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陈兴瞄了眼系统的点数,很好,上涨了2点。
不知道这算是多还是少,但是既然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拿到,那他也没什么好嫌弃的。
楚陈兴没有急着加点,因为他还需要应付面前的雪之下同学。
雪之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她突然叹了口气,然后收拾了一下书本塞进书包里。
“呃,社团活动结束了?我可以回家了?”楚陈兴问道。
“不,我只是打算去见平冢老师一面。毕竟精神病人不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内,病情危急,需要转院处理。”
“等等等……这么说也太失礼了,只是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还不至于到精神病人的程度吧?”
雪之下睥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坐回位置上,说道:“你还能意识到自己在说怪话,那么说明你确实还不是精神病人。但既然知道是怪话,你又为什么要说出口呢?”
“只是测试一下。”原因自然是不能说的,楚陈兴打算随便敷衍两句。
“测试什么?”但雪之下显然并不打算按他的安排走,而是打算盘根问底。
所以说,这就是为什么他一开始不想和这些女主角接触,谁叫她们实在是太有个性、太麻烦了。
楚陈兴却是摆摆手,没兴趣继续和她说了。他看着系统飘在空中的虚拟面板,目光看向除去标准的力敏智三项外,属性中的最后一项。
‘灵:0’
这种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同凡响的属性,很自然的让他联想到了超自然能力,比起成为一个人形大运走地鸡,一个飞在天上俯视众生的法爷显然更加具有吸引力。
点了!
随着系统点数的消失,属性栏里随之变化。
‘灵:2’
世界骤然间发生了剧变,像是被丢入了万华镜……万花筒里一样,又好像世界突然被泼了一桶色彩斑斓的油漆。原本隐藏在万物之下的信息,突然凝聚成可以接收到的实体被楚陈兴‘看’到,一时间陷入恍惚之中。
感觉自己之前像是七窍通了六窍,明明什么都在眼前却感受不到。楚陈兴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不是他不理解,而是现有的语言缺少对这方面的描述。
就好像盲人无法理解色彩,没见过的东西当然没有对应的语言出现。如果要形容的话,大概第六感就是对这种感官最好的描述。
就像是面前的雪之下,她虽然侧坐在椅子上,但是楚陈兴却能感知到她今天是什么颜色的心情。这并非是他看到的,而是身边的微风告诉他的。
这是什么风?怎么这么下流!
楚陈兴不屑于这种色风为伍,告诉它以后不用来了。如果还想要加入他的趴体,下次就带点有用的情报回来。
“我逐渐……理解一切。”嘴角比AK还难压,楚陈兴伸手拥抱这个世界,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竟然如此该死的美好!
雪之下无语地看着楚陈兴的单人表演,她现在愈发觉得,自己接下平冢老师的委托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侍奉部的主旨,就是受人委托,就会尽忠尽责,半途而废可不是雪之下的性格。
何况,第一个委托就如此有难度,不是更说明了侍奉部存在的必要性吗?
“看来是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怪人呢,像你这样的性格,生活在需要读空气的日本会很艰难吧。由此看来的话,独自一人的确会是一个比较令人放松的选择,这也怪不得你呢。”
楚陈兴还以为雪之下意外地说出了好话,然而下一秒就证明自己错了。
“但是!你这样的行为,和逃避又有什么区别?”
雪之下义正词严地指责楚陈兴,没等雪之下继续发力,楚陈兴果断打断她的施法。
“等一下,请先让我说一句。”
“你说。”
“我并非是逃避,只是对我来说,这学校里的几乎所有人都没什么来往的价值。和那些满脑子享受青春的高中生不同,我有明确的人生目标,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就算我放下自己的喜好去迎合他人,换来的也不过是短短两三年的所谓‘友情’,这真的有必要吗?”
雪之下沉默了一会,然后疑惑地看着楚陈兴。
“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我不记得我在年级排名里见过你的名字,你的偏差值应该不高吧。”
“我的人生目标,就是能在今后的人生里混吃等死。而我已经实现了这个目标,通过我的长辈!”
雪之下扶额,她居然指望一个偷窥女孩子腿部的猥琐男能说出好话,是她的错。
“居然能自信满满地说出这种话,某种意义上你也是挺厉害了呢。”
“当然,除去我的养父母,还有一个更关键的因素。”
雪之下看着散发强烈自信气场的楚陈兴,她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是什么?”
“我就是神!”点数+2。
雪之下闭上眼睛,不忍直视,她就知道。
对付这种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家伙,如果不顺着他的话来讲,恐怕是没办法正常交流的。就好像是陌生的猫咪一样,只有顺着毛抚摸才不会哈气。
“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有种将自己视作神明的幻觉,但是这位神明大人,请问你的鸟居在哪?可以让我见识一下吗?”
“鸟居?我不需要那种东西,我强壮的身体就是我的鸟居,我行走到哪,哪里就是我的国。”楚陈兴又将点数分配到灵上面,这一瞬间,仿佛世间万物都对他展现出原本的姿态,这种信息量爆炸的感官让他简直嗨到不行。
突然,社团的门被人打开,平冢静面无表情地从外面走进来。
楚陈兴赞美太阳的姿势突然顿住,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接下来马上就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平……”
平冢静零帧起手,短短两步的距离就使出了一记蓄意轰拳,直击他的腹部。
楚陈兴做出了神秘小绘本上才会出现的表情。
“噗,咳咳。”楚陈兴跪倒在地,再起不能。
雪之下的嘴角翘起,但是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保持住液氮系美少女的人设形象。
“老师,对学生出手可是禁止事项。”
“啊,我知道。但是没办法,谁让这个家伙实在太欠揍了呢。我光是在外面听着,都忍受不了他嚣张的语气,真是辛苦你了雪之下。”
“没办法,谁让我有无可比拟的责任心。”雪之下的指尖卷起秀发的末梢,轻描淡写地说道。
楚陈兴躺在地上,生无可恋地看着空白的黑板,难道说,这里就没人在意他现在的感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