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命运像是橡皮泥,它在上帝的手里被随意把捏、变成任意形态。
打从成为独立猎人的那一天起,Cherry就看见了自己命运的模样。它隔三差五会有些变化,一会是恐暴龙的形状,一会是眩鸟的样子。
有一次梦中,她看见了一小团闪电在她身边来回蹦跶,她想抓但抓不住,想逃却逃不掉。醒来后就碰上了传说中的古龙——麒麟。那是她独立狩猎以来做过最艰难的活,亦如她梦中那一小团闪电那般灵活又奸诈,抓不到也逃不走。不过好在她成功坚持了下来,狩猎水平有所提高,就连那些命运的模样也逐渐变成了很多上位的龙。
直到这一次,她看到的是一只下位的大贼龙,旁边还围绕着4个光点,像是萤火虫一般。
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下位的龙了。旁人要是遇上了可能还会反思一会:是不是自己技能生疏导致?但Cherry从没有这么想过,既然今天的命运是下位的大贼龙那就去找大贼龙。
苦于古代树森林那七弯八绕的路,Cherry一进入便水灵灵地迷路了。正巧不远处,一发亮丽的救援信号弹在空中炸开了花,Cherry借着信号弹的方向终于找着了出去的路。霎时间,命运的形状正在飞速变化。大贼龙的样子一会大一会小,它周围的4个光点开始急速环绕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
龙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发生了什么Cherry已然心里有数:“抱,抱歉...”她从草丛里探出头来,她能感觉得到头上还插着几片树叶。眼前地上坐着两个、站着两个的人正七嘴八舌地再说着什么。听到动静,四人视线齐刷刷地投过来。
“对不起救援来晚了...我迷路了。现在龙还在吗?”视线嫖到不远处那个尸体还热乎的大贼龙。
“啊...还是来晚了。对不起,我每次进古代树森林都会迷路上好一会...”Cherry欲哭无泪,那可是她看到的命运大贼龙。然而命运的形状就这么悄然无息地消失了,只剩下逐渐归于平静的4个光点,像是萤火虫一般飞向了不远处的4个猎人。
这是什么?Cherry真的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这4个猎人是什么龙吗?虽然看着也不太像什么龙。“我叫Cherry,下次打猎的时候再叫上我吧!我欠你们一次救援。”
思考好麻烦。Cherry想着,下次打猎的时候跟着他们一起应该就会有答案了吧?
因为她看见的命运就是如此。
2
其实神侍郎从来没有想过会在新大陆碰到Haruka。虽然两人是发小,但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有时候比人和狗之间的差别都大。在Haruka还在为实战考试苦恼的时候,自己就早早跟着第一批调查团来到这片新大陆了。本以为臭小孩会就此放弃去做个调查员,她本来学术类的东西也挺擅长,但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通过了考试、拿到了执照,还被允许外出狩猎了。
但真正的大自然可比学院里的环境还要残酷上百上千倍,自己一点都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说是前辈带着后辈打猎会更轻松,其实说白了就是死皮赖脸地跟着盯着生怕出了点什么事。他神侍郎一表人才,出生到现在人生顺风又顺水,可不想在大好年华就去参加发小的葬礼,那也忒晦气了。
“你可别死了嗷,被打趴了就直接躺地上装死,哥和艾露猫会救你的。”
“神金,话那么多怎么没把你噎死。”Haruka白了神侍郎一眼,跳上翼龙就想飞走。
今天打的可是猛爆碎龙,这小妮子以为自己是在开玩笑吗?
神侍郎冲了上去一把把Haruka从翼龙身上薅了下来。“我可没跟你开玩笑,你再好好检查检查。回复药都带了没,秘药拿了没,打消果实拿上一组,闪光弹也得带够。陷阱可以拿,但是要在洞外面放嗷...带这些就行,一定要带够!”
“哎呀你烦不烦,跟个老妈子一样。”Haruka不耐烦地说着,但还是乖乖打开背包一一检查。“都带了,你满意没,咱们可以出发了不?”
神侍郎上下打量Haruka一番:“护石呢?武器和防具上的珠子呢?都装上了吗?装的什么让我看看。”
“你神经病啊!”Haruka尖叫着后退,眼见着Cherry走进大厅,一溜烟躲到了她的身后,却正撞上跟在她身后的人,护具间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抱歉,我没看到你。”Haruka抬头道歉,只见一位身着霜翼风漂龙盔甲的男性,他的背后别着两把暗铁色的刀。男人没有说话,抬手示意一下便绕过Haruka和神侍郎两人直径走到餐桌边上开始点餐。
“在说什么呢,看着很热闹的样子。”Cherry摸了摸身后的Haruka,又回头看了看神侍郎。好新鲜,第一次看见神侍郎这副严肃又正经的表情。
“你来得正好,你帮我检查检查臭小孩身上的护石和珠子都装上没,装了什么。一会要去打猛爆碎龙,这可开不得玩笑。”神侍郎双手抱胸,一副不达成目标不罢休的样子。
“猛爆碎龙?好呀好呀,算上我们一起呗。”Cherry指了指不远处那个连头盔都不脱直接狠狠干猫饭的双刀男说道,“最近新认识的朋友,命运说让我们以后一起打猎。”
听罢,神侍郎低下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一个连珠子配装都不会的打猎巨婴,一个神神叨叨整天命运挂嘴边的天然,还有一个不认识也不说话交流的双刀,虽然看着比较靠谱但是新人加入还需要磨合...这个组合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
算了,至少要先保证这臭小鬼活着。神侍郎再次抬起头,却发现Haruka已经人去无踪了。
完了。神侍郎想着,内心一股绝望之情油然而生。
3
走出营地,跳下台阶,不远处就看到一只深绿色的碎龙在东张西望,它的双手像是黏上了菌丝一般的东西,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斑斓的色彩。猛爆碎龙,比通常种体型更为庞大的碎龙超强亚种,特殊的生存环境让猛爆碎龙的甲壳熔入绿柱石成分,通体呈墨绿色,盔甲更硬、防御力更强。附着在前爪部位上的黏菌,会随时间经过而活性化,可借此使出强力的爆炸攻击。
“这就是猛爆碎龙吗?看着好像也就是颜色不太一样、体型大一点的碎龙罢了。”Haruka在心里静静地念叨着。虽然这段时间有很多神侍郎和Cherry的帮助,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龙山血海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和最初大贼龙都打不上一点的自己对比起来,还是有了很多的成长。不能老是靠天尊,是时候要真正独立了。
其实Haruka早就有要独立狩猎的想法了,但是总是会被神侍郎以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给拒绝。与其再反复顾虑要哪一只作为自己真正的开刀龙,不如直接选这个现成的。
于是Haruka悄咪咪地出发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看神侍郎那严肃的表情似乎这一只龙是有两把刷子的。但老是畏难可不行,一直靠别人可不是她Haruka的风格,就这么一鼓作气地上吧!
Haruka从口袋里掏出鬼人粉尘给自己撒了一身,大吃一口忍耐种子,心里默念着什么勇气啊信念啊就朝着猛爆碎龙冲了过去。还有一小段距离就冲到猛爆碎龙的脚下,Haruka快速抽出金火龙的太刀,大力挥砍了过去,利刃划破皮肉,稍稍几刀金火龙的毒便浸入猛爆碎龙的腿里。只见猛爆碎龙趔趄了一下,Haruka见状一个翻滚躲过猛爆碎龙如惊雷一般的震慑龙吼,起身快步向前挥出三段气刃斩,风随刀刃流动,金光熠熠的太刀裹满了几层淡淡的刃气。
很好!很完美的一次开刃,Haruka暗自欣喜这次狩猎开头幸运的顺利!猛爆碎龙一个大转身,如流星锤一般的尾巴差点砸中Haruka,它俯下身低头,黄水晶般的眼睛顷刻间锁定到脚下这个小小的猎人身上。那是Haruka第一次从龙的眼睛里看到蔑视的神情,仿佛在鄙视她这个如蝼蚁一般的存在。
什么东西也敢小看我?Haruka纳刀入鞘,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迅速劈出去,刃气旋动着气流,连脚边的树叶都被卷起一小个旋风。就算锋利如金火龙的鳞片,砍在猛爆碎龙的身上也只发出了“嗙嗙”的声音。“好硬!”Haruka暗自感到不妙,果然有两把刷子,难怪神侍郎会那么严肃。但是自己打了这么久的猎也不是吃素的。瞅准了时机,Haruka大踏步向前挥出最后一大段气刃斩,刀身的刃气沾着血光,在阳光下微微泛红。
红刃已出,即刻登龙!
刀刃仿佛划破了空气,正正刺中猛爆碎龙的大腿,Haruka借势跳起来,一跃至半空中,金红色的太刀蓄满刃气,泛着血光,在空中闪耀,一如死神的利刃即将降临,收割大地万物生灵。
“你的角我就收下了!”Haruka心中愈发兴奋,脑海中隐约浮现出神侍郎和Cherry他们大吃一惊的表情。而下一秒,猛爆碎龙迎着Haruka的金刃,朝天怒吼一声,无形的声波却像是海浪一般一轮轮打在Haruka的身上,她如中枪的鸟,从半空中直直地摔了下来。
好痛!只觉得浑身上下五脏六腑都摔碎了一般,Haruka甚至痛得连声音都叫不出来。只能大张着嘴瞪大了眼睛,眼看着猛爆碎龙的眼里满是厌恶和愤怒,像是被苍蝇烦到一样,转身大踏步朝她走来。走马灯还没有来得及播放,Haruka满脑子想的只是希望Cherry他们找到她时不会觉得自己这一坨扁扁的样子很难看。
4
神侍郎和Cherry他们到得并不晚,刚好目睹了Haruka登龙至半空中后被猛爆碎龙一嗓子吼下来摔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心脏漏跳了半拍的沉痛感。
“危险!”神侍郎最先冲了出去,Cherry和双刀男紧随其后,一发闪光弹暂时牵制住猛爆碎龙的行动,神侍郎和双刀男趁机吸引住注意力,将龙稍稍往边上引。Cherry一个滑步停在Haruka身边:“现在能动吗?伤重不重?”
“疼...”Haruka几乎要哭出来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Cherry用勾爪把蜜虫身上的蜜团抓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洒在她身上,慢慢地扶着Haruka起身。
“你怎么就擅自行动了?你就这么想死吗!”神侍郎间隙中飞奔过来,言辞激烈地质问着,“猛爆碎龙跟之前的龙都不一样,这家伙记仇好战又残忍,你把我的话都当屁放了吗?”Haruka和Cherry都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生气的神侍郎。“对不起...我只是想不再靠你们就能自己打猎...我不想再打下手,我也想要成为你们的可靠伙伴。”
神侍郎愣在了原地。是啊,就算强如现在的他,当被其他人认可“是能够比肩苍蓝星的可靠伙伴”时,他又何尝不感到骄傲和喜悦呢?Haruka的心情他也不是不能够理解,或许刚刚的话说得太重了...
“先撤到安全的地方,它要开爆了!”双刀男飞也似地狂奔了过来,身后跟着怒气冲冲的猛爆碎龙。它蓝绿色的身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硫磺的气味,空气一下子爆炸开来,剧烈的冲击波将四人掀翻在地,猛爆碎龙彻底被激怒,在一片火海中咆哮着冲过来,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扛着Haruka飞奔向营地,那是Haruka第一次觉得人类无法与大自然抗衡。
然而毕竟是扛着伤员,四人没跑几步便被猛爆碎龙的爆裂铁拳给阻拦。沾满易燃易爆菌丝的双拳像是陨石一般重重砸在地上,大地如同酥脆的饼干一样四分五裂,飞溅的砂石不知道绊住了谁的脚,四人同时摔在了地上。
“没有办法了,除了讨伐别无他路!”神侍郎赶忙爬起来,怒视眼前的猛爆碎龙。从他来到这片新大陆的时候,他独自一人完成多少生死攸关的狩猎,但这一次他还需要顾忌身后一个脆皮弓箭一个不清楚底细的双刀,还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这一次他也能跨过去吗?生平第一次,他对自己的能力没了底气。
“我们三把它引走,让小孩有机会回营地。然后我们分头行动,早点脱离战斗,回到安全的地方。”是的,让臭小孩先走,她是最大的软肋。
“我不,我也想和你们在一起战斗!”Haruka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你活着就是对我们最好的事了。”
不等Haruka起身,三人打出引诱弹便狂奔了起来。
5
没了Haruka这个顾虑后,三个老练的猎人更能将所有精力投入到狩猎中。但也好不到哪去,双刀男毕竟是新来的,默契和配合度成了打出高额伤害的一大阻碍。但此时抱怨是无法解决问题的,硬着头皮也得把这条疯狗就地打死。
其实神侍郎很少狩猎到猛爆碎龙这类超强的亚种,他也只是在跟苍蓝星的相处中略微听说,教科书上关于猛爆碎龙还有一个很致命的信息没有写,那就是它生性好战凶残,会逐渐引导猎物进入巢穴进行死斗,是几乎所有猎人的噩梦。直到真正被猛爆碎龙引到巢穴里,并被堵住了出路后他才意识到这并不是谣传。
死斗,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只能凭借着自己日积月累的猎人直觉见招、拆招、出招,想必Cherry和双刀男亦是如此。它的弱点在哪?究竟该怎样做才能把它打翻在地?有没有逃走的可能?
猛爆碎龙的一声怒吼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只见猛爆碎龙前爪上的易燃菌丝快速闪动,猛爆碎龙如同发疯一般快速砸向地面,粗糙的地面皮开肉绽,洞穴里的温度急速升高,什么明亮又冒着热气的东西涌了上来。
“是岩浆!快往高处躲!”Cherry最先意识到即将喷涌而出的是什么,当机立断拔箭拉弓不断敲击洞穴顶上疏松的岩块,稀稀落落的泥土沾满每一个人的身上。最后一箭,巨大的岩石在落下的那一刻,猛爆碎龙挥出最后一拳狠狠锤向地面,顷刻间菌丝爆炸,岩浆喷涌四溅,所到之处焦黑一片。要不是Cherry眼疾手快射下落石挡住迸射的岩浆,他们三人早已命丧黄泉。
“双刀吸引,Cherry策应我,我来打主攻。”纵使气温已然热得浑身是汗,在面对气势汹汹的猛爆碎龙时神侍郎还是觉得脊背发凉。双刀男不知是不是打上了头,浑然没有听见神侍郎的话,直径冲了上去。他半跃至空中,双刀挥舞直下,朝着猛爆碎龙的头高速旋转,刀刃与墨绿色的岩甲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猛爆碎龙吃疼趔趄,止不住流出口水。
好机会!神侍郎乍跳而起,放出虫子飞至猛爆碎龙身旁,电光火石间劈向它沾满菌丝的双爪。Cherry滑步向前,摁出强击瓶不断向龙头射击,不时还要闪躲在一旁鬼人乱舞的双刀男,心里暗自发誓下一次一定不要再和近战的猎人一起打猎了。
要在这最短的时间里,打出最高的伤害,才会有一线生机。
猛爆碎龙也像是被逼上了绝路,奋力甩开身上的箭矢,发出震天怒吼,将三人控在原地。不等三人反应,拔开腿在洞穴里横冲直撞,神侍郎和双刀男躲闪不及被撞飞倒地一动不动。Cherry动作更灵巧些,闪躲几次龙车后才察觉被逼进死路。身上所存的力气已经跑不开了,这一拳砸下来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爬起来,或是再也爬不起来。
眼看着猛爆碎龙气势磅礴地大踏步朝她走来,任凭自己如何射出箭矢也只像是挠痒痒一般弹开。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霎时间,Cherry第一次看见闪着光的命运。
“都别怕,我来了!”Haruka乘着翼龙空降而至,眨眼间朝着猛爆碎龙的眼睛射出一发超大的闪光弹,洞穴一瞬间明亮如闪电,猛爆碎龙被闪花了眼,连连向后趔趄,Cherry瞅准时机翻滚开溜。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呆着吗!”神侍郎艰难爬起来,看见某个胡乱行动的身影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不逃?她这总是会猫车的太刀侠能做什么?猛爆碎龙这么凶残的龙可是没有艾露猫敢来救援的,她到底在想什么?
可定睛一看,却发现她身上背着一柄闪亮的狩猎笛。Haruka又从口袋里掏出生命粉尘洒向空中,一瞬间神侍郎和双刀男便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
“别傻了,我可不做逃兵。”Haruka伸手一把将两人从地上拽起来,“跟你们一起死在猛爆碎龙的手下也挺浪漫,如果我猎人生涯的归宿是这个,我非常乐意。”
在这个时候神侍郎才发觉,其实Haruka也并没有他想的那样一直需要人去照顾、去保护。她从来没有逃避过,最初的大贼龙是,现在的猛爆碎龙也是。在狩猎的过程中她也会根据猎物的行动去预判、去思考,队伍中需要什么她就去做什么,在他们从来都没有察觉到的地方细心地抚平一切。
狩猎笛悦耳的曲乐像是轻柔的水一样淌进他们的心中,勾起那因为挫折而愈燃愈烬的心火。“呵,我真是服了你这头犟驴。”神侍郎自嘲地笑了笑。其实他也在笑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Haruka的成长。
“等咱们活下来你再来嘲讽我吧,”Haruka将笛子高高举起,准备弹出新的音符,“今天这条疯狗就将死在我们四人的手里!”
6
今天Leo起了个大早,跟和泉约好了一起去据点疗养室。他们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路过生物研究所,眼见一条体型巨大的猛爆碎龙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大群研究人员围在猛爆碎龙边上兴奋地讨论着什么,左量量右画画。
“要不整点什么花啊之类的,你说她会喜欢吗?总不能空手去吧?”Leo盯着那只猛爆碎龙,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给她送一张餐券就是最好的礼物。”和泉笑了笑,“你两可真好玩,上一次她把你送进医院,这一次又到你去医院看她了。”
正说着,Leo和和泉慢悠悠踱步到疗养室的门口。正要开门时和一位猎人正正撞上,那人急切又谦卑地说了声抱歉后匆匆走了。
“我去,刚那不是苍蓝星吗?”和泉难以置信,一回头,只见房间里Haruka坐在病床上,双手捂着嘴巴,一副小迷妹星星眼目送偶像离去的样子。神侍郎在更里面的病床上一脸无语的表情,Cherry坐在他们两病床的中间尝试着用冻鱼大剑削水果。
“姐们有点牛,怎么连苍蓝星这个大忙人都来亲自看你?”
“我也是才知道苍蓝星要来看我!呜呜呜真的见到本人了,我好开心好开心!”Haruka欣喜到要流出眼泪,“苍蓝星说我进步特别大,给调查团做了很大的贡献,又祝我以后猎运昌盛,说我也是指引明路的苍蓝星......”说着说着Haruka情难自已,激动得大哭不止。
神侍郎在旁边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人家明明是来跟我谈工作的,顺路来看看你罢了,你可别太自作多情了。”
一声酥脆的切水果声,Cherry兴奋地把两半不规则的苹果递给了Leo和和泉,“来吃水果~”
“说起来,你们是怎么把那条猛爆碎龙打趴的?”Leo假装没看见一样直径走到神侍郎边上,Cherry见状狠狠掐住和泉的腰强迫他把这两半奇形怪状的苹果吃下去。
“嗐,其实差点要交代在那了。是小孩换了一把笛子后不断辅助我们才慢慢磨死它的。”神侍郎略带骄傲地看着Haruka“臭小孩做的不错哦,表扬你。”
“虽然你是在夸我,但是怎么都觉得怪怪的。”Haruka不自在地抱紧双臂,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苍蓝星跟你说了啥?你修养这段时间是不是工作全堆人家那边去了?”
“还记得之前教科书上写着的封禁之地吗?”神侍郎故作神秘地说,“现在工会的人准备要派人去那边调查了。本来苍蓝星是在名单上的,但人家光是负责这一带的任务就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想着跟我协调下让我过去。”
“哥们好大的面子。”和泉终于从Cherry的魔爪中挣脱出来,朝着神侍郎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能跟苍蓝星比肩的新生代猎人。”
“封禁之地?那一片不是说没有人吗?”Leo陷入沉思,“据说是一片荒野。”
“咱干猎人的不就是去探索未知的嘛!”神侍郎耸耸肩,“反正本来人手也不太充足,说不定咱们到时候能在那边见上面呢。”
“又将会有新的未知吗?”Leo像是想起了自己的初心,暗暗感慨,“看来我们的猎运都很昌盛啊。”
“以后也要一起打猎!命运告诉我,我们以后也会一直一起打猎!”
“Leo去我就去吧,我是到哪都无所谓的。”和泉耸了耸肩。
“我也要跟你们一起!不管是荒野还是森林,沙原还是焰域,我们永远都一起打猎!”Haruka适时举手大声说道。
“就你,等你打雷颚龙不猫车了再说吧,臭小鬼!”
疗养室里欢声笑语一片,美好在时光里静静流淌。
或许在某个平常又不起眼的时刻里,打猎的5人会回忆起在疗养室的这一天,他们相约着以后也要一起打猎。面对强敌想尽办法战胜它、征服它,成为彼此路上指引的苍蓝星,在今后的猎途中,一路猎运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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