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着,另一个世界再度上浮,盘旋于天空的乌鸦向她昭示着敌人将要到来。
游戏厅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片刻前还闪烁着霓虹光彩的房间的,突然化为了一片肮脏溃烂的泥地,身旁的公主的衣裙也变得污秽不堪。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即使在这个世界里,眼前的公主也依旧说着“我想拒绝。”
那么,便有了足够的,不可动摇的战斗理由了。
她听到重叠的世界中,隐约传来现实的回响,冒着雨一路寻找着而来的贝蒂老师闯入了游戏厅的门,带着压抑的情绪向二人说着。
“我一路问了很多人,才勉强跟上了你们的步子...只是,我实在是想不到,你们竟然会在这里。”
艾雅张开口,犹豫着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尽数破碎成了呢喃声,只发出了不连贯的“我...我..”
她看着眼前更加奇幻,却又比现实还要更加深层的世界,一位暴怒的国王强行闯入了这污秽之地,死死的瞪视着二人。
国王说着“我美丽的公主啊,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被这可耻的贱民糟蹋成什么模样了!”
公主低着脑袋,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就像自觉有罪一般的说着“我很抱歉,国王陛——”
后面的话还没等说出口,便又一次被希萝的手捂住了,一直到其再次发出的“呜呜”声停了下来之后,希萝才将其放了开来。
“别道歉啦!你不是刚刚才说要拒绝的吗?”
“而且”她转过身去,对趾高气昂的国王大喊着“我已经忍不住想说了!你穿这身衣服也太奇怪了!一点也不合身,每次见到你都忍不住想笑!”
“我明明才刚来第二天好吗,别什么事情都赖在我头上!”
国王甚至被气笑了起来,回应到“是啊...第二天,才第二天而已!你就用你那将你那低贱的习性沾染在了纯洁无瑕的公主身上!强行令她犯下本不可能犯下的错!更是在现在带她来这污秽之地...你知道自己有多罪不可赦吗?”
希萝将手放下了下巴上,做出思考的模样,片刻之后,以一种恍然大悟般的口吻说着。
“我觉得我没错。”
国王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了教鞭模样的权杖,对准了希萝就要狠狠甩下,可在即将挥出的时候,一根同样被甩出的钩锁缠住了教鞭的末端,与其拉扯了起来。
“还好这玩意还能用...”希萝回想起了被这东西抽到的痛感,下意识的发了下抖,而后再度提高声势的向国王大喊着。
“如果你真的是你口中的国王的话,那我的确愿意承认自己的罪...可实际上的你根本不是什么伟大的领袖!你只是自己给自己穿上了这么一身衣服罢了!”
世界突然变的寂静而又压抑。
希萝感受到了莫名的排斥感,就如曾经那赛场世界的最后时刻一样。
有什么...要来了。
国王阴沉着面孔,以更加骇人的语气质询着“我每日都禅精竭虑的思索着如何能令自己的领地变得更好,我从全部的臣民中选择出最优秀的,让他们得以使王国,也使自己更加荣耀!我做了这么多!又做的这么好!怎么能不算是一位伟大的国王!?”
“因为你本质上只是在满足自己罢了,连那些听你命令的人是否真的愿意都不管不顾!”
“呵,是他们自己同意的,我可从未强迫过任何人!”
“那么..”希萝喘息着,而后愈发用力的说“为什么在你的世界里,艾雅会唱起那么悲伤的歌呢?”
国王沉默了。
一位公主在这个世界里,在这个属于她的王国中唱响了哀恸的歌。
这意味着——她是知道的,从一开始就知道艾雅心中的不愿,只是默不作声,将其视而不见。
“我已经征得她的同意了。”
国王在最后依旧坚定的说着,而希萝拉着一旁的公主,以紧握着的手,鼓励着其对国王说出那句话。
“很抱歉...我,不想再歌唱了!”
这下,国王陛下便再没有理由反对了,只能看着希萝做胜利姿态向她说“现在,你还有什么理由吗?”
世界的排斥感,在这一刻抵达了极致。
飞来的鸟儿鸣叫着,来到了希萝的身边,向她庆贺着“恭喜你,找到了这个世界的扭曲核心,第二次做,是不是开始有点经验了呢?”
经验什么的,希萝不知有没有,而惊吓是已经实打实的来了。
那位国王以恐怖扭曲的声调说着“别以为你就这样赢了!从我的世界滚出去!”,而熟悉的,中年女性的躯壳竟生生的瓦解了开来。
在那象征着国王的衣袍之下,扭曲而不定行的东西在瞬间膨胀了开来,以无数扭曲丝线的形式充斥了眼前的世界。
“这已经算是限制级的场景了吧!”希萝在说出这段话本能的抱住了身旁的公主,向后翻滚着身体躲开了扫荡而来的细线,但在站起身来后,却发现自己的身上,身旁公主的身上,都已链接着发光的丝线。
那是被具现的,老师与学生,国王与臣民的关联,是权杖的本质,是其地位及权利的来源。
扭曲线条中央的,披着国王衣袍的丝线条缠绕之物说着“作为我的臣民!当要听从我的命令!”
“现在,给我跪下吧!”
一种力量沿着丝线传递而来,就要强制希萝跪在国王的身前,向其臣服,而极力的对抗着这一冲动,希萝抬起了右手,为某个姿势坐着准备。
她紧握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书签,将其紧紧的捏碎。
“现在,终于是可以了。”
可以什么?
当然是变身了!
伴随着照亮整个世界的光芒,伴随着从她的心中流溢而出,侵入这世界的幻想。
“在心灵的世界中,身披自身的幻想——”
“魔法少女希萝!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