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秘密的地下室里,隐约可以听到痛苦的呻吟声。
密室的大门由特别的材料制作,凡俗之物最主要的作用是隔绝修士的神识。
“还在那待着做什么?来都来了,就过来搭把手吧。”
呆滞地站立在门口,感受着许久未见的老父亲的威严,王茗左顾右盼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松鼠。
按说父亲现在应该是在给参加大会的人疗伤才对,可是为何要对这一坨烂肉施针......
只愣神了片刻,王茗便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全都甩了出去,目光坚定地接下了父亲的工作。
绝不会因为病人而感到恐惧。
医者仁心,大抵如此。
“秋月姑娘,怎么把这孩子带来了?”算是与王茗有过一面之缘,陈安向身边的英气女子搭话道,他的胸口裹着血色的绷带,真元逸散,昨天才从重伤的状态恢复了过来。
“前辈别乱动。”说着,秋月把陈安摁了回去,“白天的时候我见王姑娘被两个没有道德的妖女欺负,现在城中的环境复杂,所以就把她带了过来。”
“哈,看来张仙子她们也是没时间去观赏那少年英雄大会了。”
“前辈说的张仙子可是将你们从破庙中救出来的修士?”
秋月自幼生长于官府之中,少女出了名的嫉恶如仇,因为见到的大多数都是邪修,所以对于那些出自大宗的好修士倒是有些好奇。
“没错,以张仙子的行事,现在恐怕是在城外做些什么吧?希望别碰上那恐怖之物,咳咳咳。”
“前辈屏息。”
眼看陈安吐出了一口鲜血,秋月立即以真元护住了陈安的筋脉。
大会第一日夜,城主府秘密地召集了一批江湖人士,虽有龙行的提醒,可无知终归不是这些武夫所期望的。
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除了那几位达到了神通境的武者与少数运气极好的人外,派出去的人十死无生。
“父亲,他的手动了!”
在输送真元的过程中,耳边传来了王茗的惊呼,同一时刻,王怀恩在那“肉块”的主要经脉上射出数枚银针。
“剑——把剑带走!”
似是酝酿了许久,蠕动着的肉块用上了全部的力量,将那声音传入到众人的耳中。
......
“左。”
诸葛星轻的与五六岁的小孩子一般,在顾明雪的手里,就算全程都是被公主抱的状态,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右边三人,扔个石头过去。”
更何况这个挂件会说话,下到偷袭用的寻常暗器,上到极品符箓,都没一个活着的天衍阁圣女好用。
完全不需要用脑,就像是变成了一把无情的剑,在这种状态下,战胜张青禾的胜率怕是可以上升到六成。
“收收脑,前面那个军帐里有个大箱子,一起钻进去吧。”
一连通过八个岗哨,五处关卡,在完全不调用灵气的情况下,顾明雪带着诸葛星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关键的节点,几乎是赶着那人来到的瞬间,少女们完成了隐蔽。
“哼,天衍阁的圣女是算到了什么?”
“主上,吾听闻天衍阁中人不会对凡俗的事插手,暂且可以放心。”
“那不是都没能把她杀掉么——!”
“呼......留着她终是祸患,你们想想,是把行动提前一天,还是等周浑那小子先把水搅浑?”
“......说话啊!我养着的都是帮废物么!”
此人的脾气,可谓一言难尽。
......
深夜,黑衣人的行动大抵是已经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要以临时组织起的暴徒与三五个邪修组成的队伍冲击军营,市面上流传的话本很多也都不会用这种题材了。
事情的开始大概是从一支灵魂箭开始,守岗的那位士兵从高台上坠下,侵入的旋律都还未奏响,军号声便在这座村庄里流传了开来。
整齐的战吼奏响夜的序曲,抱着对“影”的敬畏之情,这些黑衣人立刻展开了对兵道杀阵的攻坚工作。
相传兵道杀阵所向披靡,三人即可爆发出超过练气期修士的战力,十人可比筑基,三十人可撼金丹。阵法多变,相互协作,针对手段层出不穷,纵使是大修也不可托大。
虽对兵士的纪律与协作能力需求极高,但是对于鼎盛的王朝来讲,能够拉出这么几支精锐队伍并不奇怪。
几乎是从战斗的一开始,此处便成为了单方面的屠杀现场,无论对方有多么不怕死,亦无法阻止人员的损耗速度。
可能也就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来自这些人的血气就覆盖了村庄的一半,就好像是在被控制着故意送死,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
“你们的王爷在我手里,退来!”
喊杀声中,这带着冷气的女声却是格外的明显。光凭这一人的渗透力,已然是超过了黑衣人的全部。
明月之下,修士横抱着一男一女,散发出不可靠近的气势。
“把王爷放开!”
百夫长举起长刀命令着上方的修士,通过手势召集手下准备,只要他一声令下,“捕仙网”就会套在那人的身上。
就这样,针对黑衣人的屠戮还未停歇,后方又到了僵持阶段,气氛莫名地进入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铃铃铃~
突然,铃铛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一时间,被血气所笼罩的士兵便都痛苦地捂住脑袋,很多人跌倒在地上后又诡异地站起,好像是成为了傀儡一般。
“天衍阁圣女,算的再多,也不会有人会感谢你的奉献,不如早日投入暗影。”
一边摇着铃铛,一边将声音覆盖到村庄,那人的身体逐渐进入到上空。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邪性,竟是可以影响到她人的思想,恐怕就是书里面的元婴老怪本尊了吧。
筑基打元婴,或许是有些太过异想天开了?
不可在此间停留,他的手已经伸向了那里。
唰——
忽然,一道金色的剑气从背后穿过了元婴老怪的身体,剑气没能造成任何伤害,只不过是斩断了某种玄之又玄的联系。
“哪来的蝼蚁?”
盛怒之下,元婴老怪的威压向周边扩散,他的神识快速地扫过此处空间,很快,便看到了那个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背后的身影。
不知死活的筑基境蝼蚁,此刻正穿着编外人员的黑袍,向着他的背后刺出了一剑。
滋哩滋哩。
他不知道这武器是如何穿过的他的身体,也不知道这火热的感觉到底代表了什么。
在元婴破碎以前,他从黑袍中听到了这样的句子。
“话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桀桀。”
59.只要是感兴趣的东西,再奇怪的事情张青禾都愿意去适应,柳无意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