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调研”的第一步，是确定调研对象。
游瓜用0秒猜出了对象。
那些街头混混？苍蝇而已，拍死一批还会再来一批。他们的背后，一定有更大的手在搅动这潭浑水。
是谁？
哥伦比亚这地方，认识罗德岛这块牌子，并且敢于和黑钢国际掰手腕的，掰着指头都能数出来。
答案几乎是唯一的。
迂回？我最喜欢迂回了。
……
哥伦比亚的市政厅，是一座冰冷而高效的机器。
游瓜穿着一身从黑钢借来的廉价西装，站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感觉自己像是混进天鹅群里的鸭子，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走到一个窗口前，将一叠文件递了进去。
“你好，申请开通‘尖端传媒科技’公司的区域网络，并办理企业入驻手续。”
窗口里的办事员头也不抬，接过文件，机械地在终端上操作着。
【叮！已提交[哥伦比亚尖端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文件。】
【文件审核中……】
【审核通过。】
【备注：感谢干员[可露希尔]提供的无懈可击的技术支持，连公司过去三年的虚拟流水都做得天衣无缝。】
可露希尔，永远的神。
游瓜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很快，他便拿到了一套崭新的企业文件和网络接入许可。他甚至还顺手租下了一间位于三流写字楼里的办公室——前主人是一家刚破产的投资公司，租金便宜到令人发指。
电脑，摄影机，办公桌……他用之前金条和黑钢的人兑换了一下钱，迅速配齐了一套看起来很专业的设备。
然而，麻烦也随之而来。
“先生，根据哥伦比亚的《新兴科技企业扶持法案》，您的公司需要提交一份具有明确项目规划和预期产出的报告，才能享受低税率和政策补贴。”
一个西装革履的政府顾问，彬彬有礼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没有实际的研发项目……恐怕您的公司只能被归为普通服务业，税率会上浮至少三十个百分点。”
游瓜心里咯噔一下。
项目报告？
我总不能写“本项目旨在向哥伦比亚底层倾销特效药，顺便调查商业间谍”吧？
那不是项目报告，那是自首书。莱茵生命的法务部能在三小时内让我明白什么叫资本主义的铁拳。虽然不是所有莱茵生命都会对罗德岛讨厌，但总共有人会做文章搞事情。
本地企业的打压，受雇的混混就会来到大闹，作为外乡人还是低调点好。
必须得有个幌子。一个听起来牛逼哄哄，但又虚无缥缈，让他们没办法核实的幌子。
“系统，查一下我的家底。”
【正在查询[鬼畜点]余额……】
【余额：999,999,999,999,999……】
【系统提示：由于数值过大，已放弃精确计算。总之，很多。】
游瓜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我这是成泰拉首富了？虽然是虚拟货币。
【警告：系统空间仅为临时中转，无法长期储存兑换物品。请宿主即时使用。】
好吧，空有金山不能花。
不能兑换实物，那就只能兑换……知识和技术了。
从零开始做一个软件？找人写代码？别逗了，我上哪找那么多钱和人去。
但是……谁说项目报告就一定要有成品了？
一个绝妙的、充满了互联网泡沫时代气息的主意，在游瓜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他走到写字楼大厅的公共终端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叮！宿主正在撰写项目计划书……】
【项目名称：《泰拉之光：次世代整合式视觉媒体解决方案》】
【项目核心：开发一套集成了[PR剪辑]、[PS图像处理]、[AE特效合成]功能的革命性软件套件。】
【技术亮点：引入“源石技艺可视化渲染引擎”，支持“情感光谱滤镜”，内置“一键鬼畜”模块，采用“异步协同工作流”……】
游瓜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高大上名词全都堆了上去，什么“AI驱动内容感知”、“非线性叙事逻辑架构”、“多维度数据流耦合”……
他自己都快不认识这些词了。
写完之后，他通读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玩意儿，别说哥伦比亚的政府顾问了，就是把莱茵生命的主任请过来，他也得先懵逼三分钟，然后回去开一个星期的会来研究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就够了。
他点击了“提交”。
【叮！项目书已提交至哥伦比亚科技创新部。】
【正在进行初步评估……】
【评估结果：项目概念极具前瞻性，技术构想颠覆行业认知，市场潜力无法估量。】
【审批状态：已通过初审！恭喜，[哥伦比亚尖端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已正式获得A级科技企业扶持资格！】
搞定。
游瓜吹了声口哨，转身潇洒地离开了市政厅。
专业人士，就该干专业的事。
等他忙完这一切，回到那个锈迹斑斑的仓库据点时，才发现刚刚过了中午。
仓库里焕然一新。
原本杂乱堆放的药品箱，此刻已经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货架上，每一箱都贴上了手写的标签。
苏苏洛正拿着一个写字板，踮着脚尖，认真地核对着最后一排货架上的药品批号。
她身边还站着两个穿着便服，但身形一看就受过严格训练的年轻人，应该是黑钢派来协助的本地预备干员。
看到游瓜进来，苏苏洛像是终于松了口气，那张紧绷的小脸瞬间舒展开来。
“游瓜先生！你、你回来啦！”
她小跑过来，那对大耳机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我们……我们已经把所有药品都清点入库了！”她挺起小胸脯，语气里带着一丝求表扬的骄傲。
旁边的预备干员也笑着说：“是啊，苏苏洛小姐很厉害，分拣和记录做得又快又好。我们正等你回来，一起吃午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