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一种人类出生起便拥有的能力,甚至是本能,初生的人类的一切都是由模仿开始的;从中习得无数经验,最后构成自己。
念头,意向储存在记忆中,由此得来思考与再现。模仿的越加复杂,越象征着人的成长;面对刺激,人也只是顺从本能表现,抗拒这一本能,选择其他表现方式,也是一种模仿。
这代表人的精进,已经习得了生存的知识,古代的人类作出凶兽的姿态,夸张地用动作扩大身躯,吓退敌人;这便是模仿。
那么,扯那么多是要做什么呢。
不断地强调模仿,阐述这在必要时刻本能会决定生命是否延续的概念。是暴露受到恐吓便会感到恐惧,畏缩的本能。还是模仿凶兽,博得一线生机呢?
我,也就是帕洛蒂,用力按着自己的深色军帽,垂下了翠绿的眼眸。在破损的建筑玻璃前。
前方建筑的玻璃大概是防弹的,弹孔密集,蜘蛛网般的碎裂痕迹布满玻璃,上方缺失,但还有一部分勉强完好。
那块玻璃,依稀反射出银白少女高傲的身姿。
为什么要屡次强调此刻的危险性,要快速决定好自己的角色?
嗯?
子弹擦着她的脸而过。
战场的硝烟不断刺激着鼻腔。一切都是崭新的状态,人是新的,世界也是。
从未体验过的巨大疼痛带来的新的体验与情绪…
是恐惧。
恐惧,也是新的。
“那么,谁可以来帮我解释一下。”帕洛蒂死死扯着衣裙的下摆,美眸含水,“我脑袋上的光环,是不是能代表我已经上天堂了。”
她侧眼,见到了肩膀上的两条黑色细杠,与三颗金色的星星。
如果是天堂的话,哈哈,如果这就是天堂的话。
砰!
轰隆隆。
炮火连天,枪声四起,大地都在颤抖,咔哒咔哒的履带声近在咫尺,机械转动的声音明明细微,此刻却震耳欲聋。
“喂!你这家伙是瓦尔基里的人吗?!”钢铁巨兽中,窜出一道戴着头盔的人影,是名女性,学生模样,背着一把粉色的突击步枪,大声嚷嚷着。
“不,我不是。您或许认错了...瓦尔基里,呵呵呵,我并不明白呢。”帕洛蒂脑袋如机械钟表般一点点转过去,她无视了近在咫尺,烤得她汗水直下的热浪。
“您是一位好心人,对吗?我见您身形挺拔,温润如玉,卓尔不群,得见一面已是我的幸运,您头上的物什非同凡响,精美异常,一定是大师之...”
“混账!回答我!穿的这身军官服还想蒙骗我吗?开火!轰死她!”
帕洛蒂压低身子,拔腿就跑,她从未觉得自己有如此快过。穿梭在身后的破空声瞬间化作巨大的气浪与热量。
她乘着热风,脚步飞速,子弹不断擦肩而过。
帕洛蒂猛吸了一口硝烟气后,她怒吼道:“这是你*瓦尔基里*粗口*的天堂!!!”
少女的声音逐渐远去,穿过无数废墟,她的高亢抗诉逐渐淡漠,化作虚无,溶入这硝烟中。
如果这是梦。
请让我醒来。
上帝啊,你愿意让你的天堂充满战争吗。
如果不愿意,那*瓦尔基里粗口*的快点送我回去啊!
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