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三月的罗马尼亚,公路两旁的白桦树刚抽出嫩芽,像撒了把嫩绿色的星星。斯宾塞窝在租来的商务车后座,左手举着瓶安布雷拉牌减肥奶昔,右手在平板上划着自家美妆线的新品海报,秃顶上的防晒霜被风吹得蹭到了墨镜上。
“我说米兰达,你这别墅到底在哪个山沟里?”他把奶昔吸管戳得咯吱响,粉色液体溅到米白色西装裤上,“早知道这么远,就该让安布雷拉的私人飞机送我们过来。”
副驾驶座的米兰达正对着小镜子涂口红,复古红的膏体在她唇上画出夸张的弧度。“急什么,”她对着镜子挑眉,珍珠耳环随着动作晃悠,“当年找菌主的时候,我在洞穴里蹲了三个月,这点路算什么。”
后排突然传来“啵”的一声,高姐刚补完亮片唇釉,顺势往斯宾塞肩膀靠了靠,鎏金美甲在对方西装上划出闪光的痕迹:“斯宾塞宝贝你不懂,罗马尼亚的山路才有氛围感,适合拍ins大片。”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自己穿着束腰裙在公路牌旁的自拍,“你看这构图,是不是比你家减肥药广告高级多了?”
开车的亚历克斯·威斯克猛地踩了脚刹车,后座三人集体往前扑。斯宾塞的奶昔洒了半瓶,高姐的假睫毛掉了一根,米兰达的口红在镜子上画出道歪扭的红痕。
“搞什么?”亚历克斯的语气像淬了冰,握着方向盘的指关节发白,“再闹就把你们扔在路边喂狼。”她瞥了眼后视镜,斯宾塞正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裤子,高姐在捡假睫毛,米兰达则对着镜子心疼口红,突然觉得这趟被迫当司机的旅程就是场灾难。
“别这么凶嘛亚历克斯。”斯宾塞总算擦干净裤子,往嘴里塞了块安布雷拉牌低卡饼干,“要不是你爸非要让你体验生活,也不用来遭这罪。话说米兰达,你当年研究那霉菌到底咋回事?上次在酒会上你只说搞砸了。”
米兰达对着镜子重新补妆,声音漫不经心:“也不算搞砸,就是发现那玩意有自我意识。”她转着口红管,金属外壳在阳光下闪得刺眼,“本来想做长生不老药,结果用村民捐赠的尸体实验时,全变异成会走路的怪兽了,最后还会喊‘妈妈’,瘆得慌。”
“我的天!”高姐突然拔高音量,假睫毛粘歪在眼角,“你说的是不是那个能让皮肤变嫩的霉菌?前阵子美妆圈还传有神秘配方,涂了能年轻十岁!”他突然凑近米兰达,亮片眼影在对方脸上投下星星点点,“快说是不是,我愿意当小白鼠!”
“想什么呢。”米兰达拍开他的脸,口红差点画到下巴上,“那霉菌是能让人活很久,但时间长了会被它吞掉意识,变成只会喘气的蘑菇人。你想每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指甲缝里长菌丝?”
亚历克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突然转头:“村民捐赠的尸体?你什么时候搞的人体实验?威斯克家可没教过我‘自愿合法’的尸体能用来搞变异实验。”她的语气像在审犯人,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怀疑。
米兰达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掏出本泛黄的笔记本拍在中控台上:“自己看,1989年的捐赠协议,每个签字旁边都按了手印,公证处盖的章比你脸还清楚。”她突然凑近亚历克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再说了,你爸当年不也拿自家闺女做实验?”
亚历克斯的脸瞬间涨红,猛地踩下油门,商务车像箭一样窜出去,后座的斯宾塞和高姐差点滚成一团。
“慢点!我的假发片!”高姐按住头上的波浪卷发,鎏金高跟鞋在脚垫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斯宾塞的平板飞出去,正好砸在米兰达背上,屏幕亮着安布雷拉新出的生发液广告。
“说到实验,”斯宾塞爬回座位,捡起平板时突然想起什么,“你当年藏在洞穴里的菌主呢?就是那个像烂肉团子的东西。”
米兰达突然笑出声,笑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早卖了!1996年就卖给韩国苯生集团了,那群人带着钻井机来挖的,给的钱够我开十家瑜伽馆。”她得意地晃了晃手腕,铂金手镯上镶的碎钻闪得人睁不开眼,“现在想想还挺值,他们拿去搞什么‘神迹’实验,我用那笔钱开了全球连锁瑜伽店,全民健康,多正能量。”
“哇塞!”高姐突然拍了下手,假睫毛终于粘正了,“卖了多少?够不够买十支限量款口红?”
米兰达伸出五根手指,鲜红的指甲在阳光下像小辣椒:“这个数。”
“五十万?”斯宾塞嚼着饼干含糊不清。
“五百万?”高姐摸着下巴推测。
米兰达突然爆发出杠铃般的笑声,差点把副驾驶的化妆包震到地上:“五千万!美金!”她拍着大腿笑,珍珠耳环飞出去一颗,“那群韩国人说要用来研究什么‘幻觉药剂’,结果听说后来搞出个会让人看见大脸的东西,笑死我了。”
斯宾塞的饼干差点呛进气管,咳嗽着说:“比安布雷拉当年的项目还能折腾。话说我们美妆线要不要推出个‘霉菌焕颜面膜’?就说是天然发酵成分。”
“打住!”亚历克斯猛地按了声喇叭,惊飞了路边的麻雀,“再聊这些有的没的,我现在就掉头回机场。”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后视镜里斯宾塞正拿着平板画面膜包装,高姐在给米兰达推荐适合瑜伽馆的香薰,突然觉得这三个人加起来能掀翻整个罗马尼亚。
高姐突然清了清嗓子,捏着兰花指唱起了改编版的嘻哈:“斯宾塞的秃头亮又亮,减肥奶昔喝不胖~ 米兰达的瑜伽馆,不如菌主长得旺~”
“去你的!”斯宾塞抓起抱枕砸过去,正好砸在高姐的假发上,“你那假睫毛都快掉成条形码了,还好意思说我!”
米兰达拍着窗玻璃跟着唱:“高姐的口红涂满脸,不如霉菌能保鲜~ 亚历克斯脸最臭,开车像在玩漂流~”
“够了!”亚历克斯的吼声惊得路边的羊群集体回头,“再闹我就把你们的瑜伽垫、生发液和假睫毛全扔出去!”
车厢突然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更响的笑声。斯宾塞笑得直打嗝,高姐的假发歪到了一边,米兰达正满地找那颗飞出去的珍珠耳环。亚历克斯深吸一口气,看着导航上还剩五十公里的路程,突然觉得当年威斯克家的实验失败或许不是坏事——至少没把她也变成这群活宝。
商务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继续行驶,后座的打闹声混着车载电台的罗马尼亚民谣。米兰达的别墅越来越近,屋顶的太阳能板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撒了把碎银子。斯宾塞还在推销他的生发液,高姐在给米兰达设计瑜伽馆的新装修,亚历克斯握着方向盘,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也许这样也不错。她看着后视镜里三个吵吵闹闹的身影,突然觉得比起那些生化危机和霉菌实验,还是陪这群活宝在罗马尼亚的山路上堵车更有意思。车窗外的白桦树飞快向后退,像串绿色的省略号,把过去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的惊悚故事都藏进了春天的风里。
车后可视屏幕里开始播放米兰达的商业广告,配乐Neikka RPM - Body To Body (FRONT 242 Cover) 响起,本篇故事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