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28，朋友家的便利店
李金众百无聊赖地趴在收银台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分成四个格子，映出空荡荡的货架和玻璃门外昏黄的路灯。高勇凝站在饮料冰柜旁，正在整理被顾客翻乱的矿泉水瓶，他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手腕内侧那片淡青色的蕨叶胎记。
“勇凝——”李金众拖长声音叫他，像只慵懒的猫，“好无聊啊，都没客人。”
高勇凝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再坚持半小时就关门了。”
“半小时——”李金众夸张地叹气，下巴抵在收银台上，“比孢子实验还难熬。”
高勇凝轻笑一声，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那要不要吃根冰棍？我请你。”
“贿赂我？”李金众眯起眼睛，但还是伸手去够冰柜，“那我要草莓味的。”
高勇凝帮他拿了一支，拆开包装递给他。李金众咬了一口，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他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门铃“叮咚”响起。
——
凯文和金云盛推门走了进来。
凯文穿着宽松的黑色卫衣，金云盛则是一身浅色休闲装，两人十指紧扣，一进门就直奔零食区。
“你确定要吃这么多薯片？”金云盛挑眉看着凯文怀里抱着的三包膨化食品。
“夜宵必备。”凯文理直气壮，“再说了，你上次半夜偷吃我买的巧克力，我还没跟你算账。”
金云盛无奈地笑：“那是因为你藏在我枕头底下，我翻身的时候压到了。”
“借口。”凯文哼了一声，但还是顺手拿了一盒金云盛爱吃的软糖。
——
李金众和高勇凝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是一对吧？”李金众压低声音，眼睛亮亮的。
高勇凝点点头，嘴角带着笑意：“挺配的。”
两人走到收银台，凯文把零食堆在桌上，金云盛则顺手拿了两瓶运动饮料。
“一共是2万8千韩元。”李金众扫码结账，语气轻快。
凯文掏出钱包，金云盛却先一步递过卡：“我来。”
“又抢着付钱？”凯文挑眉。
“不然呢？”金云盛笑，“上次你请我吃饭，这次轮到我。”
凯文撇撇嘴，但还是没反驳，只是小声嘀咕：“下次我请。”
李金众忍不住笑了，高勇凝也低头掩饰嘴角的弧度。
——
等两人离开后，便利店里又恢复了安静。
“他们好甜啊。”李金众托着腮，眼神飘向门外，凯文和金云盛的背影在路灯下渐渐拉长，最后消失在街角。
高勇凝“嗯”了一声，继续整理货架。
李金众突然转过身，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勇凝——”
“嗯？”
“我也想那样。”
“哪样？”
“像他们一样。”李金众眨眨眼，语气软软的，“抱一下。”
高勇凝顿了一下，目光扫向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店里有监控。”
李金众撇撇嘴，随即眼睛一亮：“你不是能用幻觉干扰电子设备吗？就一下下嘛——”
高勇凝无奈地看着他：“滥用能力？”
“就几秒钟！”李金众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求你了——”
高勇凝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他闭上眼睛，指尖轻轻一抬，空气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出去，监控屏幕上的画面短暂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但此刻的录像已经被替换成了静止画面。
“好了。”他低声说。
李金众立刻扑过去，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高勇凝稳稳地接住他，手臂环住他的腰。李金众把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高勇凝身上的气息干净又温暖，像是阳光晒过的棉被。
“舒服了？”高勇凝低声问。
“嗯。”李金众闷闷地应了一声，却没松手。
高勇凝轻轻笑了，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李金众抬起头，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然后，自然而然地，他们接吻了。
轻柔的、温热的触碰，像是一颗糖在唇间融化。李金众的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高勇凝的衣领，而高勇凝的手则稳稳地托着他的后颈，像是捧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店里的电视还在播放着晚间新闻。
【BSAA与GCRO全球危机救援组织联合招募新成员，应对日益增长的生化威胁……】
【阳明山再度检测到星尘污染辐射，专家呼吁民众避免靠近……】
【东海联邦前总指挥领导人蜉蝣与其配偶威在济州岛度假，引发粉丝狂热追星……】
【红盾石油集团宣布投资韩国新能源产业……】
【美国科恩黑文镇与兔狲镇魔法节即将开幕，哥特摇滚节、女巫游行、万圣节仿妆大赛等经典活动回归……】
——但这些嘈杂的背景音，此刻都成了无关紧要的白噪音。
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