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米尔是个极为割裂的国家。
监正会与商业联合会,城市与乡土,光辉与邪佞.......,种种矛盾割裂着这个国家,甚至还存在事实上的奴隶贸易!
.....
“堕落,太堕落了,这个国家怎么能堕落成这样!这里还是核心圈吗?”
看着手中平板对面的监牢,白悦异常愤慨。
而他旁边,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的刻俄柏听到了他的声音醒了过来,将腿从沙发上缩了下来,后背在地毯上一转,起身抬头左右张望地兴奋道:
“开饭了吗开饭了吗?”
白悦脸一黑,没好气地用尾巴抽了一下她的屁股,恨铁不成钢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记得你住在这里多久了吗?”
皮糙肉厚的刻俄柏毫不在意他的‘攻击’,且本着为饲主服务的精神,她很是高兴地转身,追逐起了俞熙尾巴上的硕大宝石尾戒。
她一边追逐玩耍,一边回答:“不知道,忘记了,吃的好饱!”
“傻狗!”
白悦伸手抓住了她的脸,扯了扯她明显肉了些的脸蛋,无语道:“别整天吃吃吃的,你还是注意下体重吧,要是长成哥伦比亚大肥猪,那我可就不喜欢你了。”
“诶~”
刻俄柏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沙发,摆出了和狗狗一样的坐姿,用撒娇的语调说:“不嘛不嘛,我每天都有听你的话在跟迪妮莎大姐头锻炼,不会长胖的!我都这么听话了,米嘉你就让我吃吧!”
米嘉...白悦的乌萨斯名的昵称。
在卡西米尔他肯定是不能用真名的,免得被不知道从哪来的一队银枪天马当场gank,名下资产无数的乌萨斯公爵还是有这个价值的。
别说是用来开战的借口了。
就算是用来勒索钱财,那也能填一填天马们常年被商业联合会卡脖子的资金问题了。而且还是乌萨斯贵族,抢劫起来都能算是战利品了。
不过白月虽然有可能被银枪天马gank,但被银枪天马gank又有点不可能。
卡西米尔当局疯了才会绑架一名当红的乌萨斯公爵。
所以主要原因并不是这个。
“哼...你最好有在认真训练。”
白悦rua了rua刻俄柏那很有营业精神,主动凑过来的脸蛋,又转头看向了平板内的里面密集关押着大量男女的监牢。
在镜头特写的地方,还能监牢里的一处,未被磨干净的乌萨斯双头鹰。
看着这个标志性的玩意,白悦也是无语了,你奶奶的,沟槽的除我之外的所有乌萨斯贵族,怎么哪的缺德事都有你们的影子啊!?
随即镜头晃动,一张俏脸也出现在了白悦的面前。
是迪妮莎。
她那来到白悦手下工作后就总是微笑的脸蛋,在这种堪称人性底线的地方已没有任何动容,她仍是轻松地笑着。
“主人主人,能看见吗?”她在镜头前晃着自己的手。
“嗯嗯,能看见。”
白悦并不吝亲近的语气对她回应,然后他问道:“黑蔷薇伤亡如何,俘虏了对面多少人?有找到证明他们商队身份的文书吗?”
迪妮莎轻松回道:“不负您的所望,这些女仆的战斗技艺还算过得去,在这场战斗中,除了几人被弩箭射到了之外,并没有任何牺牲者出现。”
“不过没能俘虏多少,姑娘们下手没个轻重,敢反抗的基本都被刺穿心脏了,只留下了几个看起来关键的人物,正在审讯中。”
“也找到了它们的商队文书,不过是伪造的,他们并没有卡西米尔境内合法的经营许可。不过这些人是要卖给某些卡西米尔老爷当家仆的。”
“呵呵,我的主人,这是内外勾结啊。”
“嗯,我知道了,这样的话...”
白悦思考了两秒,随即得出结论:“那几名活下来的涉事者,我看偌大荒野,就让他们葬身兽口吧,也不负他们的人面兽心。”
“是,主人。”迪妮莎欣然听从命令。
然后她又不知道从哪拿出了全自动刻印装置,笑眯眯道:“主人,我还在车上他们用来标记商品的工具,您需要吗?”
“比如标记些货物什么的。”
她意有所指地轻笑。
标记货物......白悦也立即反应了过来,想起了被关在舰底的那些倒霉蛋贵族,顿时也坏笑起来,毫不犹豫道:“带上来给我...不,给那些随舰的女仆们。”
“让她们去给货物打上商品烙印,告诉她们,这是赎罪,要是不愿意的自己就去陪他们。嗯...不过也不必为难她们,让她们互相挑不熟悉的人打吧,直系亲属让给别人打。”
“明白。”
迪妮莎收起了装置,又讲道:“主人,按照商队里面的地图记录,前方45公里有一处位于山林中的卡西米尔村庄,您要去体验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吗?”
白悦歪了歪头,嫌弃道:“山沟沟有什么好看的,你想让我去吃土吗?”
“怎敢如此冒犯。”
迪妮莎淡笑着摇头,解释道:“是在商队里找到了一份藏宝图,位置正是那,那宝藏虽然对您来说不算什么,但探宝的过程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挖掘埋藏数百年的地下财富,这可是各种故事都少不了的情节,您不想体验一下吗?”
“宝藏?”
还别说,白悦还真起了点兴趣,当即同意:“好,明天就停那里了,下去玩玩。”
“呵呵,好的主人,我马上就通知琥珀确认航线。”
迪妮莎回答着,突然眉头微皱,抬了下眼,然后对这镜头歉意道:“抱歉,主人,不过请问,这里关着的数百号人,您要怎么处理呢?”
一起杀了吧,省事.......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啦。
白悦舔了舔嘴唇,放弃了过于p社的想法,思考道:“迪妮莎,我们并没有拯救他们的义务吧?”
“这是当然的,主人。”
迪丽莎点头,随意道:“在这片大地上,除了您的忠仆会完全执行您的命令,贯彻您的意志,其他人不过都是潜藏的反对者罢了,您当然没有拯救反对者的义务。”
但换言之,拯救忠仆可就是您的义务了......迪妮莎在心里调侃,虽然说着这么肉麻的话,但她的理念还是权责相等的。
虽然嘴上说着忠诚,可她却是完完全全的上班思维。
主人之所以是主人,因为是你支付了我作为女仆的报酬待遇,如果你哪天破产落败,那可就......背刺?
那还倒不至于。
不说别的,就说给自己开的超高待遇,那是个人就不会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君不见文卡卡可是对全卡卡发福利的事情记了一辈子呀,能足额发放待遇的已经是好领导了,更别说是兑现超高待遇的了。
那简直就是神!
呵呵,等真有那天,养一只可可爱爱的殿下又有何不可呢?
....
“嗯嗯,说的没错。”
白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笑道:“那就这样,就地用商队的粮食给他们发些吃的,给他们指个最近的城市。”
“如果有想自己走的就放他们走,如果有想留下为我工作的,那也给他们个机会,让他们上船实习一段时间,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到时候让他们到城市就下船。”
“是,主人。”
迪妮莎低头行了个简单的礼节,然后又抬眼看向铁栏内有些人吵闹着为什么不救自己的家伙,眼神闪过一丝不愉。
但随即她又愉快起来。
一群蠢货,吵吧吵吧,老娘没得到杀你们的指令,懒得杀你们。
但我可是负责了这个舰船安保,卡你们上船不是手拿把掐啊,分不清眉眼高低的家伙岂能让它有机会污染殿下的视线!
万一要是有哪个神经跳出来对殿下说些有的没的。
呵呵,翡翠琥珀那两冰块...哦,琥珀倒是不冰了,那两人加起来就是冰火人,那两冰火人姐妹不叫自己切腹谢罪才怪呢!
挂断视频,迪妮莎微笑着抽出腰间黑剑,刷刷两下便将困锁众人的精铁栏杆给切了个稀碎,然后也不管他们,直接转身离开了此地。
看着地上的零碎铁块,刚刚还吵嚷的某些人立即鸦雀无声了。
他们面面相觑,直到有一人小心翼翼地走出监牢,他们才如一窝蜂般了出去。
......
“居然会是这样吗...”
临光看着从囚笼中涌出的奴隶们,不由地为自己的祖国叹惋,这种毒瘤居然重新回到了这片大地,卡西米尔已经悬于堕落边缘。
“呵呵,我倒是觉得不错呢。”
塔露拉 alter随手拔出插在地上一具肥胖尸体上的长剑,随手挥出飓风将剑上的血液吹散,慢慢悠悠地走到临光身边,明媚笑道:
“为自己找个主人有什么不好的,他会养你宠你爱你,而你只需要付出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忠诚,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事情吗?”
临光退了两步,紧了紧手里的盾牌,满脸嫌弃道:“这也就是你了,别把所有人都想成这样啊!沦为奴隶无无疑是可悲的,任何时候都是。”
塔露拉 alter无所谓道:“随你怎么说,但事情的本质就是如此,就算是你应以为傲的骑士身份,不也是有主君这种和主人在性质上无异的东西吗?”
“莫非你还要和我辩驳主君与主人这二者之间的微妙不同?”
塔露拉 alter的笑容自信。
临光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 alter小姐,你为何总是看向人性的缺点呢。”
“因为它们存在呀。”
塔露拉 alter扬首,示意临光看向被黑蔷薇女仆们聚集起来的人群,轻笑道:“看看他们啊,孱弱如羔羊,即使聚集再多也是乌合之众。”
“这些人在被捕获,了解自己未来的命运时,逃跑无望后,他们其中有多少人会期盼自己遇到个好主人,从而过上不输于过去,甚至更好的生活呢?”
“你觉得呢,玛嘉烈小姐?”
“.........”
临光看向被黑蔷薇女仆们看管成列,宣讲规则的前商品奴隶们,看着他们或是麻木,或是狡诈,甚至是凶残的脸....
他们神情各异。
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在看向刀尖还在滴血的黑蔷薇女仆们时,那无法隐藏的‘乖顺’感几乎溢于言表。
他们畏惧万分,恐惧万分。
他们...
临光叹息着,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十之五六吧。”
但她又立即为他们开辩:“但这并不能怪他们,他们只是缺乏引导,若有人能向他们诉说正确的道理,为他们挥出反抗的剑,那他们应当会成为更好的人。”
“引导...应当会...”
塔露拉 alter微微颔首,淡笑道:“就算是这样吧,那请问,他们在成为更好的人之后,会对引导他们的英雄为之付出吗?”
临光听着,不假思索地点头:“当然...”
然后她哑住了。
“呵呵,就是这样。”
塔露拉 alter笑着摊手:“如此看来,所谓拯救,不就是换了种奴役方式吗?它更温和,更深入人心,更难以拔除。”
“就算引导他们的人是个不求任何回报,只是无私散发光辉的圣人。但在未来,圣人的道理又何尝不会被他们扭曲成恶言加之引导呢?”
“.........”
临光看着塔露拉,叹了口气,用包含顺从的话音说道:“你是对的。”
?
塔露拉 alter懵了一下,皱眉道:“你在嘲讽我?”
“不。”
临光摇头,只是关爱道:“我只是认为你说的对的而已。”
塔露拉 alter确定了,气鼓鼓道:“你这绝对是在嘲讽我吧,小心我揍你哦!”她捏紧拳头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空气炸裂声。
“算了算了。”
临光忙摆手,经过个把月的训练,塔露拉 alter已经脱胎换骨了,再打可就要丢人了。
“不说这样了,现场就交给迪妮莎处理吧,我们先回船上,”
她提起盾牌就转身走向了舰船底层入口。塔露拉 alter也跟了上去,顺脚踢飞了挡在路上的肥猪,将剑归入鞘中。
......
剩下的就是迪妮莎时间了。
她扫了眼人群,随意指指点点,指到哪个,自有黑蔷薇女仆将他拖出来,并收到一份冰冷的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