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在经过施莱歇尔的一再要求乃至威胁用炮艇轰炸监狱之下,莱卡终于得到了保释,并成功在斯塔罗特号与凯瑟琳见了面。
凯瑟琳几乎当即在莱卡怀里哭成了孩子,并倾诉了这几个月以来自己因为魔女孩子身份所遭遇的委屈。
莱卡则只是静静的抱住了她,并为她送上了自己为凯瑟琳准备的,在监狱里没能送出去的迟到的生日礼物——一份蔓越莓蛋糕。
凯瑟琳为自己没能准备回礼感到十分歉意,但莱卡只觉得,凯瑟琳能活着比一切都要好。
施莱歇尔勋爵很快向莱卡和凯瑟琳陈述了利害,并表示想要了解那本笔记的原委。
莱卡向二人解释了那本笔记的原理,并说明那本笔记在早年曾是自己的老师留给自己的,自己送给凯瑟琳只是想要远程帮助她,降低她阵亡死去的概率,至于上面的红色字迹,则99%来自于自己的老师——那位背叛的大魔女,但目前为止莱卡并不清楚老师的意思,但也表示如果自己的老师想要伤害凯瑟琳,那她也绝不会姑息。
最终,出于安全考虑,施莱歇尔和莱卡决定先将笔记进行封印,并亲自照料凯瑟琳。
在这段时间里,由于纳塔兰的精灵损失惨重,尽管爱丽丝王女的军队及时赶来,被恶魔和受控蛛魔包围的克莱斯特将军也依旧损失惨重并几乎十不存一,人类和精灵几乎拿炽天使毫无办法。
残余的人类和精灵们逐渐后撤至了首都周围,并尽可能的抵抗着入侵的恶魔。
大约又过了两个星期,炽天使和西线的恶魔军队最终抵达了纳塔兰的首都,在数十万精灵士兵的努力下,双方终于勉强陷入了僵持,恶魔军队也损失惨重,最终不得不从东部的伊索卡河抽调部队前来协助围城。
在此期间,施莱歇尔勋爵的炮艇和支援的人类军队也奉命穿越了沙漠,但它们并非前往纳塔兰的首都支援,而是选择抛下原先的计划,带着炮艇和人类军队直接从侧翼代替精灵的部队对沦陷首都周围的恶魔发动进攻,河岸北侧的赫拉和钢铁之心等人也配合着国防军穿越沼泽并越过河流,向着恶魔军队发起了总攻。
由于恶魔守军被抽走了大半,在持续不断的攻击和炮艇的轰炸下,南线的恶魔军队很快陷入了一片混乱,在经过了一番努力后,莱卡协助施莱歇尔勋爵击杀了驻守于此的达米安将军,并成功带着人类军队收复了早已沦为废墟的莫莱和科梅,然后带着十余万远征军一路进入纳塔兰。
在此期间,莱卡开始在炮艇内的图书馆着重教学凯瑟琳各种高阶法术,并严令她禁止学习笔记上曾经的红色字迹内容。
由于战争结束后恶魔尸体的充足素材,再加上凯瑟琳本身不低的魔导天赋,最终在一段时间的努力后,凯瑟琳的实力提升到了六阶一星。
随后,在凯瑟琳和莱卡的配合下,人类军队成功摧毁了位于纳塔兰伏击的炽天使装置,但在炽天使被摧毁的一瞬间,大量的红色能量从天使尸骸的缝隙中涌出,呼啸着将周围的人类军队、恶魔士兵和精灵军团吸入其中,然后彻底消失。
除了空中炮艇上的人类部队外,洛瓦市周围的十余万精灵士兵连同人类一起销声匿迹。
仅斯塔罗特号得以身免。
纳塔兰周围的恶魔残军在得知了情况后选择了后撤,并选择遁入了希尔克里斯的旧国界。
在这场战役后,恶魔军队的主力几乎已损失殆尽,无法在对帕兰塞尼亚的国境造成任何有效威胁。
而人类方也好不了多少,远征军的损失直接导致了帕兰塞尼亚无力再发起接下来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只能被迫在国境线周围转入了防守,并清剿残余的恶魔军队。
莱卡带着凯瑟琳一起调查了战场的情况后,最终决定于三个月后让其和格蕾一起进入希尔克里斯。
但在希尔克里斯茂密的丛林里,凯瑟琳却再也没有找寻到任何成规模的恶魔士兵行迹,空军部队的飞行器也是如此报告。
取而代之的,则是大量皮肤发白的诡异精灵生物,而她们,却似乎能直接和凯瑟琳以及莱卡进行心灵沟通。
“我们是纯种的卡拉瑞亚,是否愿意加入我们,一起反抗神明,从人类和精灵手中夺回属于我们的土地。”
凯瑟琳拒绝了‘同伴’的提议,并表名自己接受的教育和自己身体的外貌特征无一例外都属于人类,但这些卡拉瑞亚却并没有选择因此与凯瑟琳为敌,而是带着她和格蕾一起面见了位于丛林深处的,那名背叛的大魔女。
“我们已将恶魔的传送门悉数封印,第一次神启带来了亚基虫人,第二次神启带来了黑暗精灵,第三次神启带来了恶魔,神明从来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
“那你为什么要背叛?!”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孩子,恶魔是神明带来的生物...我们这些本土种族如果想要反抗它,是不可能通过武力来直接实现的。”
“吸血鬼选择了直接加入恶魔一起征服大陆,黑暗精灵选择了和人类差不多的抵抗,而我们卡拉瑞亚,则在一开始选择了背叛并帮助恶魔,然后又在恶魔势微的时候反水。”
“那你们有考虑过人类吗?人类也是这片大陆的本土种族。”
“你是我学生收养的孩子,我不想做出让莱卡伤心的事,我只是希望你能体谅我...”
“在希尔克里斯沦陷的时节,这个国家的术士们在整个国境线的内部建立了足够多的魔术节点,这些节点后来被恶魔发现并利用作为魔力补充网络,在后续的十年里,我利用这一点逐步通过自己的术士和协作者替换了控制节点的恶魔,并成功利用恶魔军队式微的当下选择了再度背叛,并将恶魔传送门通过节点进行封印,神明大人的干涉暂时是不回来了,但我希望在这段时间里,其他的种族能够不要干涉卡拉瑞亚,我们会统一大陆,然后利用整片大陆的资源去对抗神明。”
“我们...难道不能合作吗?”
“你知道因为你的背叛,整个帕兰塞尼亚死了多少人吗?!”
“那看来我是无法说服你们了,请回吧,我不想在这里杀了你,但人类和精灵的灭亡已是时间问题。”
“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种族。”
...
两年后,在通过人偶工厂补充了足够的人偶后,卡拉瑞亚和其他种族的战争再度打响。
但这一次,人类和黑暗精灵站在了一起,吸血鬼们也在犹豫了片刻后选择了加入。
在巨大的数量优势下,尽管卡拉瑞亚掌握着魔力优势,但卡拉瑞亚控制下的希尔克里斯还是被联军淹没了,大魔女也最终在被公审后得到了处决。
尽管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后悔,唯二的表情只有绝望和难过。
“我们都会死。”
“咔嚓。”
(断头台切裂脊椎的声音)
负责处刑的是莱卡和凯瑟琳,凯瑟琳的脸上除了些微的惋惜外毫无同情,而莱卡的脸上则闪烁着些许的难过。
在大魔女死去的那一刻,被蛊惑影响的市民们也恢复了神智。
此事过后,凯瑟琳和莱卡的声誉得到了恢复。
帕兰塞尼亚的术士和精灵们检查了位于希尔克里斯的传送门,但却意外的发现,哪怕是解除了封印,此时此刻的恶魔传送门也已经无法再度启动。
至于‘卡拉瑞亚’口中的神明大人,看起来似乎已经离开了卡萨罗恩,并无迹可寻。
残余的蛛魔们依旧坚持自己才是唯一的神启者,并不断的与精灵和人类发动战争,但大都无法造成威胁。
由于无法确定神明何时会再度归来,在共同的威胁下,人类和精灵们组建了防御同盟,并尝试联系整片大陆的其他种族,共同对抗这未来可能再度会降临的威胁。
而凯瑟琳和格蕾则辞去了军职。
凯瑟琳通过自己在战时积累的功勋换得了大量财富,但她却放弃了进入魔导学院继续就读,而是选择了接手母亲的产业,成为一名普通的入殓师。
莱卡则悉心地照顾着自己的养女,抓紧着每一分每一秒向自己的孩子表达关心和爱意。
来访庄园的客人数不胜数,尽管大部分人都不是为了安葬死者而来,只是为了瞻仰这名受人尊敬的两位大魔导师。
格蕾也是庄园里的常客,但更多的是带着礼物来看望凯瑟琳。
赫拉和钢铁之心在退役后成为了索卡利军事学院的教官,而沃尔斯里勋爵则在战时最高委员会宣告解散后成为了帕兰塞尼亚的重臣。
...
“凯瑟琳小姐,我们会成为一辈子的朋友,不是吗?”
“是的,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二十岁生日快乐!!凯瑟琳小姐!!”
在索卡利的庄园内,莱卡和格蕾看着面前的凯瑟琳,微笑着为其送上了生日祝福。
桌子上则堆满了朋友们送来的礼物,尽管大部分人因为忙碌未能及时赶来,但南十字小队和调色盘小队的成员基本都到齐了。
“或许...这样也不错吧。”
看着母亲和自己的朋友们,凯瑟琳闭上眼睛,轻轻的吹灭了蛋糕的蜡烛。
虽然说未来依旧扑朔迷离,但...
没有什么比得过活好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