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米花市的居酒屋里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来!毛利老哥!干杯!”
野原广志满面红光,高高举起手中的啤酒杯,杯中的泡沫兴奋地漫溢出来。他今天谈成了调来米花市之后的第一笔大单,部长特批了奖金,心情好得能上天。
一下班,他就直奔隔壁,硬是把毛利小五郎从侦探事务所里拖了出来。
“为我们伟大的友谊!也为我野原广志光明的未来!”
“哦!说得好!”
毛利小五郎毫不含糊,一口将杯中的清酒灌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有免费的酒喝,还能听人吹捧,对他来说就是人生最大的乐事。
在他们旁边的小桌上,柯南正一脸生无可恋地戳着碗里的儿童套餐。
本来小兰也要一起来的,但中途被园子一个电话叫走,临走前不放心地拜托柯南:“柯南,爸爸就交给你了,千万别让他喝得烂醉如泥啊!”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两个中年男人已经喝到勾肩搭背,开始称兄道弟,他则像个监护人一样,被困在这里听他们胡言乱语。
“毛利老哥……嗝……你是不知道啊,”广志又灌下一大口,开始了他的保留节目——酒后吐真言,“当这个部长,真不是人干的活啊!压力大,头发掉,连我珍贵的脚臭味都淡了三分!”
“我懂!我懂!”小五郎重重地拍着广志的肩膀,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想当初我在警视厅的时候,那些案子,那叫一个……”
“最烦的还不是业绩!”广志大着舌头打断他,“是仓库那帮家伙!天天跟我抱怨,说最近老是丢东西!你说丢点什么不好,偏偏丢一些破铜烂铁!”
他比划着手指,含混不清地说:“就是那种……不值钱的小零件,什么螺丝啊、垫片啊,每次盘点都少几个。你说气不气人!偷它们干嘛?能换几个钱?”
柯南心不在焉地听着,觉得无聊至极。偷螺丝的贼?这算什么新闻。
“哈哈!这算什么!”小五郎的炫耀模式被激活了,他挺起胸膛,一脸得意,“我最近接的案子,那才叫高端!委托人可是个大富婆!”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广志:“她的委托,是让我帮忙找一只猫!一只纯种的波斯猫!”
“找猫?”广志一脸迷茫。
“这你就不懂了吧!”小五郎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这可不是普通的猫!那小家伙,精贵得很,每天晚上,一到午夜十二点,就准时从家里溜出去,天亮才回来!富婆担心它的安全,所以才重金聘请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来调查它的夜生活!”
“哇哦……”广志发出了不明觉厉的感叹。
柯南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差点没被呛到。调查猫的夜生活?亏他想得出来。
等等。
柯南的动作僵住了。
不值钱的小零件……
午夜溜出去的猫……
柯南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
他飞速地转动着大脑。仓库失窃的都是些非常小的零件,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而一只猫,恰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携带着一些小物件穿过各种狭窄的缝隙。如果那只猫的项圈上做了手脚呢?
一个大胆的推理在他心中成形:有人利用了那只富婆家的猫,在午夜时分,让它潜入广志公司的仓库,通过特制的项圈,一次一两个地,将那些看似不起眼但价值连城的小零件分批运出来!
这简直是天衣无缝的犯罪手法!谁会去怀疑一只深夜出行的猫?
柯南看了一眼还在那里吹牛的毛利小五郎和已经快要钻到桌子底下的野原广志,深深地叹了口气。
指望这两个人是指望不上了。
他悄悄溜下座位,跑到居酒屋外面的公共电话亭,用口袋里的硬币拨通了双叶商事的总机。
电话接通后,他用蝴蝶结变声器,将自己的声音调整成一个沉稳的中年男性。
“喂,你好,我想向贵公司的安保部门提供一条匿名线索。”
“关于你们米花仓库最近的失窃案……我建议你们,查一查每天午夜时分,从仓库附近经过的动物,尤其是宠物。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清晨。
野原家的电话响了起来。
广志顶着宿醉的头痛,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野原部长吗?天大的好消息啊!”电话那头,是公司安保科长的声音,激动得快要破音,“我们抓住那个内鬼了!真是太感谢您了!您是怎么知道他是利用那只猫来偷运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记忆金属轴承的?一个那玩意儿在黑市上能卖五十万日元啊!”
广志拿着电话,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猫?五十万?什么东西?我昨天干了什么?
与此同时,毛利侦探事务所。
毛利小五郎同样头痛欲裂地被电话吵醒。是那位富婆委托人打来的。
“毛利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富婆的声音充满了喜悦,“我的猫昨天晚上没有出门!我想它可能是被您的名气吓到了!总之,问题解决了!尾款已经打到您的账户上了!”
挂掉电话,小五郎也懵了。
我的名气……能吓到猫?
他和小新老爸,到底是怎么在喝醉的情况下,同时立下奇功的?
角落里,柯南喝着小兰端来的味增汤,看着两个满脸困惑、最终将一切归结于“好运”的中年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的,这两个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