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夜月零没有像昨天那样邀请彼岸同行。他知道,在“月咏众”的严密监视下,一起回家只会给彼此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收拾好东西,对彼岸投去一个“明天见”的眼神,便准备独自离开。
然而,他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
是天野阳菜。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挂着开朗的笑容。她的表情很严肃,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锐利。
“零,我们谈谈。”
她不给零拒绝的机会,直接拉着他的手腕,将他带到了教学楼后方一处无人的僻静角落。
一松开手,阳菜就双手抱胸,紧紧地盯着他。
“昨天放学后,你去了哪里?”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就是正常回家啊。”零下意识地回避着她的目光。
“别骗我!”阳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她这个年龄少有的压迫感,“我的‘神感’不会出错!昨天傍晚,就在你常走的那条小路上,有一股非常不详的‘魇’的气息突然出现,然后……又在瞬间消失了。”
她上前一步,逼近零。
“不是被祓除,也不是溃散,是彻彻底底地‘消失’了。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这根本不正常!普通人都知道火灭了还会有灰烬,‘魇’被祓除后也必然会留下痕迹。零,告诉我,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和那个转校生有关?”
阳菜的直觉敏锐得可怕。她精准地抓住了事件最核心的、最不合常理的关键点。
面对青梅竹马那双写满了担忧与质问的眼睛,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对父亲,他可以保持沉默,可以冷硬地对抗。但对阳-菜,他做不到。这份源于纯粹关心的质问,比任何命令都更让他感到心痛和愧疚。
“阳菜,这事和你无关。”他只能选择用最笨拙的方式来保护她。
“怎么会和我无关!”阳菜的情绪有些激动,“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能感觉到,你的气息……从昨天开始就变得很混乱,很沉重。你在隐瞒着什么非常危险的事情!而这一切,都是从那个叫樱井彼-岸的女孩出现后才开始的!”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
“零……我不是夜月家的‘月咏众’,我不会去向宗一郎伯父告密。我只是……只是担心你。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女孩……她不是单纯的‘危险’。她是……”
阳-菜闭上眼睛,仿佛在全力感知着什么,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她是一个‘空洞’。一个能吞噬一切的、深不见底的空洞。你靠得太近,会被她吸进去的。”
说完,她睁开眼,目光里充满了哀伤。
“收手吧,零。在你还能回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