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蓝色校服夹克的少年在殖民卫星内部的仓段内狂奔着,他的大脑无比混乱,耳边是其他仓段不断传来的爆炸声,可此时此刻他却不能停下脚步,只能遵循着脑海中的那个声音朝着前方一路狂奔。
就在前一天,巴纳吉还无比坚定,自己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尽管他生在一个并不普通的世界,尽管这个世界战争不断,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少年,在他看来,他的人生轨迹都应该是固定好的,将现在的学业攻克后,未来他或许会成为一名普通的机械师,过上普通的日子……他如果不是普通人的话,难不成他未来还能去开高达不成?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仿佛就在一夜之间,平静的生活就这样消失了。
先是意外开着民用级MS救下了一名从天而降的少女,接着又遭遇了一群看着就不怀好意的人,然后还不等风波平息,战争就这也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身边被打响了,战火波及了整个殖民卫星,来自联邦总部、新吉翁袖章与隆德贝尔小队的机动战士们战成一团,每分每秒都有无数生命被战斗所波及而丧生。
战争之下,任何个体的生命都不过只是蝼蚁罢了。巴纳吉知道,自己也许下一秒就会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流弹炸死,但他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停下。
他要遵循自己脑海中的那个念头,找到那个极有可能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索的女孩。
“奥黛丽……”
心中念叨着少女的名字,巴纳吉无意之间穿过了一处隐秘的仓段,而当他抬眼看向旁边到底是什么东西时,他当场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台通体白色的机动战士,全身上下的外甲都是纯净的白色,没有任何一丝杂色,但尽管如此,因为遍布全身的外甲接缝,这台纯白色的机体又并不会显得太朴素,反倒是给人一种神圣圣洁的质感。
而最引人瞩目的,就是那造型别具一格的头部监视器。
整个头部的造型酷似罗马角斗士的头盔,面甲上没有任何装饰,条状的眼部监视器将头部划分为了上下两部分,而那少见的单根天线更是整台机体最显著的特征——那根天线位于头部正前方,看上去,就像是独角兽的独角一样。
它就这样静静地矗立在格纳库内,由多层平台构成的格纳库容纳着它,就像是困住野兽的兽笼一样,禁锢着这台美丽的机体。
“简直就像是一头白色的独角兽……”
“它的名字就叫独角兽,RX-0,独角兽高达。”
“居然是高达?!”一旁的夏亚惊呼出声,他刚刚一直在观察着独角兽的造型,听到青川说出它“高达”的名讳后他猛然回过神来,“这看着哪里像是高达了?又不是双眼监视器,又不是V字形天线,颜色还这么白,身上一点高达的影子都没有!”
“夏亚!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定义高达的?!”
两位“靠谱的成年人”又开始因为这些小事而争论了起来,青川也没有去管他们,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下方的独角兽。
尽管他上一次接触高达还是在上一世,对很多高达作品的情节都已经忘的差不多了,自己拼过的胶也没有多少,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不记得这台白色的机体。
巴纳吉在看到独角兽的第一眼就被其吸引了,尽管理性在告诉他,现在情况太过危险,他不应该靠近这台未知的机动战士,但仿佛在看到独角兽的第一眼,他就已经彻底没了理性,直接朝着独角兽赶了过去。
由于这处仓段是低重力环境,巴纳吉扒着栏杆,很轻松地就爬到了独角兽的驾驶舱前,然后就在这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名白发苍苍的中年人正在独角兽的驾驶舱内捣鼓着什么,对方在看到巴纳吉时也明显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巴纳吉,可随后,那份惊愕就转化为了一份释怀。
男人的名字叫做卡蒂亚斯·毕斯特,是毕斯特财团的现任家主,也是这台被称为“独角兽”的高达的主人,他刚准备销毁这台地位特殊的机动战士,结果却正巧被巴纳吉撞见了这一幕。
伴随着两人的激烈争执,以上帝视角看热闹的青川等人也逐渐听到了一些很不得了的消息。
而现在,伴随着卡蒂亚斯的坦白,巴纳吉死去的记忆渐渐恢复,他看着眼前和记忆中的父亲逐渐重合的卡蒂亚斯,一时间竟是有些语塞,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才好。
而卡蒂亚斯则是做出了一个改变巴纳吉命运的选择,他拉过巴纳吉的手,接着将其摁在了独角兽驾驶舱的监视器上。
伴随着扫描的蓝光,巴纳吉的个人DNA信息被全部录入了独角兽内,这也就意味着,从今往后,他就是这架独角兽高达唯一的驾驶员了。
驾驶舱就此关闭,全周天驾驶舱的显示器功能被全部激活,坐在驾驶位上的巴纳吉一手扶着脑袋,他的瞳孔在颤抖着,过去的记忆彻底苏醒,那一幅幅画面开始闪回,而最后出现在巴纳吉记忆中的,是那副他怎样也无法忘记的画作。
“我唯一的梦想……”
“可能性的野兽……”
“……希望的象征。”
再次抬头时,巴纳吉的眼中已不再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带这些沉重的坚定。
“父亲,母亲,对不起。我……”
“……要上路了。”
巴纳吉握住了独角兽的控制杆,全周天驾驶舱的激活,也意味着这台沉睡已久的野兽,彻底苏醒了。
此时此刻,以上帝视角看完全过程的一行人都被深深震撼住了,半天没人说出一句话。
直到V在这时发出了一声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