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那位圣骑士大人的女儿,想必你也是一名圣职者,学习过很多神术吧?”
“在这次的猎魔行动中,我们始终无法找到那群恶魔信徒的核心人物,只抓到了一些连自己被利用了都不知道的小喽啰,根本拿不到有用的情报。”
“而镇上那名老牧师过于年迈,已经没力气陪我们折腾,另外的年轻人也没掌握太多的神术,所以我恳请你……”
汉弗莱用认真的眼神注视伊格娜拉,但那空洞的眼眶却带来了一些不必要的压迫感。
“请你用能用于侦测的神术帮我们找出那些恶魔信徒,以及他召唤出来的恶魔。”
“最近我有种预感,我们在追踪的这批恶魔信徒威胁比永恒之焰猜测的还要大,很可能给这座小镇带来巨大的危机。”
说罢,男人下意识的摸向自己那空洞的眼眶。
男人脸上的疤痕并不是单纯的烧伤,那源于年轻时在狩猎恶魔时的一次失误,那次他错误的判断了魅魔的危险,以为她就和故事里说的那样,完全就是恶魔之耻。
但魅魔对比起其他恶魔再怎么弱,那也是恶魔,身体素质更是比普通凡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更何况她们还会许多控制人心的法术,少数魅魔甚至还掌握了幻术系法术。
恶魔之血带有强大的诅咒之力,这不是普通的治疗术能治好的,而且由于拖太久才得到治疗再加上恶魔都诅咒之力,他的左眼已经没有治好的可能,脸上的伤疤也去不掉了。
不过自那之后,他也获得了某种特殊的能力。
每当自己的附近有强大的恶魔留下的气息,自己的左眼就会传来幻痛,这让他再之后的猎魔行动中总能最先发现恶魔。
然而自从来到这座小镇上后他的左眼眶一直传来刺痛感,几乎没消停过,这导致它不仅没有在这次的猎魔行动中起到该有的作用,而且还扰乱了他的感知。
然而那群该死的渣滓就这么在他的脸上跳来跳去,自己却怎么样也找不到他们,汉弗莱怎么能不愤怒。
在这位恶魔猎人正在回忆这几天遭遇的时候,导致他幻痛的元凶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与伊格娜拉。
从这个男人的只言片语不难听出,莉莉丝这随便选的向导似乎有个不得了的背景,还和永恒之焰有关,而且她还是瞒着家里人偷跑出来的。
这个背景不得了的家伙,居然差点死在了恶魔信徒的手里,要不是自己出现她早就被献祭了。
呵,这怎么可能。
而与莉莉丝的还有闲心胡思乱想不同,此时伊格娜拉的心情却有些苦闷。
“很遗憾汉弗莱先生,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
“为什么?”汉弗莱皱起了眉头,有些不理解少女的意思。
“因为我根本就不会神术,汉弗莱先生。”伊格娜拉露出一丝苦笑。
因为她根本就不信永恒之焰。
——————
伊格娜拉的家族背景并不普通,论地位,她的家族可能比一些大贵族都还要高贵,而她的父母自然也都不是普通人。
汉弗莱提到的过的【赤焰】就是她父亲所享有的称号,这个称号并不简单,是由永恒之焰的最高大祭司赐予,而这仅仅只有永恒之焰所属的圣骑士中的佼佼者才有资格得到这个称号。
而她的母亲同样也是永恒之焰的信徒,是一名忠诚的中阶牧师,一名炽心谕者。
在这样的家庭中,伊格娜拉怎么说也该成为永恒之焰的信徒,以成为女神的牧师为目标而学习才对。
但实际上,伊格娜拉不仅成了法师,也从未对女神有过深切的信仰,对于永恒之焰的那一套规矩也只是因为家教的缘故而遵循了部分教义而已。
那都源于童年所目睹的一次悲剧。
在伊格娜拉七岁之前,她其实还是跟在父母的身边生活过一段时间,那时的父亲还在为成为强大的圣骑士而奋斗,母亲作为牧师日常的工作也很忙碌,所以陪伴着她的一直都是一名叫做麦格的女仆。
有一回,父亲难得休假回来一次,带着她去往一座小镇游玩,据说那座小镇有很多永恒之焰的信徒,所以在那里随处都能见到和永恒之焰有关的东西,那里的宗教氛围很足。
结果他们在那里才玩了几天就被叫去处理一伙流窜到附近的恶魔信徒,那个家伙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所以他不得不暂时把自己和麦格留在镇子上。
由于父亲的身份,小镇上的居民都非常的关照她,很多小朋友也愿意和她玩,所以一开始她也没因为父亲的离开而生气,直到伊格娜拉突然病倒了她才开始想念父亲。
好在有女仆的照顾她并没有什么大碍,但也因此暂时不能跑出去玩闹,只能呆在小屋里让女仆陪着她读书。
陪伴着伊格娜拉的女仆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对于她而言麦格不单单只是一个仆人,更是自己的玩伴,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姐姐,她的父母也非常放心将自己交给麦格照顾。
可是有一天她睡到了正午时分也没有人叫醒她。
麦格从早上出门后直到黄昏到来也没有回来。
于是在太阳刚刚落山后伊格娜拉拖着生病的身体走上街头去寻找那名女仆。
而那时不知道为什么,街上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但在小镇的某个方向却传来了喧哗的动静。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她就应该察觉到异常直接打道回府才对,这样就不会看到那足以给她留下终身阴影的一幕。
在小镇的中心,陷入某种狂热状态的居民嘴里念着永恒之焰的经文,手拉着手围着熊熊燃烧的篝火高歌咏唱,仿佛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典。
而在篝火中,用于处刑的十字架伫立在其中,一具还未完全烧焦的尸体挂在上面。
尽管尸体那张脸已经大面积烧毁,那标志性的黑发也消失不见,伊格娜拉还是认出了那具尸体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