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井医生!他心率发生变化了!」正在一旁看着机器上的心电图的护士发现平稳的线条突然有了波动,大叫起来。
「哦!?我看看…真是令人不可思议呢」顺井医生闻声赶来,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心电图。
二人沉默之际,病床上开始有了动静。
「这是…哪里…?」光见艰难地支撑起身子,他本以为自己会在房间里醒来,一转头就能看到香日的睡脸。
这下,病房里多了个摸不着头脑的人。
「太不可思议了…」顺井医生重复了自己刚才的话。
…………
「咳咳,总之,你现在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吗?」顺井医生率先开口。
「除了身上很痛……好像没有其它什么不适」光见有点吃力地扭了扭身子。
「流了那么多血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醒来,更何况还是大脑严重受挫。」医生第三次感叹。
「三天不算短了吧…」护士在医生耳边小声说道。
「啊…七神光见先生对吧,先和你说明一下,你由于车祸致大脑严重受挫,现在按常理来说你应该还在昏迷当中猜对,但神奇的是,你居然醒了,还能正常讲话,该说是老天保佑吗…」顺井医生看着窗外,心生感慨。
「其实说实话,在昏迷的这段期间我梦到了自己变成了小学生,……各方面还挺真实的…」光见不知为什么说出这番话。
「这样吗……」医生若有所思,随后突然想起了件事「哦!对了,你刚被送到医院的那天有个自称是你发小的人来看望你,名字是…桃…什么日的。」
「桃木香日小姐」一旁的护士在顺井医生的耳边提示着。
「哦哦!桃木香日小姐,还说如果你醒了记得联系她…对了,你的医药费她已经帮你垫付了」
「啊?…」光见有点听到这名字有点惊讶地瞪大眼睛,思考了一会儿后,他补充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不出意外,我已经没有通信设备了。」
「哦…!说的也是呢…千寻,去帮忙联系那个…呃…桃子小姐」
「是桃木啦…」千寻随即出了病房.
「等护士回来我就得去忙了,你就要是身体又出现异常记得和护士讲」顺井医生嘱咐光见。
「是,辛苦你们了」
(约一小时后)
「那我就先进去了」
「早去早回」
病房的门被缓缓打开了。
女人转身走进了房间,男人则在门口等待,他的眼睛不满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随后又转过身背靠门框。
「啊!…香…桃木小姐…」光见看着香日的到来自己的身边,内心有些许激动,但是,他早已感受到了自己和她之间的厚障壁。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那里不舒服吗?」香日注意到了光见对她的称呼的改变,但她并没有提。
「没有,麻烦你来医院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光见难为情地笑着,为了更好地和香日交流,光见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嘶!」
脸部由于肌肉的伤痛变得稍微扭曲
「怎么了?」香日看到光见痛苦的表情,有点被吓到。
「没事,就是身体有点痛」
「你接下来都要好好休息哦」香日温柔的吩咐着。
「啊…,谢谢关心……」
「没事,毕竟伯母以前帮了我很多嘛」香日笑着回答。
「还有医药费,我会慢慢还的」
「都说了没事,现在你身为一个出过车祸的人,不要想钱不钱的,好好休息就行」
「哦,还有」香日突然想到了什么,把手伸进包里翻找,很快,一枚带着许多裂痕的发簪被展现在了光见面前
「!,这是…!」光见看见那枚碧绿的却又残破的“宝物”,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初中时我送的对吧…可惜,当我到现场的时候它已经七零八碎了」香日看着手上的发簪,叹着气。
「好在它没沾到血,然后我在现场处理完毕了之后找到警察同志把那些大块的碎片收集了起来,带回了家.用胶水慢慢地粘上了,虽然已经没办法复原了,不过你看,其实看着还过得去对吧」香日递给了光见。
「碎了……」光见无神的双眼里又增添了一丝愤怒,他在对自己生气。
「是很可惜呢…不过我以为你早就把它当作废品扔了,毕竟你高三搬家之后我们的联系就几乎断了」香日露出了些许伤感的表情,并把发簪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拉开了窗帘。
「晒晒太阳吧」
「发簪…碎了…」光见早已听不进去任何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转变一下心…」
「你根本就不懂!」光见突然用充满怨恨的眼神怒视香日,这完全不是他的本意,他本该对自己发火。
「喂!你怎么什么态度?」福原在门口听到如此动静,冲了进来。
「是啊,我真是不懂呢…」香日并没有生气,同时拦下了福原
「我真是不懂七神先生会迟钝到这个地步…」
「什么?」光见很快冷静下来,对香日的话感到疑惑。
「你真的有好好看过那个盒子吗?」香日发出质问。
「?……!」光见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光见有点懂了,可他完全不懂。只见他拔掉输液针,冲出了病房
「你要去哪?喂!」香日被这一举动搞得不知所措。
「嘁,别管他了,他都能也跑了应该说明没事了,我们也走吧。」福原拉起香日的手
「……嗯」香日顿了会儿,她知道自己没办法阻止他的,就像高中时一样。
————
「顺井医生!七神先生他跑出医院了!」刚干完活在办公室休息的顺井医生突然被千寻的大叫吓了一跳。
「什…什么?!没人拦吗?!」顺井医生“咻”地站了起来
他在经过门口的时候突然加速,冲了出去,我完全不知道他会这样做」千寻着急地问道,「怎么办啊……」
「真是的,可别又出什么事了」顺井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经过十几分钟,光见跑到了离医院不算太远的老家。
因为父亲的工作需要一家人在光见高三那年搬到了东京,之后这个家几乎没人回来过,可仍旧是光见记忆里的模样。
光见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箱子。
「啊!找到了!当初以为还会回来就没带着」他很快就找到了装发簪的盒子。
观察了一会儿后,光见用手抠掉上面的一层海棉,底部出现了一张纸条,由于几乎不接触空气,看起来并不旧
「这是……!」光见看着纸条上的字,瞪大了眼睛,他的手也因此颤抖,泪水在不经意间滴到陈旧的地板上。
「对啊…我真的好迟钝,可一切都太迟了」光见绝望地撕碎了那张原本属于他的女孩的“情书”双腿发软地走出家门。
「头…好晕,…是刚刚超负荷的奔跑的缘故吗?…不行了…好…晕…」未恢复完全的光见瘫倒在地。后来被路人送到了原来的川崎市第二医院,据顺井医生(没错,欢迎光见""回家"的人又是他)描述,他很难想象一个刚出过车祸的人,带着浑身是伤的躯体是如何用脚行动了三公里的。
光见又回到了病房,躺在原位,距离下一次苏醒,靠的是时间,还是他自己呢?