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因星野炽分享的糗事而陷入微妙的寂静时,樱岛麻衣忽然侧过身。
那双洞察力十足的眼睛含着笑意,落在若叶影的身上。
“若叶君,你是东大的高材生,听说东大很多课程都是全英文授课的,作为学霸中的学霸,你该不会也有这种口音的烦恼吧?”
这问题像颗小石子,瞬间打破了刚才的沉闷。
村山晴彦眼睛“噌”地亮了,立刻起哄:“影君,证明学霸尊严的时刻到了,让我们来听听东大精英的标准英伦腔!”
加藤润一郎也来了精神,捏着嗓子学导演的语气:“星野大少爷的故事告诉我们,口音无国界,丢人无差别!若叶君,该你丢人了!”
佐竹梨乃和黑川赤音也好奇地望过来,连角落里裹着毯子半眯眼的浅仓透,都慢悠悠地掀起眼皮,目光像羽毛一样落在若叶影身上。
被几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盯着,若叶影清了清嗓子,表情依旧是那副“被迫营业”的沉稳。
“口音?严格来说,没有。”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以前接受的语言教学,比较重视标准发音。”
“不信!”加藤润一郎第一个跳出来,“空口无凭!来一段!念个绕口令也行,就念那个,就是那个什么‘She sells seashells’.......”
他舌头打结地试图模仿,效果惨烈。
若叶影微微一笑,沉默了几秒后,他开口了:
没有刻意的抑扬顿挫,没有夸张的腔调,那声音平稳、清晰、圆润,每一个音节都饱满准确地送入耳膜。
流畅的语速,精准的连读和弱读,元音饱满,辅音清晰,轻重缓急恰到好处。
那是一种被标准英音严格规训过的发音,优雅而权威。
和刚才加藤润一郎口中的“日式英语”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车厢里落针可闻。
“嗯,学霸,果然,不愧是学霸!”
樱岛麻衣第一个鼓掌,脸上的表情带着满满的称赞。
她就喜欢若叶影这种聪明、高智商、有真才实学的人。
一旁,佐竹梨乃捂住了嘴,黑川赤音忘了困倦,二人眼神里满是纯粹的崇拜。
村山晴彦则是对着若叶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直播弹幕:
【哈哈星野君和加藤君直接不说话了。】
【这就是来自顶级学霸的碾压!看你们还敢质疑?】
【我就是东大的在读生,东大很多课程确实是全英文授课,上课必须讲英文,不过很多学生都没若叶前辈讲得这么好。】
【影酱,开个口语课吧,我买课还不行吗?】
【影酱你一定是个假的日本人!】
【不就是一句英文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难怪都说我们日本人崇洋媚外!】
【就是!有什么可得瑟的?感觉这个若叶影好装啊!讨厌他!】
【抵制若叶影!】
【天呐,影酱居然有黑粉了?】
【哈哈哈这是不是说明咱们影酱火了?】
“好了,我们继续吧,若叶君,轮到你来讲你小时候的糗事了。”导演拍手笑道。
车厢里几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若叶影,等着听这位学霸的童年“黑历史”。
若叶影思考了一会儿,语气平淡地说道:“嗯,大概是十岁那年吧,我妹妹,其实是堂妹,我叔叔的女儿。她那时才五岁,有天她看上了爷爷书架上那只据说是江户时代的古董茶碗,金灿灿的,觉得是玩具,非要拿下来玩。”
“爷爷当时在午睡,我劝不住,一转身,‘哐当’一声,摔碎了。”
听到这,一直沉默的浅仓透突然起身,开口问道:“然后呢?”
“然后?”若叶影嘴角极轻微地抽了一下,“爷爷气疯了,我一看妹妹那委屈的样子,心说算了,反正也拦了没拦住,我也算有责任吧,就认了。”
“哇哦,影君好有担当,我也好想有这样的哥哥!”佐竹梨乃一脸花痴。
“担当的结果是——”若叶影的声音染上一点认命的无奈,“被罚抄100遍《心经》!”
“100遍?”加藤润一郎瞪大眼睛惊呼,“老爷子心够黑的!”
若叶影点头,笑着补充道:“抄得我手腕都酸了,好不容易抄完,交差,以为这件事算完了。”
他停顿了一下,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引擎声。
“啊?!”众人齐齐惊叹。
“然后,爷爷拿着我那厚厚一沓的《心经》来找我,说‘小影啊,你替妹妹担责,心意是好的。’”
大家刚想点头。
“然后爷爷又拿出另一叠新纸,”若叶影面无表情地吐出后半句,“他说‘但是,你隐瞒真相,对长辈不诚实,再抄100遍!’”
“噗——!!!”加藤润一郎直接喷笑出声。
“哈哈哈哈!”村山晴彦拍着大腿狂笑,“一共抄了200遍?”
樱岛麻衣掩唇,肩膀抖动,连星野炽都别过脸,嘴角可疑地绷紧。
“哈哈。”浅仓透破天荒得笑出了声,眼睛也眨了两下。
“那你妹妹呢?”佐竹梨乃和黑川赤音笑完后异口同声地发问。
“她?她什么事都没有。”若叶影抬了抬眼,“爷爷抱着她,夸她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还给了她几块糖。”
“哈哈,若叶君实惨!”
大家都笑得直捶座椅靠背,直播弹幕也是一片爆笑。
幸好某位叫做若叶睦的女孩此刻正在上学的途中,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否则,她一定会当场社死。
“透酱,轮到你分享糗事咯!”
在佐竹梨乃的叫唤声中,浅仓透伸了一个懒腰。
“啊?”黑川赤音小声惊呼,捂住了嘴。
浅仓透指了指自己的左脚脚踝:“我被送去医院,医生说是骨裂,打了石膏,我在医院躺了一周。”
浅仓透没有理他,而是突然看向若叶影。
这时,樱岛麻衣问:“然后呢?住院期间肯定很无聊吧?”
浅仓透说完后,一缕紫发滑落额前,车厢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