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站在床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定在熟睡的少女脸上。那张脸,几个小时前还在酒店旋转门前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和她“姐姐”一起,像两只轻巧的雀鸟。此刻,她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脸颊带着酒后的微红。
“莱……莱娜?”莱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置信的疑惑,“就是酒店门口那对姐妹里的妹妹?……不对,她怎么会在这里?”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是伪装成“闪击”的莱娅的声音,那刻意模仿的冷静语调下,霜华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是的,而且没想到这么巧就堵上他了……中大奖了啊。现在怎么办?按预案把他带离酒店?”
霜华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奢华套间,空间虽大,但要带着一个昏迷的军火商和一个“醉酒”少女悄无声息地离开,风险太高。她瞥了一眼床上似乎毫无防备的莱娜,少女的裙装完整,领口规整,露出的皮肤也未见任何伤痕。她凑近了些,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果香的酒精气息。万幸,看起来只是被灌醉了带过来,还没来得及发生什么。但这念头让霜华心底的厌恶更深了一层,对那个叫伊米的混蛋又狠狠记上了一笔。
“风险太高。”霜华对着通讯器低语,“目标二状态不明,我一个人带两个目标撤离,成功率太低。”
“那就地审讯。”莱娅的声音果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条件允许,优先获取情报。处理干净点。”
霜华没有迟疑。她走到床边,再次确认莱娜仍在“沉睡”,然后转身走向浴室。伊米还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额角肿起一个大包。霜华抓住他的脚踝,毫不费力地将这个比她壮硕不少的男人拖进卫生间,动作利落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怒意。她利用卫生间里的毛巾和从服务车上找到的塑料束线带,迅速而专业地将伊米的手腕反绑在坚固的金属水管上,确保他即使醒来也无法轻易挣脱。做完这一切,她回到卧室,轻轻带上了卫生间的门。
她靠在巨大的落地窗边,冰冷的玻璃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寒意,让她有些纷乱的思绪稍微冷静。窗外是东京璀璨而冷漠的夜景,霓虹灯的光芒在玻璃上投下变幻的色彩。她思索着“闪击”的指令,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感却在心头萦绕不去。
“审讯……”霜华对着通讯器,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在灰烬不在场的情况下进行?流程合规吗?”作为士兵,她习惯了服从命令和明确的规程,这种临时顶替特工角色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情况紧急,灰烬暂时失联。”莱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当前首要任务是确认渡桥·伊米此行的目的、接触对象以及核心计划。我会在后方提供情报支持和审讯引导。专注眼前。”
通讯器那头短暂的沉默,如同无形的压力。霜华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丝疑虑压下。任务优先。“……我明白了。”
她的目光落在刚才从伊米身上搜出的物品上——钱包、零钱、一个昂贵的打火机,还有一本深蓝色封皮的护照。她拿起护照,翻开。照片上正是此刻被绑在卫生间里的男人,笑容虚假。姓名栏清晰地印着:**伊米·鲁尼**。
“多半是假的。”霜华低声自语,指尖划过那光滑的页面,“不过,吓唬人的时候,这层皮应该够用。”
就在这时,卫生间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含混不清的呻吟——伊米醒了,并且试图挣扎。
霜华眼神一凛。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静锐利的眼睛。她走到卫生间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静静地等了两秒,听着里面粗重的喘息和绳索摩擦水管发出的细微声响。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反手将门轻轻关上。
卫生间的顶灯散发着惨白的光,将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伊米·鲁尼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管道,手腕被束线带勒得发红。他脸上带着惊怒和一丝尚未完全清醒的迷茫,额角的淤青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刺眼。看到霜华进来,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怒火。
霜华没有给他开口咒骂的机会。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透过口罩,冰冷而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宣读指令:
“我问,你答。明白了吗?”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简单的五个字在狭小的空间里沉淀,形成无形的压力。
“你来这家酒店的目的是什么?见什么人?办什么事?”
伊米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血丝的、嘲讽的笑容,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嘶哑:“哈!你他妈是谁?国际条子?不对…那帮废物没胆子在雷玛的地盘上撒野……”他浑浊的眼珠上下打量着霜华,试图从她露出的眼睛里找出端倪,“你是特工?在给谁干活?”
霜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甚至没有重复自己的要求。她只是向前跨了一小步,动作快如闪电,右拳带着短促的风声,精准地砸在伊米的颧骨上!
“砰!”
一声闷响。伊米的头猛地偏向一边,撞在冰冷的金属水管上,发出更大的撞击声。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前金星乱冒,半边脸颊瞬间麻木,随后是火辣辣的剧痛。
“操!”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变得更加怨毒,“我知道了……你是为那个被我带回来的小丫头片子打抱不平的?呵,当官的手底下养的‘正义使者’?多管闲事!”他试图挺直腰板,摆出强硬姿态,“我告诉你,这里是雷玛的地盘!老子是这里的贵客!合法的!你敢动我……”
“伊米·鲁尼,或者你更习惯别的名字?”霜华的声音毫无波澜,“西阿蒙那国际法庭签发的通缉令。走私军火、逃税、伪造商业记录、煽动战争……罪名不少。刑期足够你在牢里待到世界末日。”
伊米看着那份文件,脸上的强硬瞬间被一丝惊慌取代,但很快又被一种地域性的侥幸所覆盖。他挣扎着,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哈!西阿蒙那?那帮破法庭?它的爪子只够得着欧洲!看清楚,这里是日本!老子现在站在太阳底下!受法律保护!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
“是啊,”霜华打断了他,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你在阳光下,享受着法律的‘保护’。”她向前又逼近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了伊米,“可我不在阳光下。”
话音未落,霜华的拳头再次挥出!这一次是另一边的颧骨!
“呃啊——!”伊米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脑袋再次撞在管道上,眼前彻底黑了。剧痛和恐惧瞬间压倒了他。他感觉鼻梁似乎也断了,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嘴里满是铁锈味。眼前这个戴口罩的女人,根本不在乎什么法律,不在乎什么雷玛!她就像个冰冷的机器,或者…来自地狱的使者。
“停!停!TM的!我服了!服了还不行吗?!”伊米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变了调,带着哭腔,“别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我就是个商人!跑腿的!我头顶上的老板是谁,你们肯定也知道了吧?!你们想要的东西…不在我身上!都在保险箱里!密码和钥匙在我西装上衣的内袋里!内侧!你刚才没搜到的那个夹层!”
霜华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冷冷地看着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伊米,确认他眼神中的恐惧是真实的,而非伪装。她伸手,探向他昂贵西装的内侧,果然在里衬摸到一个极其隐蔽的暗袋。手指探入,触到一小片坚硬的金属和一张折叠的硬卡纸。
她抽出钥匙和纸片。钥匙是黄铜的,造型普通;硬卡纸上手写着一串数字:**221072**。
霜华的目光再次落回伊米身上,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哀求。她没有任何犹豫,反手用手掌外侧,对着伊米的颈侧动脉窦位置,又快又准地劈了下去。
“呃…”伊米闷哼一声,头一歪,再次陷入了昏迷。卫生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顶灯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霜华拿着钥匙和密码,迅速离开卫生间,反手关好门。她的目标转向了卧室角落那个嵌入墙壁的保险箱。保险箱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只有数字键盘和钥匙孔。
她将黄铜钥匙插入锁孔,然后在数字键盘上输入了**221072**。
“嘀…咔哒。”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后,伴随着机械锁芯转动的轻响,厚重的保险箱门应声弹开。
保险箱里的东西堆放得相当杂乱,显然主人并没有细心整理的习惯。霜华快速翻看着:
* **护照:** 不止一本,除了伊米·鲁尼的,还有几本不同国籍、不同名字的护照,照片却都是同一个人。
* **航空运输证明:** 多张国际货运单,目的地各异,货物描述模糊不清,有的写着“精密仪器配件”,有的写着“工业样品”,但其中几张单据的备注栏似乎有被修改的痕迹。
* **银行存储证明:** 来自几家不同国际银行的凭证,金额巨大。
* **信用证明收据:** 一些高额消费的证明。
* **企业文件:** 一份注册地为澳大利亚的“前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股东信息复印件。
霜华一边快速翻看,一边对着通讯器低声汇报:“保险箱打开。文件很多:多本假护照、航空货运单(目的地可疑)、银行凭证、企业的注册文件……”她的手指在一堆文件下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颇有分量的物体。
她拨开覆盖在上面的纸张,将那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块沉甸甸的、闪烁着温润光泽的金条,从一个刁钻的角度还能找到一些奇异的花纹。
“这是……黄金?”
“数量很多吗?”
“不,只有一条。大概200g。”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把保险箱里所有东西,特别是这个金条和那些可疑的货运单、公司文件,全部妥善保管好。这些东西很可能就是渡桥计划的核心证据,或者指向更大阴谋的关键。”
“明白。”霜华迅速将文件整理好,连同那把沉甸甸的黄金一起,塞进自己带来的一个不起眼的防水挎包内层。
“在联系上灰烬之前,你就先在伊米的房间里驻守。”莱娅指示道,“这里暂时是安全的盲区。拍卖会快结束了,我得集中精力盯紧托马什那边。保持通讯静默,非紧急情况不要主动联系。回见。”
通讯被干脆地切断了。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只有窗外城市永不疲倦的低沉嗡鸣。霜华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的空间。她走到床边,没有坐下,而是有些脱力般地缓缓滑坐到柔软昂贵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
“呼……”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摘下口罩,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今晚的经历像过山车一样:潜入、遭遇意外、制服目标、审讯、发现关键证据……每一环都充满了紧张和不确定性。“真是的……”她低声自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的自嘲,“明明是个士兵,现在干的却全是特工的活。”
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到了床上仍在“熟睡”的少女身上。莱娜侧躺着,脸颊枕着手臂,呼吸依旧平稳悠长,几缕黑色的发丝散落在白皙的颈侧。在经历了刚才卫生间里那番激烈的审讯和保险箱的发现后,眼前这幅宁静的画面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脆弱的美好。
这孩子,看起来那么小,那么干净。那个叫伊米的混蛋,怎么能对这样的孩子下手?一股混杂着保护欲和愤怒的情绪涌上霜华心头。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地点了点莱娜近在咫尺的脸颊。触感柔软而温热。
大概是心中的怒火未消,霜华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一些。
就在这一下稍重的触碰后,霜华清晰地看到,莱娜那长长的睫毛,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霜华心中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她猛地收回手,身体瞬间绷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莱娜的脸。是错觉?还是……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预感,床上的少女发出了一声类似小猫睡醒时满足的、轻轻的咕噜声。接着,她缓缓地、带着点慵懒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先是有些茫然地聚焦在华丽的天花板上,然后慢慢转动,最终落在了坐在地毯上、近在咫尺的霜华身上。
莱娜的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刚睡醒的懵懂,她微微歪了歪头,声音带着点沙哑和不确定:“唉?你是……啊!是在酒店大门前见过的那位……玛丽亚小姐?不,女士?”她似乎努力回想着霜华当时的装扮,脸上露出努力辨认的神情,“您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
霜华只觉得一阵头疼。最麻烦的情况出现了——目标二醒了!而且看起来“清醒”了!她开始思考着如何应对这个意外。直接打晕?不……面对这样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霜华内心那点残留的“正义感”让她有些下不去手。
莱娜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霜华内心的挣扎,她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这个奢华的房间,脸上露出恍然和不好意思的表情:“啊!所以……是玛利亚女士您在酒吧那边,看到我喝完酒睡着了吗?才把我带回您自己的房间休息的?”她看向霜华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歉意。
霜华心中念头急转。顺着这个理由接下去,似乎是最安全、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的选择。虽然漏洞不少,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稳住对方再说。
“额,嗯……”霜华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点了点头,含糊地应道,“……是这样的。看你醉得厉害,一个人不安全。”
“真是太麻烦您了!”莱娜立刻露出一个元气满满、充满感激的笑容,和之前在酒店门口时霜华看到的那个活泼少女形象完全重合,“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真是过意不去!我得赶紧回去了,姐姐找不到我该着急了!”她说着,动作利落地掀开被子,找到了自己的鞋子穿上。
霜华稍微松了口气。能这样顺利地把人送走最好不过。
然而,就在莱娜穿好鞋,起身准备走向门口时,她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身来,双手下意识地绞着裙摆,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带着点羞涩和请求看向霜华:“那个……玛利亚女士,非常不好意思再麻烦您……我,我可以用一下您的浴室吗?感觉脸上黏黏的,头也还有点晕晕的,想洗把脸清醒一下再走……”
浴室!
霜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卫生间的门紧闭着,里面还捆着一个昏迷不醒、鼻青脸肿的军火商!
她的表情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刚才还在庆幸对方要走了,没想到转眼就踩中了最致命的雷区!莱娜那双水汪汪的、充满恳求的大眼睛正无辜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霜华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愣愣地点了点头。但就在头点下去的同时,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请先等一下!”霜华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了一度,她猛地站起身,几乎是有些慌乱地拦在了莱娜和通往卫生间的过道之间,“浴室……我,我刚才用了一遍!里面还有点乱,水渍也没干……我先简单收拾一下!很快就好!你在外面稍等!”她语速飞快,试图用这个蹩脚的理由拖延时间。
莱娜似乎被霜华突然的激动吓了一跳,眨了眨眼睛,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哦…好的,那麻烦您了,我不急的。”
霜华几乎是冲进了卫生间,反手就把门锁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迅速扫视:伊米还歪在角落昏迷着,她飞快地扯下几张卫生纸,蘸水用力擦掉痕迹。然后,她必须立刻把这个大麻烦藏起来!
目光锁定在宽敞的淋浴间。霜华费力地将沉重的伊米拖起来,半扛半拖地塞进淋浴隔间里。她拉上厚厚的防水浴帘,将他完全遮挡住。做完这一切,她喘着粗气,快速检查了一下:从外面看,似乎没什么破绽了。她拧开水龙头,故意让水流声大一些,营造出“收拾”的假象。
就在霜华在卫生间里紧张处理“后事”的这几分钟里,被独自留在卧室的莱娜,脸上那副天真懵懂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她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和无奈,无声地对着虚空翻了个白眼。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那敞开的保险箱上。
机会!
她蹲下身,目光锐利地扫过里面散乱的文件。她显然不是漫无目的地翻找,手指快速而精准地掠过那些护照、银行凭证,直接抽出了几张关键的航空运输证明和那份澳大利亚“前沿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文件核心页。
她将这几页文件对着自己的眼睛,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常人难以察觉的蓝光快速闪烁了几下——她的视觉模块正在高速扫描并传输数据。
与此同时,在歌剧院上方的某个茶水间内。
莱娅正端着一杯红茶,看似悠闲地倚在吧台边,目光却透过单向玻璃,锐利地扫视着下方即将散场的拍卖大厅。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既要监控现场,又要分心处理霜华那边传来的突发状况,还要忍受脑海里通过加密协议网络传来的、自家妹妹的抱怨。
突然,她的视界边缘弹出一个微小的提示框。紧接着,几张清晰的文件扫描图如同流水般涌入她的视觉处理中枢——正是莱娜刚刚扫描传输过来的航空单和公司文件!
莱娅的嘴角,在无人注意的角度,缓缓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她迅速调动后台资源进行初步分析,文件上那些模糊的货物描述、被修改的痕迹、以及那家澳大利亚皮包公司的关联方信息,都像拼图碎片一样开始浮现价值。
莱娅在心中无声地感叹着,原本因为莱娜冒险而生的怒气被这份意外的情报冲淡了不少,“总算是多了点像样的收获呢。这小笨蛋…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她将最后一口红茶饮尽,放下精致的骨瓷茶杯,准备离开这个临时观测点,去找“闪击”汇合,顺便想想怎么跟他解释自己刚才短暂的分神。然而,当她端着托盘走出包厢配套的独立茶水间,回到主包厢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阿拉阿拉~该说真不愧是专业的军人吗?还真是有活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