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嘉烈本来就对那些商业联合会的爪牙抱有警惕,所以她在前往会场的路上一直都在盯防着这些阴险的刺客,她知道这些人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来对付那些不肯成为商业联合会奴隶的人。
不过,此时的玛嘉烈还是高估了这些人的底线,她天真的认为这些人只会对自己的动手,而不会伤及无关的人。
在玛嘉烈眼中,这枚暗箭就是想通过哦袭击无关的路人来引诱她进入陷阱,他们的最终目的就算不是杀死自己,也是让自己受到重伤而无法继续比赛。
实际上无胄盟也确实在这么做,只是他们的两个目标恰好遇到了一起。
玛嘉烈迅速引导者维迦和锏向安全的地方躲避,她在这个空隙疑惑地打量着维迦和锏。
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的人,穿着疑似某种传统老牌术师的夸张服饰,另一位则是高大的卡普里,可能是女性,夸张的铠甲让她看起来像是某位注重在比赛中表演的竞技骑士。
“小孩子?”
维迦的低声嘟囔着这三个字,很明显玛嘉烈对于自己的第一印象就已经冒犯到了自己,不过,维迦是能吃大亏的人(存疑),但为了之后让这个女骑士堕入深渊,他可以暂时地忍耐。
“您是这孩子的监护人吗?”
此时的玛嘉烈还不知道她正在疯狂踩雷,虽然她的出发点没有任何恶意就是了。
锏惊愕地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表示:老大的监护人,我吗?
下一枚箭矢飞来,这一次暗箭的角度更加刁钻,维迦和锏都没有出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玛嘉烈表演,但也做好了紧急反击的准备,以免玛嘉烈真的因此受伤。
金色的光芒附着在战锤之上,临光家族特有的源石技艺让她能够在极其不利的角度下抵挡这根阴险的暗箭,他们不仅射击锏和维迦,还射击别的路人。
“该死,他们这么尽朝着无辜的人开火!”
在转移躲避的途中,玛嘉烈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个造型浮夸的卡普里尼人,怎么能够如此轻松地跟上自己的脚步呢?
这时,无胄盟里某位和玛恩纳熟识的玄铁大位,无胄盟最高位的三位刺客之一,提出了一个更加阴险恶毒的计划。
一位老手青金大位和一位新手青金大位已经在进行这个计划,这一男一女在城市的阴影中边移动边射击,每一次射击都在将玛嘉烈勾引到死路当中,那位神秘的玄铁则在最后的致命陷阱中准备着决定性的一击。
“只要放弃我们和那些路人,你完全有能力去解决这些刺客。”
锏发出了一句朴实的质问,同样作为一名武者,她能从刚刚玛嘉烈的动作中评估出她的实力。
毫无疑问,玛嘉烈拥有着过人的天赋和充足的训练,要从这些刺客的追捕中逃脱并反杀并不是什么太过困难的事情,但她依然选择了帮助她和维迦。
“‘骑士’的称号理应是荣耀的象征,却不知曾几何时,它已经被当成了商品……”
“卡西米尔的骑士精神,本应是这片大地上苦难者的救星。”
暗箭的数量变多了,玛嘉烈不得不进一步专注地引导源石技艺并预判射击而来的致命箭矢,直到目前为止,她都能够沉重的应对,直到地形变得更加不利,她的战斗知识告诉她,这里是一个绝佳的陷阱点位。
霓虹灯遮盖了群星的光辉,一颗星星偏离了轨道,直坠大地,玄铁大位出箭了。
“击碎它,锏。”
在原作中就能连斩几根玄铁重箭的锏,如今获得了“贪欲九头蛇”和“血手”的力量,她在听到维迦的命令后挥动双锏,由“贪欲九头蛇”带来的能量波动从双锏上喷发而出,以绝对硬碰硬的方式击碎了用玄铁铸造的重箭。
只是余波就气浪就掀翻了周围的沉重货箱,玄铁剑的碎片四散飞溅,深深嵌入了墙体和地面之中。
“如此崇高的闪耀灵魂......”
在维迦的邪恶美学中,他会对真正的恶徒释放杀意,而对无辜之人,则大多数时候都是进行类似恶作剧的捉弄,显然玛嘉烈属于后者,
“很可惜,你刚刚苦苦保护的‘孩子’,就是那个魔窟博勒汉姆的邪恶巫师维迦!”
此时的维迦相当得意,他认为玛嘉烈一定会因为这个可耻的背叛而愤怒和懊悔不已,崇高的女骑士,辛苦保护的却是一个真正的现世魔鬼。
维迦让超凡邪力凝聚成无数的虚灵甲虫,它们顺着更为阴暗的管道朝着建筑物上方爬行,然后用附着有破坏性法力的口器撕咬那些无胄盟弓箭手的身体。
“博勒汉姆的邪恶巫师维迦......”
玛嘉烈回忆着最近的新闻,她想起了那个在大停电之后突然被大肆宣传的奇葩小镇,就像是为了掩盖什么,商业联合会拼命将那个地方塑造为魔窟。
而眼前的这个小小巫师,就是魔窟博勒汉姆的领主。
在见识了那个外形浮夸黑色骑士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和对方刚刚释放的强大法术之后,玛嘉烈不打算再去怀疑对方的身份。
“那么,博勒汉姆的领主,你为什么要只身进入大骑士领,是因为卡西米尔的报社侮辱了您和您的领地吗?”
玛嘉烈不会去轻易相信那些看起来就刻意且可疑的报道。
“那些报道对我的赞美浮夸而毫无营养!”
报道只是卡西米尔进行挑衅的一部分而已,维迦相当不满地表示,自己远比那些报道里描述地要邪恶,
“我可是为了永远奴役感染者而为他们提供无息贷款置办维修店的狠人!”
对于锏而言,看着维迦炫耀自己有多么邪恶已经变成了一种享受,因为这样的维迦实在是太可爱了。
玛嘉烈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她现在只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精神不太正常了。
“那边的女骑士,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我是成年杜林,不是孩子!”
维迦话音刚落,第二颗流星接踵而至,这一次是维迦亲自出手,超凡邪力在维迦的体内涌动,溢散之后形成了环绕周身的墨紫色闪电,其中包含的不洁气息确实让玛嘉烈皱了皱眉头。
一颗稍稍蓄力的黑暗物质也拖曳着彗尾被维迦投射而出,黑色的彗星和暗红色的彗星在空中相撞。
玄铁重箭在瞬间被裂解,而黑暗物质依然在继续飞行,直到它在上空爆裂开来,扩散成维迦的虚影,并伴随着一阵骇人的狞笑,响彻整个大骑士领的夜空。
维迦就打算这样当着所有大骑士领居民的面宣告自己到来,并且一点一点地将所有的无胄盟碾碎,然后咀嚼他们的灵魂。
在碾碎商业联合会的鹰犬之后,自然就会轮到他们的主子。
“你知道吗,那些监证会的老家伙现在就将一支征战骑士驻扎在城外,但是他们不敢进来,于是这些刺客就能像这样肆无忌惮地行凶。”
维迦对这帮监证会的人只有一个评价:认知对得起自己的苦难。
“那些刺客不仅想刺杀我,也想,刺杀您?”
玛嘉烈原本只是以为那些监证会的贵族仅仅是不希望临光家族威胁到自己的权力,可没想到那些人居然如此懦弱,商业联合会就在他们脸上骑脸输出,这些人居然还是不敢将军队开入城中。
“显而易见,女骑士,因为我不满于卡西米尔的侮辱和挑衅,因此我到此来对他们进行威慑和警告。”
显然,维迦所说的威胁和警告,起码也是个杀鸡儆猴,如果是面对一些魔怔团体,维迦不介意赶尽杀绝,比如无胄盟。
玛嘉烈考虑到维迦之前那两句让她惊为天人的罪行自述,初步确定了他们目前的敌人应该还算是同一批人。
“那些在面对陨落的英雄时如秃鹫般饥渴盘旋的骑士老爷们,却因为杞人忧天的理由而畏缩不前。”
现在维迦已经基本确认了此人就是玛嘉烈-临光,他的嗓音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般充满了蛊惑力,
“不信我们打个赌,女骑士。”
维迦的话语没有指名道姓任何一个人,可玛嘉烈却感同身受地认为维迦说的就是她自己。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笼罩了玛嘉烈的胸口,仿佛整个大骑士领的空气都变得凝重。
又一发射向无辜路人的暗箭被她挡下。
她第一次向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面对这样的卡西米尔,自己夺得一次骑士竞技的冠军,保住了临光家的骑士贵族封号,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蛇鼠一窝用来形容现在的卡西米尔毫不为过,一边是贪婪的鼠,一边是畏缩的蛇。
“卡西米尔人,你们如此对待自己的英雄,又怎么会不遭到报应呢?”
维迦对着天空说出了这句话,然后跳到了锏的手上,他们两人大摇大摆地继续朝着商业联合会的象征建筑走去。
心情复杂的玛嘉烈很难评价这到底是不是一种紧急疏散。
“西里尔祖父,那些和您出生入死的战友,如今就是这样对待您的。”
一股黑色的粘稠情感已然在玛嘉烈的内心翻滚,她想要发出怒吼,但却又痛苦地发不出声音,她默念着临光家的家训:不畏苦难。
可她一想到那些监证会的骑士也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就感到一阵恶心,甚至于干呕了几声。
那束光,不再是黑暗中的灯塔,而是灼烧罪孽的审判,不过要在他们制定的规则之内反抗,更要,破坏他们编制的牢笼。
那些在阴影中的刺客被他一一屠戮殆尽,杀死他们所发出的声响甚至没有吵醒抱着小说熟睡的玛莉娅。
夜色中,这个归家的浪子再度拿起了他的剑,他搜寻着那位玄铁的踪迹,和维迦在无意间形成了两面包夹之势,无胄盟刺客的活动范围正在被三个人急速压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