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再坚固的山洞也受不起这般糟蹋,岩石块砸落在地上,宛若雷动。
“咳咳咳。”
背靠在已被封锁了的洞口,张青禾用力咳嗽了几声,再将灵气运行了一个周天后,身体才有所好转。
就在刚才,张青禾硬憋着一口气将那强了自己许多的敌人当场斩杀,若不是有李昊所传之【人剑】,她怕不是就要被那邪修钳住,炼做噬魂珠的主魂了罢。
【木木你神经病吧!】
“对不起前辈,刚才一不小心就跳进阵眼里了。”张青禾笑道。
【难道你以为本座看不出来你是故意的?桀桀桀,刚刚要是本座骚扰你一下,你是不是就毁在那里了?】
对于“前辈”的关心,张青禾默默低下了头。
刚才那情况莫说是有人故意从中破坏,就是再多出一个人,也会是十分不一样的结果。
可是就算知道了这些,难道另一个“张青禾”就不会跳进去么?
运行中的法阵,恐惧的念头,还有那一线的可以尝试挥剑的机会。
所谓选择,从来就只是单项的而已。
“反正我已经赢了嘛,前辈你看我从那人的身上拿过来的战利品~”
毫无悔改的想法,少女在身前拿起一个被捏的皱巴巴的面具,正是洞中人所用的面具。
面具已经被张青禾斩成了两半,不过从另一半面具展现的条纹来看,不难看出面具上画着的是一只血红的眼睛。
很有邪修的审美风格,可是刚才那人真的只是一个邪修么?
在穿越那人身体的时候,张青禾可是连一丝一毫的“道”都未感受到,就连那装模作样的“假丹”也未曾见过。
深山之中必然有着一场变故,想到这里,张青禾的视线向着深山望去。
【人贵有自知之明】
探查的动作忽然终止,张青禾默默点了点头随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根笛子。
悠扬的曲调随之响起,暗合着灵气的流转,不出半刻,一只精巧的灵鸟便站立在张青禾的肩膀上面。
“把这个面具带给师伯他们。”
......
“老吴给的变形术行不行啊?”
刚才打击敌人的时候有多帅,现在就有多狼狈,只见那嵌入到山中的老叟身形与面容迅速地变换着,最后化作了龙行的样子。
在天衍宗覆灭于天灾之后,作为宗门仅剩下的合道境大能,龙行做梦都想找到算命不会被雷劈的方法。
姑且,这套号称甚至能掩盖命格的变形术并不在其中。
捋了捋被劫雷烧焦的头发,龙行朝着最后罗盘所指引的方向高速地移动着。
前面会是炼虚么?亦或是,合道?毕竟偷袭他的人都到了化神的层次,没道理反而在这种地方偷工减料。
说真的,龙行并不擅长战斗。
可到了这个层次,实在也没必要给自己测算下此行是否危险。
只要针对崇德郡的阴谋还在进行,这一场高阶修士间的战斗绝无法避免。
换个地方正好,不能失了小辈的期待。
看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空间裂痕,龙行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
“哦?这么说,盯上这里的不止皇城里的那些人?”
将从冷罗刹的嘴里吐出来的情报分析了遍,姬无情一掌拍在旁边小姑娘的大腿上。
此时她正坐在从隔壁茶馆里顺来的椅子上坐着,好不威风。
“是呢。你和这里的天骄应该是都被盯上了,留在城里的话兴许还能多活一会儿。”说着,冷罗刹同样用手在另一条大腿上摸了一下。
“噫!大家好好看比赛好不好。”
被两个妖女左右夹击的少女欲哭无泪地将注意力放在擂台上。
只见那秋月女侠的恶魂枪是舞的虎虎生风,只凭枪势便把面前同样使着柄长枪的魔门天骄压得只能向后方退去。
“啧,搞的我们像是什么东西的耗材似的,那几个****若是护不了我们,改天又要被拿来嘲讽了。练武练武,什么时候比得上修仙了?”
姬无情向来是这样的真实,武道一途虽常有惊才艳艳之辈开拓创新,但是就算把真元境后的每个境界名换了一遍又一遍,那份欲与天比高的决心终是如成仙一般虚无缥缈。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了?”
话音落下,一杯热茶从王茗的面前飞了过去。
“这叫事实,你我又不是传说中的羽化境大能,蝼蚁就该用自己的办法去赢。”
擂台上,那位被全程压制住的魔道弟子在退无可退的地方找到了一份机会。
在精准无误地弹开秋月的一次进攻后,他的枪尖直取秋月面门!
“喂,姓冷的。假如说,之后我们要被献祭了,那献祭阵的阵眼只有可能在这座城里。”
“马上到你了,有什么想法等会儿再说。”
“我弃权了~”
“不愧是你。”
三言两语间,马上达成了共识的两人一拍即合,各自在人群中穿梭了起来。
被留在原地的王茗呆滞地看着擂台上的转折,即便被抓到破绽,那枪尖也是始终只能停留在秋月面前的那段距离。
“秋月,胜!”
......
拂去剑上的血迹,张青禾面前的黑衣人倒在血泊里,渐渐地没了声响。
此处是张青禾寻找到的一处破庙,原是一群乞丐的据点,不过就在昨晚,此地被突然发展成了邪教的窝点。
中洲这个地方,但凡是信仰异端的大概率和“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就算是编外人员每天也必须穿着黑色的衣服,可以说是好辨认到了极点。
拿着从邪教徒身上拿来的地图,张青禾跨过破庙的门槛。
抬头望向空中,不知不觉的,天边已被染红了大半,随时都将入夜。
情报57.若无道,即使实力再强也不会拥有金丹,形而上的模仿,终是一事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