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熄了。
月光透过纱帘，在房间里洒下朦胧的银辉。
馨躺在最右侧，听着身旁红音均匀的呼吸声，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枫睡在中间，背对着红音，面朝馨的方向。
……太近了。
枫的呼吸轻轻拂在馨的颈侧，温热又潮湿。
馨能感觉到她的体温，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柑橘洗发水的香气，混合着少女肌肤本身的味道，甜得让人眩晕。
不行，得冷静……
馨悄悄往旁边挪了一点，试图拉开距离。
可下一秒，枫的手就搭上了她的腰。
“馨……”
枫的声音带着睡意的含糊，却让馨浑身一僵。
“你躲什么呀？”
“我、我没躲……”
“骗子。”
枫轻笑，手指顺着馨的腰线滑到睡衣下摆，指尖轻轻勾住布料边缘。
“你明明心跳超快的。”
馨屏住呼吸，不敢动。
枫的手探了进去。
指尖触到腰腹的瞬间，馨差点惊叫出声。
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小腹，缓缓上移，每寸肌肤都在那触碰下战栗。
馨咬住下唇，手指紧紧攥住被单。
红音还在旁边……！
像是察觉到她的紧张，枫故意放慢了动作。
月色浸纱帷，流霜暗度画屏。
枫执素腕，指尖游于馨之肋下，若丹青点染素绢，逡巡而下，终驻于胯骨之侧，轻按如叩玉磬。
"嗯......"
馨骤然屈身如惊鸿，青丝散落绣枕。
枫气息骤乱，吐纳灼若三春之阳。
"此处..."唇附耳畔，声若裂帛，"
犹记前番轻触，亦颤若风荷。"
馨面染胭脂，欲推还休。枫反扣其腕，压于鸳鸯枕畔。
膝抵罗裙间，纱縠摩挲如春蚕食桑，窸窣入耳。
"红音将觉..."
馨语带泣音。
"噤声。"
枫低笑，贝齿轻啮耳珠。
"或...忍泪吞声？"
馨气息纷乱若散丝。枫指解寝衣结，绫罗滑落处，月华流转如抚冰绡。
眸光渐深，指尖自锁骨而下，掠过山樱初绽之痕。
"且住！"
馨急捉其腕。
枫不以为忤，朱唇已印颈侧。舌卷脉动处，但觉掌心下心跳如擂鼓。
"卿甚可人..."
呢喃若醉。
"靥染霞而身如酥。"
馨目眩神迷时，枫已暗解绛纱诃子。
玉扣松脱之响未绝，檀口早被封缄。
香舌渡津，若采蜜之蜂深探花蕊。
忽闻红音梦中呓语。
"书阁...钥归..."
双影顿僵。
数息之后，但见馨泪凝于睫，唇若含丹，衣襟散乱露凝脂。
枫喉间微动，蓦地将人揽入怀，素手潜探入绔。
"枫...不可..."
"无妨。"
复啮耳垂。
"展膝。"
馨羞极而颤，终曲肱如月。
触及凝露时，枫气息尽乱。
"已...润若朝露耶？"
红音背卧如塑，鼻梁银镜泛冷光。
身后衣帛摩挲、咽唾之声清晰可闻。
纤指紧攥衾角，骨节森然。
——此二人，当真以为吾寐耶？
馨的声音带着哭腔，甜得发颤。
红音的耳尖烧得通红，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她应该生气的。
应该冷冷地咳嗽一声，让那两个肆无忌惮的家伙意识到场合的不妥。
可身体却像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
直到——
“咔嗒”。
枫的手肘不小心碰倒了床头的水杯。
清脆的声响让三人同时僵住。
红音终于找到了机会。
她假装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含糊地咕哝了一句。
“……吵死了……”
身后立刻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
“抱、抱歉！”
馨的声音带着惊慌。
“我们不是故意的！”
红音闭着眼，假装没听见。
……笨蛋。
她能感觉到枫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灼热又带着探究。
几秒后，那家伙似乎确认她没醒，又贴回了馨身边。
“继续？”
枫压低声音问。
“……不、不行了……”
馨的声音细如蚊蚋。
“红音会发现的……”
“她睡着了。”
“可是……”
枫叹了口气，妥协般地把馨搂进怀里。
“那至少让我抱着睡吧。”
馨没再拒绝。
红音听着身后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总算消停了。
她轻轻推了推眼镜，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今晚恐怕……睡不着了。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时，红音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喝咖啡了。
“早、早上好……”
馨顶着一头乱发走出房门，看到红音的瞬间，脸颊立刻涨红。
红音抬眼瞥了她一下，目光在馨颈侧的吻痕上停留了一秒，又面无表情地移开。
“早。”
枫打着哈欠从卧室晃出来，一把抱住馨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蹭了蹭。
“馨~早安吻……”
“笨、笨蛋！”
馨手忙脚乱地推开她。
“红音在看啊！”
枫这才注意到餐桌边的红音，笑嘻嘻地挥挥手。
“早啊红音！你黑眼圈好重，没睡好吗？”
红音捏着咖啡杯的手一紧。
“……托你们的福。”
“诶？”
“没什么。”
红音放下杯子，起身走向玄关。
“我先去学校了。”
“等等！一起走啊！”
枫喊道。
红音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
馨捂着脸蹲了下去。
“完了……她肯定发现了……”
枫挠挠头，一脸无辜。
“发现就发现嘛，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
“这还不算坏事吗！”
“诶~可馨昨晚明明也很享受……”
“不许说！”
枫大笑着躲开馨羞恼的拍打，顺手把她拉进怀里亲了一口。
“今晚继续？”
“——绝！对！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