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第二次发现科索尼亚时的报告。
“你做什么?不是说我的基因之父在那上面吗?”
“别着急,白狼。”
杜雷上尉解释道,我们第五军团担负着开拓与探索的重任,要游走在帝国远征的最前沿,在那些没有星图没有航路没有天文图的地方活动,本就已经艰难万分了。
若在碰上几个难啃的硬骨头,我们不多的人数和补给都会被消耗。
因此在大远征前期我们的惯例就是,遇到个不太容易征服的星球,比如科索尼亚这种满是地道隐蔽结构的恶臭玩意,便夸大其词描述威胁性,向后方申请灭绝武器。
掌印者通常都会用公式化的回信。
“仗也不用打,锅也不用背,我们接着往前溜达就好了,聪明吧~”
杜雷上尉夸张的哈哈大笑,洋洋自得的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被称作白狼的男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拳头闷在了对方的心口上。
因为他们影月苍狼就是后续部队,可是啃了不少未经预处理的硬骨头啊。
第五军团早期被分成了一百支探索队由泰拉向外均匀散开,在他们的探索梯次之后就是各个主攻的军团了,再然后是太阳辅助军组成的扫荡梯队,最后才是殖民队、官员和行星防卫军的空降班子。
而跟随在第五军团第63探索队后面的,是影月苍狼和第七军团派遣的百人战斗工兵分队。
理论上他们应该梯次前进而非聚成一团,但是二周目的大家都知道科索尼亚是原体荷鲁斯的母星,便齐整整的来了。
与那位沉默寡言的七军团军官阿达努斯不同。
杜雷上尉热情澎湃的介绍着科索尼亚和相关的故事,把迫不及待几个字都快写到脸上了。
“我给掌印者拍完那封电报,继续带队向前探索,没过两年就收到了一则消息,原来在科索尼亚上发现了第一位帝皇的子嗣,帝皇鹰颜大悦,光是回归庆典就开了足足一年,还将一半军团暂时划给他指挥。”
“在惴惴不安的几个月过后,我收到了殿下的信。”
致 杜雷上尉
在我翻看军务文档时发现了你的报告,真是惊险的时刻。
不过你说的很对,科索尼亚是一座盘绕在黑暗中的蛇巢,我和我的族人们在阴暗残忍的地穴世界痛苦求生,就像坠入蛇窟的卑微老鼠一样被猎杀吞食,幸好有帝皇将我们带出了苦海,无论怎么感谢我的父亲都不为过。
我确实有贪欲,心中亦有罪恶,我时常能够感受到内心的强烈渴望,我确信我的情感比寻常人丰沛的多...但跟阿斯塔特们应该是一样的,我们是一样的。
我的贪婪就是对胜利的贪婪,对远征成果的贪婪,对那个理想世界的贪婪。
我的罪恶就是懈怠、失败、怀疑、不臣之心,如果未能辅佐我的父亲建成黄金时代,那便是我最大的罪恶。
希望在远征路上你我共勉,为了帝国,为了帝皇,为了遥不可及的幻梦而奋斗终生。
你的朋友 荷鲁斯·卢佩卡尔
“唉,绝版货啊...这可糟了。”杜雷上尉悔恨的直拍大腿。
白狼懵懵懂懂的点头,他很喜欢倾听有关于他基因之父荷鲁斯的故事,因为前世的白狼死在了原体回归之前。
“我想而且差不多就是今天吧,当时掌印者给了我两个选择,带队去标注点科索尼亚或者标注点卢曼。”
因为卢曼和月亮的露娜发音比较相似,白狼就带着影月苍狼军团去了那里,结果爆发了一场惨烈的战斗,他和多位泰拉裔高级军官都不幸牺牲。
简直是血亏到亏麻了,不仅是影月苍狼的泰拉裔遭到惨重打击,那场死了一个代理军团长的卢曼之战也被帝国历史一笔带过,人们都忙着迎接荷鲁斯回归去了,谁在乎死了个代理军团长。
至于军团信物...银月之剑,是白狼带队先登月球碾碎基因教派,获得影月苍狼之名,帝皇大喜过望亲手御赐圣剑一柄。
白狼给杜雷上尉引荐道,顺便展示了一下那把华美的秘银制成布满神秘符文的大剑。
杜雷皱了皱眉,揉了揉眼,挠了挠头,远看近看细细打量。
“我没见过影月苍狼后来有这把剑啊,我跟卢佩卡尔殿下关系那么好,怎么没听他说过?战史馆博物馆里都没有。”
杜雷上尉虽然是第五军团的成员,但一辈子也没见过原体察合台·可汗几次。
就这关系,如果影月苍狼有什么好东西,肯定早知道了啊。
根据杜雷的印象,银月之剑是白狼之死的同时下落不明了,这件事后来也没什么人提起过。
白狼和杜雷上尉一起看向阿达努斯。
阿达努斯:“我没有交给他,我不会把这把象征着荣耀的战刃交给一个叛徒。”
是一群影月苍狼的高级军官,拼死掩护阿达努斯逃出去的。
根本没上报。
因此影月苍狼军团甚至都不知道,自家居然有一把帝皇御赐的圣剑...
帝国之拳军团也不知道,罗格多恩回归后就发现这位泰拉裔老兵,整天捧个破剑哭哭啼啼的,一点军人的样子都没有,就逐渐将其边缘化了,阿达努斯哪怕打满全场也在帝国历史中没什么记录。
仅有一句微不足道的注脚:死于科索尼亚围城战
初期阿达努斯是怀念白狼不肯上交,后来荷鲁斯大叛乱了,就更不交了。
大叛乱期间,罗格多恩下令去控制大叛徒荷鲁斯的母星,阿达努斯的连队奉命前往,随后蜂拥而来的叛军集团同时对泰拉和科索尼亚发起了攻势。
阿达努斯的最后记忆很模糊,那是个漫长而黑暗的时代,在科索尼亚的复杂洞窟结构里,不知有多少势力在乱战,叛军,帝国军,影月苍狼,荷鲁斯之子,科索尼亚裔的帝国之拳...
阿达努斯死在了科索尼亚的某处洞穴深处,他受够了战争,受够了一切,与许许多多星际战士的尸体躺在了一起,怀念着大远征时代的荣光...
白狼死于原体回归之前,对于荷鲁斯的印象是完全没有,全靠其他人的讲述。
杜雷上尉死在乌兰诺会战,他见证了荷鲁斯无上伟大的全程,牺牲于荷鲁斯走向堕落的前夜,因此对荷鲁斯的讲述自然是充满了夸赞。
阿达努斯死在了大叛乱的末尾,经历了最惨烈战斗已经变得无限厌战和痛恨荷鲁斯,因此他对荷鲁斯的看法是仇恨的,而且完全否决了大远征期间荷鲁斯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