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强赛,秋月战徐伦。
恶魂枪势若风雷,真元随势流转,不破不漏浑然一体。
作为同代天骄,徐伦的修行自然不会差秋月多少,可现在却也只能举着两个大锤勉强招架,好似是在正面迎战一辆战车。
台下看客见此连连称绝,很明显,前两天秋月并没有使出全力。
天命剑插在擂台的正前方处,今日胜者,即为剑主。
“哈哈哈,百闻不如一见,秋月十三岁便在天武殿当职,十七岁入真元,今日之后,必是能够横压一世的人才。”
看台上,十二皇子周浑摇着扇子,看似是在点评,实际不过是在嘲讽江湖无人而已。
“殿下好眼力,不过本次大会凡能够进入四强的天骄都不会简单。”
轰——!
城主话音刚落,擂台上的一声巨响,风卷残云间,徐伦抡圆了双锤竟是把秋月逼退了数步。
管你奇技淫巧,皆可以力破之。
“哼,拭目以待吧。”
把扇子放在桌案上,十二皇子微微眯起眼睛。
日光斜下,天命剑熠熠生辉。
所谓天命,该往何处?
......
一片虚无的空间内,“鬼影”四处飞舞,相传这些祸害并无灵智,但此刻竟是看出了些无能狂怒的味道。
没人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天衍宗曾有大修拼死算过,过去未来跳脱时间之外,竟都有它们的存在。
既已至此便是不死不休。
绝灵之地,龙行披着一只“鬼影”的躯壳四处寻找,每遇见将成的缺口就把它抹去。
合道以后他对世界的构成愈发理解,若是修为没到这个层次,最好的结果估计也只剩拼杀到死这个结果。
修道半生,避凶避祸避天罚,龙行虽问心无愧,但或许也早就忘记了修行为何。
当日雷火具下,宗门化作一片废土,若真是贪生怕死又何惧至此?
感受着体内灵气的消耗,龙行与一只“巨大鬼影”擦身而过。
此行不可算,拭目以待即可。
......
“呼——”
盘坐在村庄的某个茅草屋里,张青禾缓缓睁开眼睛。
无需吐纳调理,此刻她身边灵气的充沛程度已是到了令人无法理解的程度。
她就好像是个人形聚灵阵,只不过这里并没有需要修炼的修士。
将一小撮灵气捏在指尖,那灵气温顺像是小动物,张青禾清楚,身边的这些灵气都是从她的身体里逸散出来的。
当年她从练气三十三层达到筑基之境时亦是如此,虽尚无法理解其中奥妙,但这也未曾不是一个明显的信号呢?
金丹,可成。
【木木,你女朋友在外面偷看】
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张青禾被前辈的声音吓了一跳。
闲暇时偶尔回味《花间月影》的情节,张青禾已经把这个词汇和道侣联系在了一起。
这不是在诬陷她张青禾么?
急匆匆地从房里跑出去,只一眼就望见了门口那个举了两个小树枝伪装树木的家伙。
“顾道友,要不来里面坐坐?”
“嗯。”
顾明雪点了点头,只是默默低垂着脑袋跟在了张青禾的后面。
简陋的屋舍里放着一张床,两人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一起。
“为什么,你的灵气会出来。”
寻常人修炼的不够快,聚灵阵和灵石恨不得叠个好几层,但是从子夜开始,张青禾的灵气便开始向外反哺。
未入修行之道的人可能也就感觉安心与舒坦,但是对于顾明雪,那种天然的吸引力竟是把她从入定的状态拉到了门口。
要不是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偷窥就要改成侵入了。
“竟然可以进入到我的身体,很舒服,好厉害。”
房内的灵气不是发散出去的那些可比的,一些古怪的词汇从顾明雪的嘴里蹦跶出来,如雪的脸颊上攀附着红色的光晕。
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怕是张青禾在灵气里加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还没出声询问,顾明雪把头顶在了她的肩膀上面。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我什么都没干啊!)
顾明雪的样子让张青禾想起了书里面的特殊情节,若是掌握了特别的药丸,就算是师傅这样的大修也是难以抵抗的。
(快冷静,不要把书里的故事带到现实)
【反击,反击~】
不清楚前辈在高兴什么劲,平时顾明雪就没打赢过她一次!
“顾道友,你清醒一点!”
反复摇晃着顾明雪的身体,张青禾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在大战前搞出这种动静,以后别说顾明雪原不原谅她,师傅肯定要先把她砍咯。
似是知道了张青禾的奇怪脑回路,迷蒙间顾明雪眯起眼睛。
“要突破了......”
“我懂了!”
话音落下,张青禾一个手刀便把顾明雪打昏了过去。
......
云层之上,燃烧着巨量灵石,数不清的飞舟正向通往崇德郡的路上机动。
时不时有虹光闪过,那些是先行一步赶往崇德郡的大修士。
这些大大小小的宗门,包括广义上的魔修都响应了青云宗的号召,放下往日恩怨,共同去抵抗昨日的暗影。
“诸位道友,此次前来我先把话说清楚。”
青云宗的旗舰上,明宗主将各宗门代表全都聚集在了船舱内部。
“这次我们所要面对除了暗影,还有东洲的那些东西,这次作战请务必与音修结队,否则会有很大损失。弱点方面,智慧阁还未与我回复,现在请知晓这个东西的道友上前说明。”
说着,明宗主将那半个眼睛展现了出来。
“我来。”
半晌,一位花白胡子的元婴修士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