一个新的花纹,像是一个含苞待放的玫瑰花似的,
但是显然奥勒利对此一无所知。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只要回到卧室就好。什么都别想,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异常。”
奥勒利一边深呼吸,一边强迫自己稳定情绪。
但动作僵硬得像个刚被从金库里搬出来的假人,小心翼翼地迈出脚步,朝着金库出口缓慢地挪去。
他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仿佛只是普通地进来取了个平平无奇的小道具。
可惜,这份从容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擅长脑补的奥勒利仿佛看到了自己出现在众人眼中后,那些女仆在他的背后盯着他羞耻的背影,就差没在他眼前直接笑出声来。
每迈出一步,心里的羞耻感就翻涌一层。
他明明只是拿了个魔法道具,却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般,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人群之外。
‘只希望这一路上别撞见任何人……真的,谁都别来。’
奥勒利在内心这么祈祷着。
奥勒利就这样一路无惊无险地穿过了家族的会客厅,经过那些夜夜笙歌的少爷小姐们的宅邸,又绕过葡萄种植区,
终于抵达了那座位于偏僻角落的偏殿,属于他自己的小宅邸。
这一路上,没有人主动搭话,哪怕他的动作僵硬得像是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似的,也无人上前打招呼或关切一句。
这也是奥勒利也乐意见到的。
但就在他前脚刚一踏进宅邸门口,早上那位女仆竟仿佛从空气中闪现一般,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少爷!您回来了!如何如何?欸?您怎么看起来这么僵硬啊?是太累了吗?我这就让厨房准备餐点,让浴室烧好热水!少爷请先移步休息厅稍作放松!”
女仆眼睛亮晶晶的,语速飞快地抛出一连串关切的问题,神情中满是真诚的关爱与紧张。
她的本意当然是体贴少爷,哪怕只是个被边缘化的废柴继承人,在她心中依旧值得好好对待。
但对奥勒利来说,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的心脏差点没跳出胸腔,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原本的计划,是只要顺利回到卧室,赶紧换上居家服,或者用别的衣物遮住身体,那么身上的那枚羞耻至极的爱心印章就绝不会曝光。
可现在他身上还穿着那套不便活动的衣袍,一旦动作稍大,里面那枚羞耻度拉满的印记恐怕就会一览无遗,
一个小处男如果被发现身上贴着这种奇怪印章,那不就是社死现场?!
况且他可不是X上那些天天喜欢搞露出的家伙,那些家伙有暴露癖,是暴露狂,而奥勒利肯定不是。
这一路走来,奥勒利都不敢大喘气,再细微的风吹草动都让他神经绷紧,更何况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呢?
但此时此刻的他,就像一只用胶水临时拼凑起来的瓷偶,表面看似完整,实则只需轻轻一碰,便会碎裂成一地的耻辱碎片。
“啊……这……”
他嘴唇微张喉咙里冒出的些许声音,脑袋一片空白,头稍稍的低垂了下来,只剩下风中凌乱的尴尬与无法言说的危机感。
而奥勒利的魂魄早已飞出了天际,此刻站在这里的只不过是个空荡荡的躯壳罢了。
“欸?好的少爷!现在就带您去休息室!然后就先去浴室好好的放松一下吧!”
“少爷!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哦。另外就是很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和您汇报!”
女仆玉墨快步走到还坐在沙发上的奥勒利面前,轻盈地欠身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啊。。。”
奥勒利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了些许嘶哑声。
“就是早上您吩咐我去调查一下出入的情况,今日并没有陌生的人进入宅邸,还有就是宅邸的防御魔法也没有被启动过。”
女仆如实的把调查的结果告诉了奥勒利,作为这个宅邸的小主管,她还是有权限去调查这些内容的。
但也就是此刻,
“咕噜噜。。。”
一阵清晰的腹鸣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声音来自奥勒利本人,尽管如此,他仍纹丝不动,仿佛连肚子的抗议都无法将他从羞耻的深渊中唤醒。
“晚餐也正在准备中。等您沐浴更衣后,便可尽情享用。”
听到奥勒利的肚子发出了饥饿的信号后,她也端来了些茶点说道。
但沙发上的奥勒利却依旧一动不动,像是灵魂尚未归位。
整个人靠在柔软的椅背中,双眼空洞,神情恍惚,不知在思索什么。
女仆看着眼前即便饥肠辘辘却依旧无动于衷的少爷,似乎在内心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开口:
“少爷,既然您看起来如此疲惫,要不……这次就由我来帮您沐浴吧?这样也能早点用膳。”
这话一出,仿佛在寂静中投下一颗惊雷。
按照常规,身为自由民的女仆,而且还是小主管的她并不需要亲自参与这种近身服侍的工作,
这种事通常交由地位更低的奴隶仆役负责。
但她,还是主动提出了这个请求。
“啊!?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真的,很快的!”
听到女仆的提议,奥勒利宛如被雷劈中,灵魂瞬间归位,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神也立刻恢复清明,甚至带着几分仓皇。
他飞快地朝女仆摆了摆手,语气慌张却又尽力保持礼貌,然后几乎是逃跑似的转过身,快步朝浴室走去,
而女仆端过来的茶点也只随手拿了一块塞入嘴中。
只留下女仆站在原地,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