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泽凯尔轻拍着荷鲁斯的后背哄他入睡,但自己却迟迟睡不着觉。
前世的失眠,是幻想自己能够回到青春,而今生的失眠,是他真的回到青春了。
当重写故事的机会摆在眼前,伊泽凯尔变得更加坐立难安,心神不定。
这种夜猫子作息也让他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入侵者”。
矿渣翻动的声音。
伊泽凯尔乍一听还以为是尸鬼要来拆家,但细一听发现不对。
那似乎是一大群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悄咪咪的登山,即便没有任何命令和组织,他们还是十分默契,尽可能保持着彼此间攀爬时手部和脚步的节奏一致,从而发出最少的噪音。
这种纪律性和夜战奇袭的技战术要领,绝不是尸鬼或者是科索尼亚的本地帮派能够掌握的。
因为先前外出招揽部众的时候,荷鲁斯把庇护所地址留给了他们,说如果他们考虑好了可以随时来找。
但伊泽凯尔也怀疑,会不会有人把地址卖掉了,卖给了星际杀手也好,卖给了那些对荷鲁斯大叛乱深恶痛绝的帝国派也好。
现在又没了帝皇和邪神庇护,伊泽凯尔也不知道自己耐不耐打。
事实证明伊泽凯尔想得太多了。
这就是影月苍狼军官团的团建现场。
前几天还说讨厌影月苍狼,我恨荷鲁斯,渣男骗子滚。
现在又集体送上门白给,说实话是有点尴尬。
荷鲁斯被外面的怪动静惊醒了,迷迷瞪瞪的询问伊泽凯尔。
“阿诺rin?发生甚么事了?”
等到大家都被请进山洞里,沿着矿渣洞的两侧排排坐好,气氛依然很尴尬。
伊泽凯尔拎着铁棍。
就是赛扬努斯用来敲他脑袋的那个铁棍。
伊泽凯尔掂量着棍子,行走于两侧乖乖低头坐好的兄弟们之间,阴阳怪气道:
“不是说这辈子就算当个科索尼亚小混混饿死,也不加入影月苍狼吗?”
“前些天我低三下四的求你们,求爷爷告奶奶的也不肯来,你们现在这不主动送到我手里来了吗?”
有人看不惯伊泽凯尔的嚣张架势,试图起身还嘴。
带头示范之下,源源不断有人提出意见。
阿巴蛋你别在这嘚瑟,我们是来找荷鲁斯的,更何况现在有错的人不是我们。
“还有你们这些起哄的,我是不是给你们脸给多了!”
伊泽凯尔挥舞着铁棍,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极为骇人,哪怕是在凡人时期,在这诸多的成员当中,他的体格也是最强壮最凶悍的,对上营养不良的同僚们说是以一当十也不为过。
“伊泽凯尔!够了,不要再说了,都是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荷鲁斯从儿童床上起身,拽了拽伊泽凯尔的手腕,然后转身对着众人张开怀抱。
但上辈子他还是不够融入核心决策层,成为四王的时间点太晚。
洛肯曾经误以为,悼亡社和战士结社这样的议会与俱乐部组织,能够对军团的决策产生影响,托迦顿、小荷鲁斯等人怎么着也能改变点战帅的看法吧。
结果却是大错特错,影月苍狼军团完全是依托荷鲁斯-伊泽凯尔二人转组合构建起来的,他们两个人就掌握了一切决策权,其他人说什么都没用,再多的人联合起来也拉不住两头倔驴。
见到大家重逢,伊泽凯尔和荷鲁斯又玩双簧这一出,洛肯倍感失望,怀疑影月苍狼又要走上老路了。
但让洛肯没想到的是。
在荷鲁斯的一声训斥过后,阿诺仿佛大脑宕机了一般,愣在那里许久。
然后..他竟然开始给大家道歉了。
说着,还去给马洛赫斯特来了个拥抱,示意刚刚说的冒犯之处是玩笑开过头了。
不止马洛赫斯特愣住了,洛肯愣住了,大家都傻眼,谁能想到嘴最硬的顿哥哥能跟大家认错呢,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更主要的原因是,二周目也不需要他去扮恶役了。
一周目的时候,影月苍狼从科索尼亚征兵实在是兵员素质低下,这里的人不仅没接触过星际社会,就连文明社会都没触摸过,一下子成了帝皇天使阿斯塔特,那肯定得疯狂补课,玩命的训练。
现在是二周目了嘛,不用那么高强度的练了,该调的上辈子都调好了,影月苍狼自然就不再需要一个衬托荷鲁斯温柔形象的恶役角色。
这个组织看起来像是悼亡社和战士结社的结合体,是为兄弟们所提供的一个完全坦诚平等的交流聚会。
“洛肯,你相信他吗?”
洛肯确实有所怀疑,
伊泽凯尔·阿巴诺的地位太特殊了,无论资历、功绩还是能力,他都远超其他人,其对帝国军的影响力甚至超越了绝大部分晚回归的原体。
光是从战功的层面出发,就没几个人能有资格反对他,伊泽凯尔会大权独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他不想跟其他人分享权力,别人就很难抢走。
前世的悼亡社和战士结社完全没有发挥用处和存在意义,无论整多少组织框架,到头来还是阿巴蛋为所欲为。
他听不听劝,完全取决于他听不听劝...
但这一次。
“我愿意相信他,我愿意...更准确的说,我直到死去的那一天,也不肯相信他和荷鲁斯会背叛帝国,这一次我要查清一切,这一次我会守护好一切的。”
“毕竟我是最后的影月苍狼。”
洛肯想了想,又改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