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希耶尔与阿加雷恩默契得保持沉默,希耶尔靠着窗睡觉,阿加雷恩则自顾自听音乐。
阿加雷恩时不时偷看希耶尔,疑惑着,她明明已经被局长释放,却还想去死。
生命是可贵的,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即使背负着过去,也要前往未来。
也就仅仅想想,送到彷徨海,等她去死就行,任务也就完成。见惯死亡的人去劝别人珍惜生命,未免太高高在上。
临近中午都有点饿了。希耶尔下座位去买点吃的,问着阿加雷恩要不要带点啥。
“帮我带份咖喱鸡肉饭就行。”
“嗯,好的。”
有点无聊的阿加雷恩注视着希耶尔,中途有两个小孩子嬉笑打闹,在列车上奔跑。
撞上了买完咖喱饭回来的希耶尔,阿加雷恩瞬间警惕起来。
要是动手来怎么办!她过去可是罗亚...
希耶尔只是摸摸小孩子的头,温柔劝告,送他们带回位置上。
阿加雷恩才松口气,感叹自己未免有点太歧视别人了。
一会儿,希耶尔回来了。
两人依旧没啥交流,阿加雷恩注意到希耶尔买的一样。
“你也喜欢吃这个?”
“并不是,我从小没吃过,就也想尝尝。”
希耶尔赞叹真是美味的料理,各种香料融合在一起,刺激着味蕾。
阿加雷恩也附和着,“当然了!咖喱可是人间美味!”
两人讨论咖喱,延展到家乡美食,阿加雷恩也对希耶尔改变态度,或许,她是个有趣的人。
在昏暗地下埋葬机关基地,公务室门外,局长弯腰坐在门外椅子上,双手平拖着下巴,冰冷的双眼凝视着大门。
站在旁边的是埋葬机关红衣主教,诺伊•赛奥纳托尔•格兰法蒂玛,两人谁也不说话。
潮湿空气凝滞了,风声在空旷基地中回响,每一秒都像是踩在神经上,让人不由自主地绷紧肌肉。
赛奥纳托尔平静得近乎冷漠,"您真的打算让纳鲁巴列克家族的权力交给女儿吗?"
局长指节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而沉重,不停得咬下嘴唇。
只听得见门内的敲击声,还有隐约传来怒吼。
"你问得真直接,就你能这么说话了。"
局长嘴角扯出一丝似笑非笑,"权力交接从来都不是儿戏,尤其是面对比敌人更加致命的存在。"
阴影笼罩了赛奥纳托尔半张脸,"所以您是在担心……她不够格?"
"我在担心的是..."局长站起身,高大的影子几乎填满了眼前铁门,“她会破坏埋葬机关的一切。"
局长最辉煌的战绩,在任上处理死徒二十七祖其中三位,但主力却是他女儿,按理说局长的位置一定会给她,但她先天精神不稳定,极其偏执,甚至会无故杀人。
纳鲁巴列克家族遗传问题,历代都会有不同程度精神问题,而他女儿却是最严重的一批,让局长痛心疾首。
在外人眼里现任局长已半身入土。他不甘心,不甘心接受命运,只要......只要...能找到罗亚的成果,就一定能解决家族厄运。
即使希望渺茫,历代都无法做到。
局长目光如炬,双眼燃烧着火焰,他要赌一把。
打开门后,传来尖锐又性感的女性声,“啊,‘伟大的局长’和‘神圣的主教’,终于商量完怎么把我的王座送给那个‘可怜的囚徒’了?”公务室内靴跟敲击地面,像死亡倒计时。
局长皱着眉声音低沉,“够了,孩子。这不是游戏。”
“游戏?你们把我关在笼子里三年,将我曾经引以为傲的过去否定,还想让我尊敬杀了母亲的你?”
她突然冲出门,猛地拽住局长衣领,强迫他抬头,“局长大人,您上次为我祈祷时,说的是‘宽恕’还是‘毁灭’?”
局长面色苍白,但语气依然平稳,“孩子,愤怒会蒙蔽你的双眼……”
她松开手,指尖旋转着,突然掐住喉咙。
“父亲,您总爱扮演‘正义的裁决者’,可您敢看我的眼睛吗?”
她猛地逼近,指甲抵在喉咙上,声音低沉而危险。
“您打算传位的…那人…她一直有杀人冲动诶?是我吗?您说,如果我现在划开您的喉咙,我是不是直接接任啊?”
赛奥纳托尔站在一旁观望着,不禁流汗,这个距离太危险,自己也没法保证救下。
出乎意料,她一把推开,差点导致摔倒。“我知道,我一定会接任,我将证明埋葬机关的价值!”
淡金修长头发自然垂落遮蔽一只眼睛,琥珀色的眼睛映出锐利野心。
“小法...”他将手伸向女儿,却站都站不稳,眼神极其复杂。
“请叫我法布提•梣•纳鲁巴雷克局长好嘛?尊敬的老局长劳菲森•柯•纳鲁布雷克。” 他一句也说不出来,或许再年轻点还是教训她,真是失败的父亲呢...
“恭迎新局长,我是埋葬机关的诺伊•赛奥纳托尔•格兰法蒂玛,未来就麻烦您领导我们了。”微微欠身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