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来是个美丽的处女。”
浮士德盯着杨筝伊,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笑容,声音带着恶意的轻颤,像舔舐刀刃一般阴森。
“嘻嘻,真好啊……这股清新的芳香,真让人——想吐。”
发现游戏不在,他脸上的笑意更放肆了几分,语气瞬间阴阳怪气起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那个自恋成狂的死鬼主人在,真是让魔鬼心情愉悦,哈,话说,你是他的女人吗?”
他忽然咧嘴笑了,露出牙龈边发黑的缝隙,语气带着几分怜悯似的嘲讽。
“那你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少说那些不知所谓的废话。”
杨筝伊皱眉,语气冰冷而克制,眸光如刀锋般扫向镜中之人。
她强压下心头的恼火,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干脆:“我来,是为了提问。”
顿了顿,她目光微沉,低声补了一句:“最好配合一点,免得你这张镜子从此永远闭嘴。”
“哦?怎么让我闭嘴?找你的情郎来投诉我吗?”
浮士德夸张地做了个害怕的表情,眼中满是讥讽,“哎呀,我好怕啊,真是要被你吓死了。”
他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声音中透着刺耳的嘲弄,显然并未把杨筝伊的威胁放在眼里。
对他来说,除非是游戏的警告,否则其他人对它的威胁无异于一只蚂蚁的咆哮。
“那么……”他的声音忽地低沉了几分,笑容却更加扭曲,“【就算要出卖灵魂,也该找个付得起价的人】。”
它缓缓靠前,镜中倒影仿佛在扭动,“我希望你,至少带着点能让我感兴趣的筹码。”
“第一个问题,【科学家】是位阶几?”杨筝伊不想再废话,直截了当地问。
“毫无疑问,正如你所想的那样,位阶三。”浮士德依旧保持着癫狂的姿态,语调带着某种刻意的愉悦,“哦,这可是个相当微妙的位阶,刚好能扭转现实的程度。”
它眨了下眼,笑容忽地深了几分:“也是刚好,能让你死得彻底的那个层级。”
“第二个问题,此次案件中还有幸存者吗?”杨筝伊无视了浮士德的挑衅,语气冷静而直接。
“幸存者?”浮士德咧嘴一笑,仿佛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词,“这得看你怎么定义‘幸存’了。”
它慢悠悠地歪了歪头,眼神像是在回味什么:“如果你只要求‘还活着’,那确实,还有一些可怜虫苟延残喘着。”
“……第三个问题,如果游戏出手,会发生什么?”
杨筝伊沉默片刻,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些许疲惫。
“哦,我记得那个所谓的使用说明书上写着,不许问我和那个自恋主人有关的问题吧?”
浮士德嘲弄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玩味。
“那你会不回答吗?”
杨筝伊目光锐利,毫不退让。
“当然会回答。”浮士德故作神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给他添堵这种事,我可是乐此不疲,如果说那个自恋主人出手的话,毫无疑问,你们的故事将会画上完美的句号。”
“……我没别的问题了,代价是什么?”
杨筝伊思索片刻,语气平静,却暗含锋芒。
“嗯,这倒是个好问题,让我好好想想。”
浮士德故意装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渐渐狡黠起来,仿佛刚想到一个让人头疼的点子。
“欸,那就让你今天一天的情绪全被调动起来吧。”
它露出玩味的笑容,声音低沉带着挑衅:“只能说出你最想说的真心话。”
“?”
杨筝伊眉头微皱,显露出疑惑,当我打出问号时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这样的代价算得了什么?
作为这一代的【警察】,她一向以最直接的话语与人沟通,这所谓的代价,对她而言几乎毫无影响。
“看来你还不明白。”浮士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不过没关系,等着瞧吧。”
“哦,看来囚犯的放风时间结束了,希望我们再也不见,女士。”
话音落下,镜中的身影瞬间消散,镜子本身也从杨筝伊面前无声无息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筝伊眉头微皱,对面是臭名昭著的“魔鬼”,她自然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警惕,纵使心中涌起无数疑问,但她依旧保持住了冷静,理性地逐一排除了各种可能性。
她的眼神清明如水,虽有疑惑,却未曾有半点动摇。
思索片刻后,她决定与其在这里干等,不如主动采取行动,做个实验。
“阿梅,过来一下,我想和你聊聊案子的情况。”
“啊?是,杨sir!”小姑娘恭敬应声,略带紧张地走近。
两人交谈了很久,杨筝伊几乎把阿梅问得有些紧张了,但无论是她还是阿梅都觉得自己依旧一贯沉稳,说话风格没有丝毫变化,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奇怪,这代价到底体现在哪儿?我一点变化都没感觉到,可是这不对,那家伙贪得无厌,绝不会无缘无故放过我。’
‘还是得小心谨慎为好,先撑过今天再说。’
杨筝伊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了思绪,可越想越觉得棘手。
虽说还有幸存者,但看他们的状态,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而这片区之中,位阶三以上的人寥寥无几,而且不一定愿意出手帮忙,单凭她一人根本无法稳住局面。
现场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要不要……向游戏求助?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就皱了眉。
未免也太不过于不要脸了些。
但现在不是讲究体面的时候了。
就算被厌恶,被唾弃,被嘲讽,她也必须恳求那个人出手。
哪怕低声下气,也比眼睁睁看着更多人死去要强。
想到这里,杨筝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通讯录中那个早已烙印在记忆深处的号码。
【老鼠先生】
电话刚一接通,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撒娇:“在吗?我想求你帮我……”
这句话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警备署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空气都静止了。
那一瞬,所有人都看向她,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个一直冷静克制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